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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有罪推定!中国的法治在进步,但中国人的法治素养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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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新华社的报道,11月2日,刑事诉讼法修正草案提请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初次审议。

据了解,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是2018年10月26日第三次修正后的,而现在又开始进行第四次修改。修改的核心任务是保证准确、及时查明犯罪事实,惩罚犯罪分子,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尊重和保障人权。

在这次修改的内容中,第一个是完善无罪推定原则规定,草案明确规定,“禁止有罪推定”。

2018年的刑诉法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现在改为“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禁止有罪推定”。



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彭新林说,进一步明确“禁止有罪推定”,对于确保司法公正、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具有重要意义。

除此之外,增加规定,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检察院可以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担任辩护人。

2018年版的刑诉法里,是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才必须要有律师辩护,现在修改之后,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也必须要有律师辩护,没有律师辩护不能开庭。

这些完善,确保了犯罪嫌疑人受到公正判决,彰显出中国法治的进步。

中国的法治在不断进步,这是令人欣慰的,但是很遗憾,中国人的法治素养却没有跟上来,很多人的法治素养很低,甚至有的律师也不具备基本的法治素养。

比如昨天文章里提到的庄志明律师,居然主张修改刑法,禁止律师给电诈分子辩护,说谁给电诈分子辩护就枪毙谁。



一个律师能说出这种毫无法律专业素养的话,真让人怀疑他可能是个冒牌货,可能不是真正的律师。

更不可思议的是,还有非常多的人支持庄志明律师,说庄志明律师有良心,是维护正义的,是一个好律师。

但是,按照庄志明律师说的,真能维护正义吗?支持庄志明律师的人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被栽赃陷害成电诈分子怎么办?如果自己被控杀人怎么办?

庄志明律师的逻辑,就是典型的有罪推定,还没有审判,他已经认定犯罪嫌疑人是电诈分子,然后禁止律师辩护。

但是,如果不经过法庭审理判决,就认定犯罪嫌疑人是电诈分子,请问法庭还有必要存在吗?还有必要审理吗?

同理,如果不经过法庭审理判决,就认定一个人是杀人犯,那警察抓到何不直接枪毙?当有人栽赃陷害庄志明杀人时,警察抓到他,能不能直接枪毙?



很明显,庄志明律师的建议,并不能维护正义,只会践踏正义。

而且,什么是正义?

很多人只知道“罪有应得”是正义,却不知道“罪有应得”需要严格审理。处死一个该死的人固然是正义,但是,如果处死了一个不该死的人呢?律师辩护的意义就在于,防止处死不该死的人。

像下面这个人说的,说律师把一个死刑立即执行辩护改为死缓,他觉得这是律师在保护坏人。

可是,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呢?为什么不是律师拯救了一个不该死的人呢?

请问,如果有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该死,律师能够说服法官改变判决吗?决定权到底是在法官手里,还是在律师手里?如果律师辩护意见不正确,检察机关为什么不进行抗辩?如果法官判决不公,检察机关为什么不进行抗诉?



正义不只是“把坏人抓住、罚到位”,现代法治理解的正义,既包括让有罪的人得到与其罪行匹配的处罚,不纵不枉,还包括定罪量刑依靠合法证据、公正程序,不刑讯、不偏听、不情绪化判案。

维护正义的是整个司法体制,辩护律师制度只不过是司法制度中的一环。当然,这一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如果没有律师辩护,每个人都可能被栽赃陷害。

警方破案,检方起诉,都是带着情绪的,都是以惩治犯罪嫌疑人为目标搜集证据的,为此可能动用刑讯逼供,搜集到的证据是单方面的。而当社会所有人都想严惩一个人时,办案环节更容易被情绪裹挟。

辩护方的存在,就是一个反向的制衡,把证据漏洞、程序问题摆到台面上,让法官在控方的指控之外,听见另一面的意见。

一个经得起辩护考验的判决,才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判决。没有对抗、没有质疑、一边倒的审判,看起来大快人心,却埋藏着错案、畸重量刑的风险。

当年呼格吉勒图案,就是一个惨痛教训。呼格吉勒图发现一个女青年被奸杀,去报警反被当作罪犯抓捕,当时社会舆论非常汹涌,一致要求严惩凶手,其父母借钱高价聘请两个律师,一人全程一言不发,一人做有罪辩护,只建议从轻,结果呼格吉勒图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就是没有对抗、没有质疑、一边倒的审判,当时大快人心,破案警察被誉为神探,但多年以后真凶落网真相大白。



我们的社会,什么时候能够理解替一个坏人辩护的意义,法治素养才算真正提高。

替坏人辩护,首先是做无罪推定,而不是做有罪推定。如果不替坏人辩护,就等于不经过法庭审理判决,就给一个人主观定罪。主观定罪固然有时候正确,但有时候也会错误,而一旦错了就不可挽回。

今天你觉得是坏人可以省略辩护,明天,当一个案子舆论一边倒指向你或者你的亲友时,这套标准同样会落到无辜者身上。

其次,让律师替坏人辩护,是彰显程序正义,让包括坏人及其家属在内的天下所有人都看到,死刑是根据法律和扎实证据判出来的,而不是出于愤怒判出来的。

但是显然,中国现在还有大量的人不理解为什么要替坏人辩护,总以为替坏人辩护就是助纣为虐,甚至是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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