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川怎么也没想到,出差回来,会看见亲妈卷着被子睡在楼道里。
180平的大房子,四个卧室,他每个月都让老婆静雯给妈钱,刚又让她转了2000。
可眼前,母亲靠着墙角,身下只铺了张凉席,旁边放着个塑料袋,里面是水壶和两件换洗衣服。
她睡着了,眉头皱着,头发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妈!”燕川声音发颤,冲过去蹲下,“你咋在这儿?!”
老太太惊醒,看见儿子,挤出笑:“你回来了?没事,我睡会儿。”
“睡这儿?!”燕川看着楼道的安全通道,“家里不舒服?”
“家里挺好。”母亲低头,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你媳妇说,这是你们的家,我一个农村老太太住进来不方便。
燕川脑子“嗡”的一声。
他扶着妈的手,摸到她胳膊瘦得只剩骨头,眼眶瞬间红了:“她不让你进屋?!”
“别问了。”母亲拉他手,“你工作忙,别因为我闹矛盾。”
“这是我买的房!”燕川声音哽咽,“房贷我还的,她凭什么?!”
隔壁刘姐探头,小声说:“小燕,你出差这半个月,你妈天天在楼道睡,看着可怜啊。”
燕川扶着墙,指节发白:“睡了半个月?”
“嗯。”刘姐叹气,静雯当时对外说的理由有:
1. 燕川母亲腿脚不方便,在家碍事,让她在楼道住,省得燕川分心工作
2. 这是小两口的家,燕川母亲作为农村老太太住进来不方便
燕川闭眼,眼泪砸在妈手背上。
他掏出手机,给静雯打电话,密码错误,指纹也打不开。
他蹲下来,抱着妈颤抖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静雯的电话打过来了,语气不耐烦:“你咋还没到家?妈给你添麻烦了?”
燕川咬着牙,声音沙哑:“你把咱妈接进屋。”
“她愿意在楼道睡,我有啥办法?”静雯说,“再说了,她进来了,我弟下周来住,哪有空房?”
燕川猛地站起,看着妈惊恐的眼神,心像被刀割。
他对着电话吼:“我妈养我二十年!你弟住我家,就让我妈睡楼道?!”
“你别小题大做!”静雯也急了,她的反驳理由有:
1. 燕川母亲腿脚不好,在家自己得伺候,太麻烦
2. 自己弟弟是客人,待遇和老人不一样
燕川看着妈蜷缩在凉席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我现在回家,要是看见我妈不在屋里,你就别怪我!”
挂了电话,他蹲下来,给妈擦眼泪:“妈,咱回家,以后你哪儿也不去。”
母亲哭着摇头:“别闹,你俩日子还得过…我住楼道,真的挺好。”
“不好!”燕川声音发哑,“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
他扶着妈,一步步往电梯走,路过邻居家,都不敢抬头。
进了家门,静雯皱着眉:“你咋真把她带回来了?我弟明天就到,房间都收拾好了!”
燕川指着客厅,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收拾的房间,是给我妈留的?
“那不一样!”静雯挡在卧室前,“这房是咱俩的,你妈可以来玩,不能长住!”
燕川看着妈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心彻底凉了。
他拉着妈,走进那间收拾好的卧室,指着床:“妈,这是你的屋,谁也不能赶你走。”
静雯尖叫:“你敢!这是给我弟的!”
燕川没理她,给妈铺床,轻声说:“妈,你先歇着,我处理。”
静雯气冲冲走过来:“你要是让你妈住这儿,我就回娘家!”
燕川看着她,眼神冰冷:“你回哪儿都行,我妈必须住这儿。”
“你不孝!”静雯骂道,“你妈养你,我家就不是家了?”
燕川指着门外:“我妈睡楼道半个月,你不管不问,你跟我谈家?”
静雯哑口无言,眼神躲闪。
这时,燕川的手机响了,是银行短信,刚转的2000,备注“给妈生活费”。
他看着静雯:“这钱你收到了吧?为啥不给妈?”
静雯低头:“我…忘了。”
“忘了?”燕川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我妈睡楼道,你说忘了?”
他走到静雯面前,一字一句:“明天,你把你弟的东西搬走,这间屋,是我妈的。”
“你休想!”静雯瞪眼,“这房也有我一半!”
燕川看着妈坐在床边,抹着眼泪,心里像被掏空。
他知道,这个家,回不去了。
后续在这,后续在这,后续在这!!!
燕川把妈安顿好,转身看着静雯:“门锁换了,我密码都错了,你挺能啊。”
静雯梗着脖子:“前段时间坏了,我换了新的,你出差忙,没来得及给你录指纹。”
“是吗?”燕川冷笑,“那我妈在楼道睡半个月,你也没来得及跟我说?”
静雯被噎住,半晌说,她的辩解理由有:
1. 老太太自己愿意在外面睡,总不能绑她进来
2. 燕川母亲腿脚不好,在家自己还得伺候,上班累得慌,没精力
燕川盯着她,眼神像冰:“我妈腿脚不好,你就把她赶出去?她是我妈,不是外人!”
“我没赶她!”静雯提高声音,“我就说家里不方便,她自己理解不了,怪我?”
“不方便?”燕川走到客厅,指着空荡荡的角落,“180平的房子,四个卧室,你弟来住就方便,我妈住就不方便?”
静雯咬着唇,没说话。
燕川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我出差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让妈过好日子,你倒好,让她睡楼道,我给的生活费,你连一毛钱都没给她,你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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