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是桌子翻倒、帐篷塌下、尖叫和奔跑的声音。
有人哭喊: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别打我!
老师!老师呢!
我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栀想要站起来,我死死按住她。
她眼泪疯狂往下掉,用气声说:
我们去救他们吧,许宁,我们去叫人……
我摇头。
出去就是死。
可是他们……
我们现在出去,只会多死两个。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快喘不过气。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乱。
有人的脚步朝我们这个方向跑来,又很快被追上。
一声闷响,然后没了。
我捂住林栀的耳朵。
可我捂不住自己的。
我听见周屿在喊大家趴下,听见班主任的声音从下坡处传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老师,有话好好说!
随后,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林栀在我怀里抖得像筛糠。
我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营地那边忽然静下来。
我以为已经结束了。
可我刚刚送了空气,洞外突然有光慢慢扫过。
冷白色。
贴着草皮,一寸一寸往前推。
有两个人走到了洞口附近。
其中一个骂了句脏话。
数不对啊。
另一个说:
刚才是不是跑了两个女的?
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们知道有人跑了。
手电光扫过藤蔓,照得洞口边缘一片惨白。
一只手伸过来,拨开最外层的叶子。
林栀喉咙里发出一点很轻的抽气声。
我立刻把袖口塞进她嘴里,另一只手摸到地上一截生锈的钢筋。
那人低声说:
这里有个洞。
我的手慢慢握紧钢筋。
如果他进来,我就先往眼睛刺。
洞口外,那只手停了很久。
久到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传了出去。
另一个人不耐烦地催:
别磨蹭了,我们先走,山下有灯,可能有人报警了。
拨藤蔓的人又用手电往里面扫了一下。
我和林栀藏在拐角后,光没有直接照到我们,只照见洞壁上斑驳的水痕。
那人啧了一声。
这里怎么这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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