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日本女人被祖国扔在东北,她们后来为什么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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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东北,最先跑的不是关东军,是关东军身后那几十万“开拓团”的日本老百姓。



更准确地说,是关东军先跑,老百姓被扔在了原地。

日本大本营在8月10日就给关东军下了命令:可以放弃满洲全土,但优先运回的是军人、军队文职人员和他们的家属。开拓团的老弱病残和妇女儿童,不在优先名单上。关东军自己登上火车往南撤的时候,开拓团的村子里剩下的几乎全是女人、老人和孩子。青壮年男人早就被征走了,有的死在太平洋,有的死在苏联人的炮口下,有的跟着部队跑了,没有一个人回头喊一声“跟上”。

于是,在1945年秋天东北的旷野上,出现了一个今天的人很难想象的场面:几十万日本平民,绝大多数是妇女和儿童,被自己国家的军队丢在了异国的土地上,开始了没有方向、没有粮食、没有保护的逃亡。

那“10万日本女人”这个数字,就是从这里来的。它不是一个精确的统计,是一笔糊涂账里被反复引用的一个约数。但数字底下压着的东西是实的:一群女人,被国家当棋子摆到了别人的土地上,国家输了棋,把棋子从棋盘上扫下去,不管了。

一、先跑的人,和后跑不掉的人

日本往东北移民,不是零散的自发行为,是国策。

“满洲开拓团”这个名目,从1930年代开始大规模铺开,到1945年,开拓团的总数超过了一千个,移民人数在三十万上下。这些人到了东北之后,占据的是最好的耕地,住的是专门修建的“开拓村”,拿的是政府补贴,骨子里干的是一件事:用日本人的村子,把中国人的土地一段一段地“换”掉。男人平时种地,定期军训,每人配枪。到战争后期,青壮年一批一批被征入伍,村子里剩下的人,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妇女、老人、小孩。

1945年8月9日,苏联红军一百五十多万人从三个方向压进东北。关东军号称“皇军之花”,在苏军的坦克和炮火面前撑了不到三个星期,全线溃散。

关东军溃散的第一件事,不是组织平民撤退,是给自己找车、找路、找船。开拓团的日本人是从邻居或者上级嘴里听说“部队走了”的。有的人家男人还在关东军里,跟着部队一起走了,连封信都没来得及留。有的人家男人已经被征走好几年了,家里只剩女人和孩子,连“走”这个字都没人通知她们。

留下来的女人,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往哪走?

有人往南,想走到大连或者葫芦岛,那里有港口,有船,能回日本。有人往东,想穿过朝鲜半岛回去。有人往北,走进了大兴安岭的林子,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还有人哪也没去,坐在自己的“开拓村”里,等着中国人来。

等的过程中,死了一批人。

二、麻山:五百三十个人的最后一段路

在所有的集体死亡事件里,“麻山事件”后来被记得最多,也最让人喘不上气。

1945年秋天,一批开拓团民走到了黑龙江鸡西的麻山,再也走不动了。具体是多少人,记录有出入,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五百三十人,也有材料写的是五百余人。走不动的意思是:老人走不动了,孩子走不动了,怀孕的女人走不动了,所有人脚上都磨烂了,粮食早就吃完了,后面有追兵,前面没有路。



团长做了一个决定。

他下令:先杀死孩子,大人再集体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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