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到死没想通:他的飞机和电报,为什么总比那三万双脚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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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深秋,台北士林官邸。八十二岁的蒋介石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摊着一张1935年印的川黔滇边区地图,赤水河被红蓝铅笔画过十几遍,纸都快破了。他的眼睛钉在一个点上——古蔺。



三十四年前,他在那里调了四十万大军,飞机天天出去侦察,电报一天发几十封,各军各旅的位置他要亲自过问。他笃定那支从江西出来的“残匪”到了川南已经是强弩之末,包围圈一合拢,就是瓮中捉鳖。他甚至跟陈布雷说,准备写“剿匪胜利”的文告了。

可那支队伍像会遁地。情报说主力在古蔺,他命令各纵队往西围,人家突然掉头东返,从太平渡、二郎滩过了赤水。等他调兵追过去,人家又二渡赤水回了贵州,连下桐梓、娄山关,差点把吴奇伟的纵队吃个干净。他飞到重庆亲自督战,严令“不得擅自进退”,结果人家三渡赤水又往西了。飞机在古蔺、叙永一带侦查了三天,连个像样的辎重队都没看见。

他骂了一句,把电报摔在桌上。骂完了,还是得按人家画的圈走。

这件事的蹊跷之处不在于蒋介石兵少,也不在于他笨。论兵力,追堵红军的国民党军前后动用的规模远超三万红军的数十倍;论装备,人家有飞机、有卡车、有国家战争资源保障的补给线;论通讯,蒋介石对各军各师下达命令靠的是无线电报,效率远高于红军靠两条腿传令。可他就是抓不住。次次慢半拍,回回扑空。

慢半拍,一次可以是运气。从头慢到尾,就不是运气了。

根子不在腿上,在眼睛和耳朵上。

一、蒋介石的“眼睛”,其实是个半瞎

蒋介石获得红军动向的情报,主要靠两样东西:飞机侦察,和地方政府的报告。这两样东西,听着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好像挺齐全,实际上都是靠不住的玩意儿。

先说飞机。

1930年代的空中侦察,不是今天的卫星加无人机。飞行员坐在敞篷或者半封闭的座舱里,靠肉眼往下看,拿笔在纸上画,拿相机拍几张照片。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大路上有没有队伍;起了雾、下了雨,基本等于瞎子。四渡赤水那段时间,川黔边境正是雨季,山高林密,云低雾重,飞行员从云缝里往下瞄一眼,能看见几间民房就不错了。国民党的空中侦察在那种气象条件下“基本处于无用之地”。

更要命的是,就算天气好、飞机看见了,看见的也未必是真的。

红军长征路上有一整套对付空中侦察的办法。部队分成梯队,拉长距离,伪装分散前进。月夜行军,白天飞机活动的时间就隐蔽不动。红九军团多次伪装主力,大张旗鼓往一个方向走,把国民党飞机引过去,真正的主力在另一个方向悄悄渡河。国民党的飞机兴冲冲地回去报告“发现红军主力”,蒋介石据此调兵,调过去的兵扑一个空,真正的主力已经从另一个口子钻出去了。

1935年4月,中央红军进入云南,佯攻昆明。国民党的飞机在昆明以东九十公里的马龙县上空发现了红军的大队人马,飞行员往下看了一眼,得出结论:这是国民党自己的部队。既没扔炸弹,也没示警,摇摇翅膀飞走了。理由很简单:他们不相信红军敢往云南腹地走。

你品品这件事。飞机去了,看见了,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结论。这不是侦察能力的问题,这是脑子里那根弦的问题。国民党的情报系统从上到下都预设了一个判断:红军是“流窜残匪”,只会往偏远的地方躲,不会往省会方向走。凡是不符合这个预设的,看见了也等于没看见。



天上靠不住,地上的报告就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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