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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西电早期每一位教授写一篇传略!自《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教授传略:第一卷(1949—1962)》《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教授传略:第二卷(1980—1982)》编纂工作正式启动以来,在多方支持与编纂团队的潜心打磨下,现已顺利完稿。在此基础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教授传略:第三卷(1986)》的编纂工作已正式开启,本卷聚焦1986年中共中央、国务院提出改革职称评定制度这一重要节点,以人物为脉络,以史实为依据,记录一代教育工作者坚守讲台、潜心科研的奋斗历程。本卷收录的教授包括杨俊、张以杰、陈开周、戴树荪、强伯涵、王厚生、过巳吉,欢迎广大师生、校友及各界读者持续关注,共忆师者风范,共传西电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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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德立言 雷达传薪——记中国雷达工程教育杰出开拓者戴树荪
文丨夏颖
个人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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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1930-2024)
戴树荪,男,1930年生,江苏省常州市人,中国著名雷达与电子工程专家,中国雷达工程专业教育工作者。1949年考入大连大学工学院电讯系,1952年随毕德显率领的全系师生北上张家口,投身国防通信现代化建设。1953年毕业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雷达系,成为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雷达工程专业人才。历任中国电子学会陕西分会雷达导航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西北电讯工程学院(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研究生部主任,工科电子类教材无线电技术与信息系统教材编委副主任和电子系统教材编审组组长,西安市科技咨询委员会委员。长期从事雷达与电子工程的教学和科研工作,讲授信号理论、数字技术、雷达原理等课程,编写了《雷达原理与显示设备》《数字技术在雷达中的应用》等多部经典教材,为我国雷达事业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1985年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三等奖,1985-1987年连续被评为校优秀教师。1996年3月退休,2024年10月1日在西安逝世,享年9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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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7月,戴树荪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一个普通家庭。江南水乡的灵秀与崇文重教的传统,在他心中播下了求知的种子。他自幼勤奋好学,成绩优异,对自然科学特别是物理学有着浓厚的兴趣。
1949年,19岁的戴树荪怀着对科学的向往和建设新中国的热情,考入了大连大学工学院电讯系。1950年1月,戴树荪正式成为大连大学工学院462名本科生的一分子,开始了他与电子工程结缘的人生旅程。
1952年2月29日,跟随恩师毕德显离开大连,来到条件艰苦的张家口,投身国防建设事业。1953年,戴树荪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成为新中国第一届雷达工程专业毕业生。
当时,雷达系师资力量极为匮乏,在恩师毕德显力荐下,戴树荪留校任教,成为雷达工程系的第一批青年教师,与保铮、强伯涵、徐越彦、曲礼慧等优秀毕业生一起留校任教,成为中国雷达教育事业的第一代接班人。
1958年秋天,应气象部门要求展开研制气象雷达工作。气象雷达的设计和试制,是由雷达教授会的教师主责,其中机械传动系统和装车的一些工作由机械教授会的部分教师协助,加工和安装工作由实习工厂的少数同志参加。
进一步细化的分工如下:茅于宽负责天线组,强伯涵负责发射组,戴树荪负责接收组,保铮负责显示组,张以杰负责控制组,蔡希尧为全面负责,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期,我校自行设计并研制出国内第一部气象雷达。
1959年10月,戴树荪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兵学院(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雷达军用机实验室主任,随后,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电信工程学院(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雷达系雷达军用机教研组组长。
1962年上级决定将整个雷达系迁往重庆,组建雷达工程学院,戴树荪和夫人余雄南一同前往重庆,并任重庆雷达学院雷达原理及军用机教研组组长讲师。
同年,戴树荪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电信工程学院雷达军用机教研组组长,参与了当时雷达与无线电导航教材的编审工作。1963年8月两院又进行了调整,重庆的2、3、4系迁回西安,保铮、戴树荪等教员也随之回到了西安。
1970年,我国准备发射洲际导弹到南太平洋,需要建造一支新舰队,前往导弹回收舱降落海域收回溅落的回收舱。为了保障舰队的安全,海军决定研制新型舰载警戒雷达,戴树荪带领20余名教师参加了雷达的方案论证工作。
1976年至1981年,戴树荪作为“381雷达”的主设计师,负责该雷达的总体设计工作。1983年该雷达系统通过国家鉴定,1984年获电子部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并在1985年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三等奖。
1978年后戴树荪负责西北电讯工程学院二系(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电子工程学院)雷达研究室工作。之后,他专注于雷达科研工作,在科研领域收获颇丰。1985年,戴树荪与保铮等研制的科研项目“雷达动目标检测器(MTD)”获电子工业部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
戴树荪除了积极投身科研、教材编著等领域,还致力于改革创新研究生教育,提高研究生教学质量。1985年,戴树荪被任命为“研究生部主任”,为进一步提高研究生教育质量并培养优秀人才,当时学校研究生部在招生、教学及培养等多个方面均实施了多项改革措施。
同时,戴树荪所主持的相关科研项目——“硕士学位授予质量检查与评估,推动了我院研究生培养工作”,获得1986年度学院教学研究优秀成果奖。
1987年10月,戴树荪与彭学愚、李杰等共同研制出“我国第一台带有专用插件的微机心功能检测仪”,将信息处理技术成功运用到我国医疗仪器中,该成果获得当年的电子部科技进步奖。
1989年,戴树荪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并授予优秀教师奖章。
1992年,戴树荪所负责的科研项目“时(频)-空一体化雷达技术的研究”获校科研成果二等奖。
1996年3月,戴树荪退休后,仍心系西电,时刻关心着学校的发展和师生的成长,贡献余热。2024年10月1日,戴树荪在西安逝世,享年94岁。
他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中国的雷达教育和科研事业,以严谨的治学态度、无私的奉献精神和高尚的人格魅力,赢得了广大师生和同行的尊敬与爱戴,被誉为“雷达头头”,是中国雷达工程教育史上杰出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
01
从江南水乡到塞外山城:追随恩师投身国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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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7月,戴树荪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一个普通家庭。江南水乡的灵秀与崇文重教的传统,在他心中播下了求知的种子。他自幼勤奋好学,成绩优异,对自然科学特别是物理学有着浓厚的兴趣。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礼炮声刚刚响起,19岁的戴树荪怀着对科学的向往和建设新中国的热情,考入了大连大学工学院电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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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大学学员履职登记表(西电档案馆馆藏)
1950年1月,戴树荪与来自上海考区的保铮、强伯瀚、赵树芗等同学统一编班上课,正式成为大连大学工学院462名本科生的一分子,开始了他与电子工程结缘的人生旅程。
当时的大连大学是新中国成立后创办的第一所正规大学,汇聚了一大批从海外归来的优秀科学家。其中,毕德显担任电机系和电讯系主任,他以渊博的学识和高尚的人格魅力,深深影响了年轻的戴树荪。
在恩师的悉心教导下,戴树荪系统学习了电机工程、无线电技术等基础课程,打下了坚实的专业基础。他学习刻苦,成绩突出,很快在同学中脱颖而出,成为毕德显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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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员系统成绩(西电档案馆馆藏)
1951年,新中国国防建设对通信技术人才的需求日益迫切。中央军委决定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集中力量培养军队通信技术干部。周恩来总理亲自批准,将大连大学工学院电讯系全体师生整体调入中央军委工校。
当时任大连工学院院长屈伯川向毕德显传达这一调令时,毕德显深感使命重大,郑重承诺无条件服从安排,1952年2月29日,毕德显带领电讯系师生共211人离开大连,来到张家口。
戴树荪作为电讯系的优秀学生,毫不犹豫地选择追随恩师投身国防建设事业。从海滨大连启程,奔赴条件艰苦的塞外张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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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口时期的校区(西电档案馆馆藏)
这是一次意义非凡的战略转移,它不仅为新中国国防通信事业输送了一支宝贵的人才队伍,也开启了中国雷达工程教育的新篇章。当时的张家口,气候寒冷,物资匮乏,生活条件十分艰苦。
但戴树荪和同学们没有被困难吓倒,他们怀着对祖国的无限忠诚和对科学的执着追求,在简陋的条件下开始了紧张的学习和工作。这一批人中,教师24名,学生187名,戴叔荪被分至军委工校一部二班。
1952年5月19日,中央军委正式发出通知,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学院成立后,开始向正规大学过渡,将班改为系,以毕德显从大连带来的电讯系为基础,中国第一个雷达工程系正式成立,毕德显被任命为雷达教授会主任。
戴树荪作为第一届雷达工程专业的学生,有幸成为中国雷达教育的亲历者和见证者。他如饥似渴地学习新知识,认真聆听毕德显、吴鸿适、朱曾赏等老一辈科学家的授课,积极参与实验教学和科研活动,迅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雷达工程技术人才。
1953年8月,戴树荪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成为新中国第一届雷达工程专业毕业生。当时,雷达系师资力量极为匮乏,毕德显力荐戴树荪留校任教,成为雷达工程系的第一批青年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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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员等级评定表(西电档案馆馆藏)
戴树荪与保铮、强伯涵、徐越彦、曲礼慧等优秀毕业生一起留校任教,成为中国雷达教育事业的第一代接班人。他们接过毕德显手中的接力棒,开始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教书育人、科研报国的人生历程。对于这份信任和重托,戴树荪深感责任重大,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不负恩师的期望,把自己所学的知识全部传授给学生,为祖国培养更多的雷达专业人才。
02
白手起家建专业:
中国雷达教育的第一代耕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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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初期,我国的雷达事业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现成的教材,没有完善的实验设备,甚至很多人连雷达是什么都不知道。戴树荪和他的同事们在毕德显的带领下,白手起家,艰苦创业,从零开始建设中国的雷达工程专业,当时,他们要做两件事。
一是构建雷达专业课程体系。毕德显以世界顶尖工科教育为参照,以前瞻性视野设计了雷达工程专业的课程体系。戴树荪作为年轻教师,积极参与了课程体系的构建和教学计划的制定工作。
1962年,戴树荪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电信工程学院雷达系雷达军用机教研组组长,这一时期学院隶属国防科委领导,教材编写与出版工作也纳入了国防口全国性的教材编审委员会之中,戴树荪当时参加了雷达与无线电导航教材的编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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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伏案工作(西电档案馆馆藏)
任教期间,戴树荪编写的主要教材有《雷达原理与显示技术》《雷达显示设备》《数字技术在雷达中的应用》;译著有《无线电发送设备》《雷达原理》和《微处理机软件、硬件与应用》等。戴树荪在教材编写方面展现出了卓越的才华。
他不仅精通雷达技术理论,而且文字表达能力强,逻辑清晰。他编写的教材内容严谨,深入浅出,深受师生欢迎。其中,《雷达原理与显示设备》被全国多所高校采用,培养了几代雷达工程技术人才。《数字技术在雷达中的应用》一书则及时反映了当时数字技术在雷达领域的最新发展,对推动我国雷达技术的数字化进程起到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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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技术在雷达中的应用》教材
二是培养青年教师队伍。随着雷达专业的不断发展,师资力量不足的问题日益突出。戴树荪逐渐承担起培养青年教师的重任,他采取“传帮带”的方式,手把手地指导青年教师备课、讲课、做实验。他要求青年教师在给学生布置作业之前,自己先做一遍,确保答案准确无误。他还经常组织教学观摩活动,让青年教师互相学习,共同提高。
戴树荪对青年教师要求严格,对学术和教学上的错误不讲情面,绝不马虎。但在生活上,他却对青年教师关怀备至。谁家里有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他的学生彭学愚回忆道:“戴老师以工作严谨著称,对老师要求特别严格。如果放到现在,很多老师可能难以接受。给学生布置作业之前,辅导老师要先做出来并公告,如有错误,戴老师会当场指出,让人下不来台面。我们刚参加工作时,经常要考核英语和俄语,并张榜公告成绩。”
但平时他也很乐于帮助别人,个人的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忙。在戴树荪的悉心培养下,一批批青年教师迅速成长,成为雷达专业教学和科研的骨干力量。
1989年,戴树荪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并授予优秀教师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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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同志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并授予优秀教师奖章
(西电档案馆馆藏)
03
科研报国担使命:
从气象雷达到舰载雷达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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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不仅是一位优秀的教育者,也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他始终坚持教学与科研相结合,积极投身国防科研事业,为我国雷达技术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他参与研制中国第一台气象雷达。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国的气象事业还很落后,缺乏先进的气象观测设备。为了改变这一状况,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电信工程学院决定研制我国第一台气象雷达。
研究队伍由蔡希尧全面负责,茅于宽负责天线组,强伯涵负责发射组,戴树荪负责接收组,保铮负责显示组,张以杰负责控制组。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当时国内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科研条件也十分简陋。但戴树荪和同事们没有退缩,他们发扬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的精神,日夜奋战在科研第一线。
戴树荪负责的接收组是雷达系统的核心部分之一,其性能直接影响雷达的探测精度和灵敏度。他带领组员查阅了大量的国内外资料,反复进行实验和计算,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为了加工合格的零部件,他们与实习工厂的师傅们一起,设计制作了各种专用工具和模具。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期,我校自行设计并研制出国内第一部“气象雷达”,1960年2月,该雷达系统通过国家鉴定,并投入生产试制。这台气象雷达在学院大操场东边马路上安装调试成功,清楚地看到了云团和雨区。
它的研制成功,填补了我国气象雷达领域的空白,为我国气象事业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戴树荪也在这次科研实践中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为他今后的科研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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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校自行设计并研制出国内第一部“气象雷达”
(西电档案馆馆藏)
他主持研制381舰载警戒雷达。1970年,我国准备发射洲际导弹到南太平洋,需要建造一支新舰队,前往导弹回收舱降落海域收回溅落的回收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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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教授带领下的课题组研制成功“381座标警戒目标指示雷达”,首次采用相控扫描体制。雷达装舰后在保卫南沙群岛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西电档案馆馆藏)
为了保障舰队的安全,海军决定研制新型舰载警戒雷达,戴树荪带领20余名教师参加了雷达的方案论证工作。1976年至1981年作为381雷达的主设计师,负责该雷达的总体设计工作。
在方案论证会上,戴树荪高瞻远瞩地提出采用先进的相控阵雷达技术。他指出,相控阵雷达具有扫描速度快、多目标跟踪能力强、抗干扰性能好等优点,安装在航空母舰上可以代替多种雷达的用途。
虽然当时六机部认为造价太高,没有完全采纳他的建议,但他的技术思想对后来我国相控阵雷达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最终,方案确定采用单脉冲技术,用铁氧体做天线,用计算机控制扫描,并增加外推计算机与显示器的配套任务。整个工程定名为“381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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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雷达
戴树荪担任西北电讯工程学院方面的技术负责人,带领梁昌洪等20余位老师,到上海与上海无线电试验设备厂(上无32厂)合作开展研制工作。方案上报后,经海军批准,拨给了经费,并将其定名为“381雷达”。后来为了装配方便,将其搬到上海无线电四厂进行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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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无线电四厂文件(西电档案馆馆藏)
在研制过程中,戴树荪和同事们克服了重重困难。他们住在简陋的招待所里,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他们经常连续几天几夜不休息。经过多年的艰苦努力,381雷达终于研制成功。
“381座标警戒目标指示雷达”是首次采用相控扫描体制,为首批三座标雷达,这一雷达系统装舰后在保卫南沙群岛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983年该雷达系统通过国家鉴定,1984年获得电子部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并在1985年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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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型三座标警戒目标指示雷达项目获奖证书
(西电档案馆馆藏)
1978年后戴树荪负责西北电讯工程学院二系雷达研究室工作。之后,他专注于雷达科研工作,在科研领域收获颇丰。1985年,戴树荪与保铮等所研制的科研项目“雷达动目标检测器(MTD)”获电子工业部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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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动目标检测器(MTD)”获电子工业部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奖状(西电档案馆馆藏)
1992年,戴树荪所负责的科研项目“时(频)-空一体化雷达技术的研究”获校科研成果二等奖。
04
研究生教育的开拓者:为西电学科建设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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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我国恢复研究生教育制度。戴树荪作为学校的学术骨干,积极投身于研究生教育事业。1985年,他担任了西北电讯工程学院研究生部主任,为学校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和学科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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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被任命为研究生部主任(西电档案馆馆藏)
建立健全研究生教育管理制度。在担任研究生部主任期间,戴树荪主持制定了学校研究生教育的各项规章制度,建立了一套科学、规范的研究生培养体系。他深入研究了国内外研究生教育的先进经验,结合学校的实际情况,制定了研究生招生、培养、学位授予等一系列管理办法。
在《电子高等教育》1987年第一期,戴树荪在《改进研究生工作管见》的文章中曾谈到:“培养硕士生的工作,经过七、八年的实践,已初步做到了有章可循,而培养博士生还有待于积累经验。
在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的指引下,研究生工作的改革已经起步,有许多问题要我们去探索,去解决。例如,今后研究生招生在业务考核上将实行考试与推荐相结合,以考试为主的办法。
入学考试实行分资格考试和录取考试的两段制。如何遴选有才学的本科毕业生和在职人员攻读硕士学位,就是一个新问题。又如,建立和完善在校研究生的筛选制度问题。基础课程学习成绩差的当然要淘汰,缺乏科研探索与创新能力的也不宜进入论文写作阶段。对博士生则更应当强调科研能力。
然而对科研能力的考核,现在还缺乏标准和方法。还有,现行的研究生助学金制度不体现奖优罚差,仍然是‘大锅饭’,理应改革。能否考虑到他们已具有一定的参加教学、科研或其它劳动的能力,把部分助学金以劳务报酬的形式发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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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发表在《电子高等教育》1987年第一期的文章《改进研究生工作管见》(西电档案馆馆藏)
戴树荪所主持的相关科研项目——“硕士学位授予质量检查与评估,推动了我院研究生培养工作”,获得1986年度学院教学研究优秀成果奖。
在戴树荪的努力下,西北电讯工程学院的研究生教育迅速发展。学校的研究生招生规模不断扩大,培养质量不断提高,学科建设也取得了显著成就。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成为我国电子信息领域研究生教育的重要基地之一。
培养高水平的研究生。戴树荪是我国第一批硕士研究生导师。1985年,戴树荪被任命为“研究生部主任”,他曾先后指导了十八名硕士研究生。他的研究生培养工作注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注重学科交叉和创新。
他根据每个学生的特点和兴趣,制定个性化的培养方案。他鼓励学生大胆创新,勇于探索未知领域。他还积极为学生创造科研条件,让学生参与国家级科研项目,在科研实践中锻炼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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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和他的第一届研究生合影(西电档案馆馆藏)
05
戴树荪与余雄南:执手杏坛,丹心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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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雄南,江苏人,我国数字电路与系统学科早期建设者,系中国科学院院士、西电原校长保铮夫人的胞姐。1956年毕业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通信工程学院雷达系,毕业后留校任教,先后主讲脉冲与数字电路、逻辑设计、计算机原理及应用可编程信号处理机、微机系统结构及程序设计等课程。
1989年,余雄南所主持的科研项目“208-1微机控制的电视光栅显示器”获1988年度校科研成果一等奖。后长期任职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电子工程系。1993年10月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他们因共同的科教报国理想结缘,核心人生轨迹与关键贡献集中于三大事件:
塞外拓荒,共筑中国雷达教育根基。1953年戴树荪留校任教后,与同为学院骨干教师的余雄南结为夫妇。彼时新中国雷达事业完全从零起步,无教材、无设备、无成熟体系,二人白天承担繁重的本科教学任务,夜间在煤油灯下翻译国外前沿文献、编写专业讲义,余雄南牵头搭建基础教学实验室、研制实验设备。二人婚后始终并肩作战,成为毕德显开创中国雷达工程专业的核心青年骨干力量。
西迁先行,舍家为国支援西北建设。1958年,为响应国家支援大西北号召,学院放弃迁址北京的计划,整体西迁古城西安。夫妇二人主动承担先头筹备重任,彼时余雄南刚生下女儿,二人毅然将襁褓中的孩子寄养到上海亲戚家,率先赶赴条件艰苦的西安。
戴树荪全程负责雷达专业高标准实验室的规划建设、上百部精密雷达设备的转运与调试,余雄南统筹全院师生生活安置、教职工子女入学对接与教学场地筹备,仅用半年多时间圆满完成全部筹备工作,保障全院师生顺利完成西迁。
并肩耕耘,毕生奉献国防科教事业。扎根西安后,二人在三尺讲台并肩耕耘数十载。戴树荪牵头搭建学校研究生教育体系,推动雷达工程、信号与信息处理学科成为国家重点学科;余雄南深耕电子信息基础学科建设,为全校工科专业筑牢教学根基。
二人始终淡泊名利、严谨治学,把全部心血倾注于人才培养与学科建设,直至退休仍心系学校发展,用一生践行了“伉俪同心、科教兴国”的初心,成为西电红色校史中一段感人至深的学术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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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与夫人余雄南(西电档案馆馆藏)
06
精神永存:薪火相传的雷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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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日,戴树荪同志在西安逝世,享年94岁。他的一生,是为中国雷达教育和科研事业奋斗的一生,是为祖国国防建设无私奉献的一生。他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的精神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激励着一代又一代西电人奋勇前进。
戴树荪先生的一生,是与新中国雷达事业同向而行、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建设发展相伴相随的一生。1949年,他怀揣科学报国的理想考入大连大学;1952年,追随恩师毕德显北上张家口,投身国防通信建设;1953年毕业后留校任教,成为新中国第一代雷达工程专业人才和教育工作者。
从白手起家建设雷达专业,到参与研制我国第一台气象雷达;从主持“381雷达”总体设计,到推动研究生教育制度建设,戴树荪先生始终把个人理想融入国家需要,把知识、才华和心血奉献给祖国的国防科技事业。
戴树荪先生不仅重视理论,更强调实践。据其子戴伟文先生回忆,退休后的戴先生依然闲不住,家中设备出现故障,总要亲自拆检维修;在新加坡探亲期间,他曾凭借三用表逐点测试、手绘电路图,修复故障显示器,令当地技术人员由衷敬佩。
对他而言,技术不是停留在书本和论文中的抽象知识,而是解决真实问题、改善生活、服务社会的实际能力。这种理论联系实际、崇尚实践、务实求真的品格,贯穿了他工作和生活始终。
戴树荪先生淡泊名利、严谨公正。在“381雷达”等项目取得荣誉时,他始终坚持如实体现合作单位、科研院所和全体成员的贡献,从不把集体成果据为个人之功。退休以后,他仍选择留在西电老校区,因为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凝聚着他亲身参与建设的记忆,西电早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戴树荪先生留下的“雷达魂”,不仅是攻坚克难、科技报国的奋斗精神,也是严谨治学、崇尚实践、淡泊名利、心系集体的人格风范。
今天,雷达事业和西电建设已经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但先生用一生铸就的精神仍在薪火相传。后来者当以国家需要为人生坐标,把个人成长融入民族复兴和科技强国建设的伟大事业,在新的时代续写科教报国、追求卓越的崭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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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雷达系49、50级参军50周年照片(西电档案馆馆藏)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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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树荪教授的一生,是平凡而伟大的一生。他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科学家精神,什么是教师的责任与担当。他就像一颗默默无闻的铺路石,为中国雷达事业的发展铺平了道路;他就像一支燃烧的蜡烛,照亮了一代又一代青年学子前进的方向。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科教报国,薪火相传。戴树荪教授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的精神永远与我们同在。我们要学习他热爱祖国、无私奉献的崇高品德,学习他严谨治学、勇于创新的科学精神,学习他淡泊名利、甘于奉献的高尚情操,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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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我的父亲戴树荪
——戴伟文回忆口述
我是戴树荪的儿子戴伟文,校史馆约我谈谈我父亲戴树荪教授退休后的生活,这还成为一个真正的难题了。我自从1989年远赴海外,与父母亲一起生活的日子真可谓屈指可数,对他们退休后的生活情况了解甚少。所以我想讲讲我少年时见到的一些事。这些似乎与工作不搭界的轶事对我这个二系毕业的学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退休之后,父亲始终不肯离开西电,一直住在太白南路的老校区。我们家里人也曾劝他,不如回上海或者江苏老家安度晚年,他总推脱说回去人生地不熟。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不少西电的老同事受邀去往深圳的校友企业,对方给出非常优厚的薪资,很多老朋友都过去了。一方面是学校希望他留下,可更关键的是,他自己内心也并不想走。老校区1、3、40号楼这一片,西大楼、二系、研究生楼,这一条条道路是他走了一辈子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藏着他的记忆。
后来学校建起长安新校区,我们问过他要不要去新校区购置住房,他否决了我们的建议,但是他几次让我去新校区看看,说建得非常好、非常漂亮,言谈之中流露自豪与欣慰。他愿意留在他的老校区,原因之一就是对家的归属感吧。实际上他们这一批“西一代”都是这样,比如从上海过来的杨颂华、周国英两位老师也是如此,即便老伴已经离世,也完全把西电当成自己的家,留在西电几乎不曾提起对上海故土的思念。
父亲最让我敬佩的,就是他极强的动手实践能力,同时又拥有十分扎实的理论功底。这份能力并不是退休之后才养成的,而是伴随了他整整一辈子。
他年轻的时候,最早感兴趣的其实是机械,看过伯伯修钟表,自己就迷上了修表。当年完成上海381项目之后,他有半年时间待分配,闲暇时候就帮西电很多老一辈的老师修理手表、闹钟。洗钟表零件需要汽油,市面上很难买到,他就常常去学校汽车队蹭汽油。一来二去,汽车队的汽车电路出故障,也会来找他维修。后来校医院的X光机、牙科诊疗设备、血压计坏了,也都找他处理。我小时候,他经常骑着自行车带上我,跑到医院去修器械。以至医院的王院长开玩笑说,以后戴教授来就医一律免单,要是跟我们算设备维修费,医院都得破产。
他之所以学习电子工程,是因为二战结束,美国人带进国内的电台等电子设备,让他发现无线电比机械更有魅力,他的兴趣就此转向电子,追随毕德显先生走上无线电研究的道路。现在很多人选专业是高考填报的现实选择,但父亲是发自内心热爱这一行。
我十一二岁住在西电大院的时候,别的孩子都穿土布缝制的游泳裤,只有我穿一条上海带来的尼龙泳裤,很难融入小伙伴中去。我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当天中午,他就带我去到军人服务社的布店,买了一尺蓝布,又找我同学借来泳裤当做样板。
就利用一个中午,他踩着缝纫机,裁剪布料、锁扣眼、缝制绑绳,亲手给我做出一条游泳裤。缝纫修补这类大家印象里属于女性的家务活,他样样拿得起来。
1980年,市面上大家都追捧日本进口的塑料洗衣机,他却特意跑去玉祥门,花180块买回西安钣金厂生产的马口铁铁皮洗衣机。
旁人都不太理解他的选择,他却很得意,跟别人说:铁皮外壳要是破洞了,我拿烙铁就能焊补,继电器、马达坏了我能修理;塑料的机器坏了,我就束手无策。他选购物件,优先考虑的是自己能不能掌控、能不能动手修复,而不是追求名牌。
我的姐姐大专毕业,从上海带回一台完全无法工作的16寸分离元件黑白电视机,没有电路图,整机满是雪花。那时候父亲已经是二系的系主任,每天工作繁忙。晚饭过后,他就带着姐姐折腾调试,有时候还会把来家里串门的七七、七八级学生也拉过来一起帮忙。就这样熬了一个多月,赶在姐姐返程之前,硬是把这台电视机起死回生了。
就是临近退休那次在新加坡探亲,更让我见识到他的本事。当时我在新加坡义安理工学院,我们创办了生物医学工程实验室。父亲以前也接触过这个方向,在家闲得烦闷,我就经常带他到实验室转转。系主任了解他的履历,邀请他担任不定期顾问,一周来半天或者一天,帮忙看一看项目,提一些建议。
有一回我到处找不到他的人影,后来才知道,实验室角落堆着一大堆报废故障的CRT老式显示器。他就独自过去,借了一块万用表,没有任何参考电路图,一点点实测电路板,手绘出一份工整完整的电路图,当场就修好一台机器。
实验室的技术员是中专学历,我们工作通用语言是英文,父亲用中文讲解三极管电路,对方听不太懂,可亲眼见到一位教授平易近人,上手拆机排查硬件故障,所有人都对他五体投地。
在国外人的固有印象里,教授就该西装笔挺站在讲台讲课,很少见到这样躬身实操的教授。之后他还带着技术员,前后一共修好了十台左右的显示器。
即便到66岁退休之后,这份动手的热情依旧没有消退。家里但凡有物件损坏,他总忍不住上手折腾。有一次家里更换空调,维修师傅在外作业,他全程跟在一旁不停指点,到安装室外压缩机的时候,他甚至恨不得拴上安全绳自己爬到墙外操作。
家里墙上也到处都是坑洞,东西松动脱落,他拿起榔头、钉子当场就钉牢修好,解决问题是第一位,顾不上墙面好不好看。电灯坏了,他反而很高兴,又有东西可以钻研摆弄。
他不只是动手强,理论功底同样深厚。2009年我回国,正在翻阅一本模拟电路的书籍,父亲便和我探讨运放原理。我习惯从应用层面做简化理解,他却坚持要从三极管底层结构、反馈电路的本源去拆解原理。
我大学毕业之后,很少有人能把一个看似简单的器件,讲得如此透彻。他看书记忆力好、领悟力强,习惯站在系统全局理解事物,不拘泥细碎的细节。
我的母亲和父亲是完全两种性格。母亲是教会学校出身,做事极其注重细节,读书的时候会写下工整详尽的笔记,晚年闲暇会唱歌看报。
父亲不拘小节,如果两人是同事共事,恐怕会互相争执,但作为家人,就这样相伴生活。母亲并不擅长做饭,基本上都是让我拿锅盆到三灶食堂打饭度日。
父亲从上海项目回来之后,每天中午下班回家做饭,这件事一直坚持到退休。1978年学校有了调剂灶,他会让我去选喜欢的菜品,吃了之后,他会“reverse engineering”,搞出一个改良版。
他购置洗衣机、冰箱,不是追求物质享受,而是希望把人从繁重家务里解放出来,有更多的时间去抓业务。
晚年有了电脑,父亲依旧充满好奇心,收集各式各样的电脑配件。那时候还是Windows3.0、3.1系统,只要电脑稍微运行卡顿,他就直接格式化硬盘重装系统,还会很开心跟我炫耀,这次装系统比上次缩短了多少时间。有时候我打电话只想拉拉家常,他会滔滔不绝跟我讲半小时电脑故障处理的经历。
因为一辈子热心帮单位、邻里解决设备难题,父亲在西电人缘极好,口碑出众。很多年前,学校老师之间产生矛盾,经常跑到我们家里,找他来评断是非,足以见得大家信任他为人正直公道。
退休之后,虽然没有行政职务,但是只要需要用车,学校车队的师傅都愿意过来帮忙。有一次我回国,跟腱严重损伤,几乎无法站立行走,父亲一通电话,医院的医生就上门到家为我注射封闭针,帮我解决出差的难题,这些都是往日待人处事积攒下来的情谊。
在科研事业当中,381项目在他心里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这是一个历时十年的军用项目,属于国内早期的分离元件相控阵雷达,由西电联合上海多家研究所、工厂协同攻关。
只要当年参与381的老同事来访,父亲就格外高兴;如果有人对这个项目做出不恰当的评价,他完全无法接受。
项目拿到国家科技进步奖三等奖的时候,他专门撰写材料,坚持上海354厂、32厂这些合作单位,必须列入获奖名单,这份荣誉不能只归于西电。他一生淡泊名利,从来不会争抢功劳。
科研一线之后,他先后出任二系主任、在研究生部开展管理工作。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行政干部,更像是教学体系的架构设计者。得益于系统工程的思维,他做事情拒绝空中楼阁,一定要打好地基,层层搭建稳固。
做人才培养,他十分看重完整的人才梯队,兼顾教授、副教授、讲师、技术员各个层级。母亲擅长钻研子系统、局部细节,父亲则擅长把握总体架构,二人的侧重点截然不同。
1983年我入二系学习后,得到许多西电一代人的教诲,丁鹭飞、范启岭、耿富录、杨万海、杨林耀、孙肖子、张平、樊来跃、陈怀琛、杨颂华、谢维信、陆光华都给我上过课。在这个过程他们反反复复地强调要能应用“APPLY”课堂上学到的知识。
后来我自己也在学校教过课,之后去了公司搞研发、搞产品化,越来越体会到学以致用的重要性。动手能力不仅仅是用个仪器,焊个电路那么狭义,它实际上是指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是个跨学科的能力,也包括抽象思维,对工作的组织安排的能力等等。
我一直有个想法,校史馆除了正式权威的人物传记,还可以编纂一本《西电教授轶事》。我们这批看着老一辈西电建设者长大的“西二代”,脑海里留存着很多过去的小故事。现在的数字记录大多起始于九十年代,五、六十年代的校园往事,再过一代人就会彻底失传。那片土地原本是农田,父辈们亲手把校园一点点建设起来,就如同搭建自己的家一般。这些鲜活的小故事,能够拉近当代学生和老一辈学者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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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
改进研究生工作管见
戴树荪
早在一九五六与一九六二年,我院曾先后招收过副博士和硕士研究生,这两次招收的研究生均因受政治运动和左倾错误的影响而中途停办。
一九七八年恢复招收硕士生,一九八二年迈进到招收博士生,并逐步建立起集中管理与业务上导师负责的培养体制,以及培养方案、思想政治教育、学籍管理、生活管理等一整套规章制度和学位授予实施细则。
有权授予博士和硕士学位的学科,已分别由1个增加为4个和由6个增加为12个;博士导师由2人增加为9人(其中兼职2人),硕士导师由22人增加为100人(其中兼职8人)。几年来共招收硕士研究生(含研究生班)700多人,博士研究生20多人,已毕业并取得学位的有博士1人、硕士401人。
西电在培养研究生方面进展比较快,为社会输送了一批高层次的技术人才,但是离新时期对人才的要求还相差甚远。我们面临的形势是严峻的,许多工作亟待迎头赶上。
首先,西电在既往数十年中一直是个窄学科甚至接近单学科的院校,直到近两年才明确以信息科学技术为主,工理文管结合的发展方向。
因此,我们有权授予学位的学科数量较少,至今还有能够招生而无权授予学位的学科。要在不久的将来建立研究生院,尚须作很大的努力,创办国家需要的新学科,提高各学科的水平,争取有更多的学科有学位授予权,争取有更多的博士指导教师,建立博士后流动站等等。
第二,建院四十年来,我院在电子学与通信、机电结合和与电子学相靠的应用数学等方面,已具备一定的师资力量和设备条件,科研工作也取得了相当成就。有些学科如计算机,我院也是在国内率先建立的院校之一。
但是必须看到,我们有些学科的研究方向比较古老,缺乏重大科研课题,经费不足,成果较少,尤其是近期成果。因此,加强学科建设,争取在国家教委与电子工业部范围内列为重点学科,已迫在眉睫了。
第三,培养硕士生的工作,经过七、八年的实践,已初步做到了有章可循,而培养博士生还有待于积累经验。在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的指引下,研究生工作的改革已经起步,有许多问题要我们去探索、去解决。
例如,今后研究生招生在业务考核上将实行考试与推荐相结合,以考试为主的办法。入学考试实行分资格考试和录取考试的两段制。如何遴选有才学的本科毕业生和在职人员攻读硕士学位,就是一个新问题。
又如,建立和完善在校研究生的筛选制度问题。基础课程学习成绩差的当然要淘汰,缺乏科研探索与创新能力的也不宜进入论文写作阶段。对博士生则更应当强调科研能力。然而对科研能力的考核,现在还缺乏标准和方法。
还有,现行的研究生助学金制度不体现奖优罚差,仍然是“大锅饭”,理应改革。能否考虑到他们已具有一定的参加教学、科研或其它劳动的能力,把部分助学金以劳务报酬的形式发给呢?
第四,提高培养质量始终是研究生工作的核心。提高研究生的政治和业务素质,当然首先要提高本科毕业生的素质。在研究生入学后,要加强对他们的理想和道德教育,使他们不以高层次自居,而是以高标准要求自己,胸怀自己的社会责任,奋发上进。
在教学上,要注意到为研究生将来从事开拓创新工作和探索学科前沿打基础育能力。对他们的学习应采取宏观管理,不宜限定过死,而是通过一定的制度和引导,充分发挥他们的主动性。
目前我院的研究生以工学为主,因此要重视培养他们从事工程实践和科研实践的能力,要把他们纳入导师的科研梯队,承担一定的任务,使实践能力的培养落到实处。
第五,研究生尤其是博士研究生,有相当的知识和能力,而且思想活跃,精力旺盛。他们在校不仅是求学,也是建设学院的一股力量。
把研究生的这种潜力,从一般的社会活动引向学术活动方向来,这对提高他们自身的政治业务素质和活跃全院的学术气氛、建设学院都是大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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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三:
戴树荪教授指导硕博学生一览表
序号
姓名
毕业时间
论文题目
专业
学历层次
1
赵知劲
动目标检测滤波器组的输出统计特性和性能分析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2
张文忠
莱斯杂波下几种杂波图处理器检测切向目标的分析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3
华淑芬
脑干诱发电位提取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4
李晖
MTD径向速度信息提取及利用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5
刘约三
检测理论在情报检索中的应用的加权检索研究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6
白沉莹
用计算机检测脑干听觉诱发电位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7
甄勇峰
MTD-I雷达径向速度数据利用的研究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8
许东来
时、空、频技术综合应用于“四抗”的研究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9
李海芳
K-射线CT卷积后投影再建算法中滤波核和内插法的选取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10
许兵
生理监护显示子系统的开发
信号、电路与系统
硕士
11
袁洪
关于脉冲压缩和MTI两项雷达技术兼容问题的研究
信号与信息处理
硕士
12
殷廷瑞
频率捷变与动目标显示兼容性研究
信号与信息处理
硕士
13
王丽娟
无创心脏功能检测及心血管疾病诊断专家系统
信号与信息处理
硕士
14
赵曙光
“多参数集中监护系统”的研究
信号与信息处理
硕士
15
黄毕元
一种光电混合处理多目标跟踪的研究
信号与信息处理
硕士
16
吕旻
机载脉冲多普勒雷达动态杂波谱建模与分析
信号与信息处理
硕士
17
易伟文
宽带信号与捷变频工作时阵列信号处理的研究
信号与信息处理
硕士
18
郑奇功
伪随机频率捷变与MTI的兼容
信号与信息处理
硕士
个人生平
1930年7月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
1935年9月-1937年7月,在江苏省常州市明强小学读书。
1937年9月-1938年7月,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县魏村小学读书。
1938年9月-1942年7月,在江苏省常州市明强小学读书。
1942年9月-1945年7月,在江苏省常州市正行中学读书。
1945年9月-1948年7月,在江苏省常州市省立常州中学读书。
1949年9月-1952年2月,在大连大学工学院电讯系学习。
1952年2月-1953年8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雷达工程系学习。
1953年8月-1954年8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担任雷达教授会教员。
1954年8月-1961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工程学院担任雷达研究室主任。
1958年,随学校从张家口迁至西安,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兵学院雷达系教师,参与研制中国第一台气象雷达,负责接收组工作。
1959年10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兵学院雷达军用机实验室主任。
1961年-1962年10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电信工程学院担任六系第三教研组教员。
1962年10月-1963年7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电信工程学院担任雷达系雷达军用机教研组组长。
1963年7月-1966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电信工程学院担任二系十二室副主任。
1970年8月-1978年10月,作为“381雷达”的主设计师,负责该雷达的总体设计。
1978年-1980年,在西北电讯工程学院担任二系雷达研究室负责人。
1980年-1981年,在西北电讯工程学院担任信息研究所所长。
1982年-1984年,在西北电讯工程学院担任电子工程系主任。
1985年4月,被任命为西北电讯工程学院研究生部主任。
1986年5月,被评为教授。
1989年,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并授予优秀教师奖章。
1992年,负责的科研项目“时(频)-空一体化雷达技术的研究”获校科研成果二等奖。
1996年3月退休。
2024年10月1日于西安逝世,享年94岁。
主要论著
1 郑奇功,戴树荪.两种捷变频码的产生方法及其与MTI的兼容.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报,1996,23(2): 145—150.
2 张戌宝,戴树荪,彭学愚.量化谱图MTI滤波与参差周期技术的兼容性.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报,1993,20(2): 1—8.
3 许东来,戴树荪,彭学愚.双(多)基地雷达的探测范围和定位精度的分析.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报,1993,20(2): 87—99.
4 张戌宝,戴树荪.频率捷变技术与多普勒滤波的兼容性研究.现代雷达,1993,15(3): 24—32.
5 张戌宝,戴树荪,彭学愚.监视雷达信号处理新技术及其90年代的展望.现代雷达,1992,14(1): 33—40+8.
6 彭学愚,戴树荪,李杰,赵曙光,臧益民,董秀珍,刘俊山.MCA-1型计算机心功能检测仪的研制(摘要).心功能杂志,1989,1: 55.
7 彭学愚,戴树荪,李杰,赵曙光,臧益民,董秀珍,刘俊山.带有专用插件的微机心功能检测仪.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报,1988,15(3): 72—78.
8 戴树荪,张文思.Rice杂波下的杂波图恒虚警处理器.西电电讯工程学院学报,1987,14(1): 1—8.
9 陶杙,戴树荪.三座标雷达的发展概况及其趋势.西电电讯工程学院学报,1978,4: 1—11.
参考文献:
[1]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校史馆. 戴树荪个人生平与教员登记档案(影印件)[Z]. 西安: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校史馆,1953-1989.
[2]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校史馆. 戴树荪科研项目、获奖及任职材料(影印件)[Z]. 西安: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校史馆,1958-1992.
[3]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天线与微波技术重点实验室. 传承初心 筑梦天线:记钟顺时教授[EB/OL]. 2024-09-09[2026-09-29]. https://amt.xidian.edu.cn/html/huodong/736.html.
[4]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 关于进一步弘扬科学家精神加强作风和学风建设的意见[EB/OL]. 2019-06-11[2026-09-29].
https://www.gov.cn/zhengce/201906/11/content_5399239.htm.
[5] 教育部,人事部,中国教育工会全国委员会. 关于1989年表彰全国优秀教师和教育工作者的决定[EB/OL]. 1989-09-07[2026-09-29]. https://hudong.moe.gov.cn/jyb_xxgk/xxgk/neirong/fenlei/sxml_jsgz/jsgz_sdjs/sdjs_yxjs/201212/t20121218_145769.html.
[6] 戴树荪. 改进研究生工作管见[J]. 电子高等教育, 1987(1): 15.
开栏语
按照《西安电子科技大学2025年重点工作补充安排》,为了做好优势学科专家传略编撰工作,记录学科先驱、弘扬教育家精神和科学家精神,档案馆/校史馆/博物馆梳理了1949年9月至1987年11月间,学校从全国聘请教授教师和教师评定为教授的情况,特策划推出“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教授传略”专题(共计44人)。这些前辈学者,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深耕不辍,以其严谨的治学态度、深厚的学术造诣和无私的奉献精神,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为西电学科发展与学术水平提升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丰富了学校开展红色通信教育的深厚历史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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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档案馆/博物馆/校史馆
通讯员 / 夏颖
排版 / 马楚荀
编辑 / 王冠玉
责编 / 王 格
出品 / 党委宣传部(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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