月满中天,酒斟丹桂,举杯邀月 —— 这本来是苏东坡的老题目。
可这首《西江月》写到最后,笔锋一转:"我欲乘风归去,方知月壤无光。环形山寂陨坑荒,且恋人间一场。"
苏东坡想回月亮上的宫殿,是因为他没去过。今天我们去了 —— 一脚踏上去,全是尘土和陨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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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这首词,是怎么接苏东坡的
月满中天悬镜,酒斟丹桂飘香。举杯邀月对辞章,水调歌头吟唱。
前半阙是熟的:月如镜,酒飘香,举杯邀月,吟《水调歌头》。九百年的中秋意象,全在这里。
我欲乘风归去,方知月壤无光。环形山寂陨坑荒,且恋人间一场。
后半阙忽然破了 —— 苏东坡说 "我欲乘风归去",那是他想象里的月宫;可我们这一代人知道,月亮上没有琼楼玉宇,只有光秃秃的环形山和陨石坑。
月亮是死的。
所以最后一句落回来:"且恋人间一场。" 既然天上那样荒凉,那就好好在人间活这一回吧。
二、这词的好处,在反差
苏东坡写月亮,是浪漫主义: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这首词写月亮,是现实主义:嫦娥没住的地方,玉兔也没有,只有环形山。
可它不是在嘲笑苏东坡 —— 它是在苏东坡的肩膀上,多站了九百年。
九百年前的人想逃到月亮上去,是因为人间太苦;九百年后的我们去过月亮了,知道那里更苦,反倒舍不得人间了。
这一转,就把一首中秋词写活了。
三、看图说话:这幅字的笔意
图上三行行书,笔笔清润,不激不厉。
"月满中天悬镜" 起首平稳,像月亮刚升起来;"举杯邀月对辞章" 七字稍见舒展;到 "我欲乘风归去",笔势一顿 ——"归" 字走之底拖得长,像人真的要乘风走了。
忽然 "方知月壤无光",笔收住;"环形山寂陨坑荒" 七字越写越紧,像真看见那片荒凉;最后 "且恋人间一场",笔锋一顿一缓,落回地上。
这幅字不张扬,是陪着这首词慢慢走的。
四、写在最后
苏东坡那首《水调歌头》,最后是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西江月》的最后是 "且恋人间一场"。
一个是写给远方的弟弟,一个是写给自己。月亮我们都上去过了,没什么好想的 —— 剩下的,就是好好过这个中秋节。
人知道月亮是荒的,才懂得珍惜人间这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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