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秦始皇给中国取名“中华”,可翻遍史书,他定的其实是另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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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给中国取过一个名字,用了两千多年,今天你还在用。

这句话你可能听过很多遍。在网上随便一搜,能搜出一堆文章,标题一个比一个笃定:“秦始皇给中国取了个霸气名字,沿用两千多年”“秦始皇为中国取的名字,至今仍在用”。点进去,答案几乎清一色:中华。

但如果你真的去翻史书,会发现一个让人愣住的事实:“中华”这两个字连在一起用,在秦始皇那个年代,找不到。



秦始皇公元前221年统一六国。而“中华”作为一个词出现在文献里,目前能查到的最早痕迹,是东晋、刘宋时期裴松之给《三国志》做的注。裴松之用“若使游步中华,骋其龙光”来评价诸葛亮,这里的“中华”指的是曹魏控制的中原地区。再往前追,历史学家王树民认为“中华”名号最早可能用在天文方面,《晋书·天文志》里用人间宫城比拟天宫,中间的门就叫“中华”。但不管怎么算,“中华”这个词的实际使用,晚于秦朝好几百年。秦朝到西晋,中间隔着一个长长的、谁也没用过“中华”这个词的空白。

那秦始皇到底给中国取了什么名字?

答案就藏在两件东西里。一件是三千年前一个青铜器底部的四个字,另一件是秦始皇自己干的一件事。而这个名字,比“中华”更老,比“中华”更硬,也比“中华”更沉默。它没有被秦始皇“发明”出来,但是秦始皇把它从一个巴掌大的词,撑成了一整片天。

先把这个名字亮出来:中国

秦始皇为中国取的、或者说“定”的那个名字,是中国。

先别急着说“这算什么取名,本来就叫这个”。关键在于,秦始皇做的不是“发明一个词”,他做的是把一个词的适用范围,从一间屋子扩大到整个天下。

“中国”这两个字,比秦朝老得多。1963年陕西宝鸡出土了一件青铜器,叫何尊,底部铸有12行122字铭文。其中最关键的一句是“宅兹中国”,意思是在“中国”这个地方营建都城。这是目前已知“中国”一词最早的文字实证,距今三千多年,所指的地方是今天的洛阳及其周边。但那时的“中国”,意思跟今天完全不是一回事。西周时期的“中国”,特指周天子居住的都城,是“万国”之中那个政治中心,一个“点”。东周礼崩乐坏,诸侯们纷纷把自己的国都也叫“中国”,这个词开始从“一个城”扩散到“好几个城”,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地理中心概念,不是国家名称。

然后秦始皇来了。

公元前221年,六国尽灭。秦始皇站在咸阳,面对的是一个前无古人的局面:他统治的地方,已经远远超出了原来任何一个诸侯国的“国都”范围,也超出了“中原”那一片的传统边界。他往北打匈奴,往南取百越,把疆域推到了黄河之外、长江之外、岭南之外。这个时候,“中国”这个词如果还停留在“都城”或者“中原”的意思上,就装不下他手里这片天下了。



秦始皇做了一件事:把“中国”从一个“点”的概念,拉成了一个“面”的概念。葛剑雄讲得非常清楚:“至秦始皇统一六国,正式将全部统治区域统称为‘中国’。此后,历代王朝虽各有国号,但均以‘中国’为通称。”都城是“中国”,郡县也是“中国”;中原是“中国”,新打下来的岭南、北河也是“中国”。这不是他下了一道“命名诏书”,而是一个统一帝国在行政和观念上的自然动作:既然天下已经是一个整体,那它就需要一个能覆盖整体的名字。秦始皇把这个名字,从旧有的词汇库里拎了出来,把它撑大了。

他做的另一件事,让这个“撑大”有了物理基础。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度量衡统一,郡县制取代分封制。文字一样了,道路一样宽了,法律一样了,这片土地上的人,第一次被一套共同的规则拢在了一起。“中国”这个名字,是罩在这套共同规则外面的那层壳。葛剑雄说了一句很重的话:“这一名称的延续使中国历史区别于其他文明古国——朝代可以更迭,但‘中国’始终延续。正是这一国家名称的连续性与认同感,保证了中华文明未曾中断。”

“中华”是从哪冒出来的?它比“中国”晚,而且一开始是用来“划界”的

“中华”不是秦始皇取的。那它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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