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商海资本撞上真正触不得的人,所有依仗、靠山、筹码,顷刻间都成为泡影。风光时门庭若市,祸起时大厦倾颓,这一趟横跨东北与闽地的恩怨,终究要告诉所有人:江湖路远,最不该做的,就是去招惹那个惹不起的人。
楚风在冰城二院住院,黄毛也在二院,两人都是外伤,住在同一层外科病房。
郑浩正陪着两个人推着楚风,准备出去做检查,刚走出病房门,迎面就看见了黄毛。
黄毛正待在护士站那里,和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闲聊,刻意搭话逗乐。
黄毛咧着嘴跟她们说笑:“怎么样?哥幽默不?等过两天我出院,一定请你们几个出去吃饭,吃完咱们去唱歌还是蹦迪?冰城这块地方,你们随便选,哥全都安排。这样吧,咱们留个传呼号,以后常联系。”
黄毛正低头和小护士互换传呼号,一旁的楚风看得眼睛都红了。他拽住身旁老舅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老舅,你看,护理台前面那个人,那天打我的就有他。当时他对着我脸上狠狠踹了好几脚,真是冤家路窄。老舅,咱们现在就过去替我出气,收拾他。”
两人一听,径直朝黄毛走了过去。
郑浩上前一把攥住黄毛的肩膀,厉声喝道:“你,给我过来!”
黄毛被拽得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瞪着眼回怼:“谁啊?干什么的?别在我面前动手动脚的,听见没有?”
“哟,小子,还挺横。”
郑浩本就个子高大,郑家的男人没有矮小的。黄毛只有一米七出头,身形微胖,看着并不凶悍,脸上没有凶相,个头对比之下,郑浩稳稳压过他一头。
郑浩看着黄毛不服气的模样,伸手指向轮椅上的楚风,冲着黄毛喝道:“你看清楚,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黄毛顺着郑浩指的方向扫了楚风一眼,嘴角一挑,满脸不屑:“认识又怎么样?不认识又怎么样?有话直说,到底想干什么。哟,这小子骨头还挺硬。”
郑浩被气笑了,指着黄毛说:“行,那咱们不多废话,别说我们欺负你。你现在过去,给我外甥跪下,恭恭敬敬磕个头认错,今天这事就此了结,我们不动手,也不再找你麻烦,听见没有?”
黄毛性子本就宁折不弯,让他下跪,绝无可能。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今天就是来找茬的,不会善罢甘休,动手是早晚的事。就算自己真跪下,这两个人也未必会放过他。
黄毛眼珠一转,瞥见护士站旁放着一台老式转盘电话,红黑配色,沉甸甸的,机身里面全是铸铁,分量十足。他没有半点犹豫,伸手一把抄起电话,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郑浩的脑袋抡过去,嘴里吼着:“我去你M的!”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声响在走廊里荡出回音。
电话结结实实砸在郑浩头上。黄毛砸完没有停顿,紧接着抬腿一脚踹向郑浩的肚子,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换作平时,黄毛这一脚,穿着皮鞋狠狠踹在腹部,不管对方多高大健壮、多能打架,都能把人踹倒在地站不起来。可今天不一样,不是黄毛力气不足,也不是他身体不适,这里是医院,他脚上穿的是医院配发的老式绿色海绵拖鞋。海绵鞋底和坚硬的皮鞋底子差距极大。这一脚下去,郑浩虽然疼,却只是短暂吃痛,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郑浩疼得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停怒骂:“好,敢动手打我!”
一旁郑浩的兄弟大海见状,双眼瞬间通红,二话不说,“咔哒”一声掰开腰间的卡簧,亮出明晃晃的刀刃,朝着黄毛直冲过去:“俏丽娃,俏丽娃的!”
大海下手狠辣,不留余地。黄毛手里还攥着那台老式电话,看见持刀冲来的大海,来不及多想,举着电话一下下朝着大海抡过去,一边格挡一边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可就在他后退的时候,后背猛地贴上一片冰凉,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原来是郑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握着刀,刀尖死死顶在黄毛后腰。
郑浩恶狠狠地骂道:“小子,我看你往哪跑!”
说着,他就要把刀往黄毛腰上捅。黄毛反应极快,看准郑浩刚挨了一击,头脑发晕的空档,猛地低头,狠狠撞向郑浩的脑袋:“我去你M的!”
这一下力道十足,撞得郑浩踉跄后退。紧跟着黄毛抡起胳膊,握着电话狠狠砸向大海的面门,这一击也正中目标。
黄毛心里明白,自己只是靠着先手占到便宜。真和这两个人长久缠斗,双拳难敌四手,迟早要吃亏。他不敢耽搁,打完这两下转身就要跑。可脚步还没迈开,身后的大海嘶吼着扑上来,双臂像铁钳一样死死搂住他的腰,黄毛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郑浩晃了晃发懵的脑袋,抹掉脸上的血迹,眼睛红得吓人,怒骂:“好小子,敢跟我动家伙!”
话音未落,他抬刀朝着黄毛的腹部接连捅去,一刀接着一刀,足足三四刀。黄毛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大口大口吐出血沫。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早就吓呆了,缩在墙角,看着四处飞溅的鲜血,连哭喊都忘了。郑浩依旧没有解气,又朝着黄毛腹部补了两刀,才停下手。
这时黄毛浑身脱力,软软瘫倒在地,只剩下半口气。郑浩喘着粗气,看了看身旁的大海,又看向地上的黄毛,骂道:“废物,刚才怎么不早点下手!”
接着他朝着轮椅上的楚风大喊:“快点,这里不能待了,咱们赶紧走!”
三人不敢停留,手忙脚乱推着楚风的轮椅下楼,把人塞进车里,一脚踩下油门,飞快逃离。楚风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出了这种事,没人敢继续留在医院。
事情发生没多久,焦元南就收到消息,带着人急匆匆赶到医院。黄毛已经被送进抢救室,抢救室的大门紧闭。
跟着焦元南过来的唐立强、子龙、老梆子、汉强几人全都红了眼,围在抢救室门口怒骂:“俏丽娃,这帮人敢动黄毛,抓到一定要废了他们!”
焦元南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眼里布满血丝。他咬着牙,对着身旁的林汉强低声吩咐:“汉强,你现在带人去民生路一带,再搜医院周边,把这帮人给我找出来。抓到人,我亲自收拾他们!”
林汉强立刻应声:“南哥,你放心,我这就去,一定把人找到!”
林汉强抬手示意,带着大江等二十多个人,把五连子放进汽车后备箱,开车直奔男科诊室。一行人下车之后,一窝蜂冲进诊室。林汉强走在最前面,上前一脚踹开房门,伸手一把扯下门口的帘子:“俏丽娃的,全都别动,谁也不许出声!”
诊室里的医生护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浑身发僵,缩着身子往后躲。一位年长的医生声音发抖:“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就是正经看病的地方,没有招惹谁啊。”
“少废话!”林汉强瞪起眼睛,指着医生呵斥,“我问你,楚风呢?楚风那个家伙在哪?赶紧交出来!”
医生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大哥,楚少爷没来,很久都没有踏进这间诊室了。而且我们黄总刚刚接到一个电话,也匆匆离开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护人员,混口饭吃,有矛盾别冲着我们啊!”
“滚!全都滚出去!”林汉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朝大江抬了抬下巴,“大江,给我砸,狠狠砸!”
大江一行人本就憋着怒火,听见命令立刻冲上前。有人从后备箱拿出五连子,对着诊室里的仪器设备狠狠砸下去。检查仪器、桌椅板凳被砸得粉碎,部分机器被砸出火花,滋滋作响。
就在林汉强一行人在诊室里打砸的时候,焦元南也走到医院外面,拿出手机拨通沈阳刘涌的电话:“二哥,是我,元南。”焦元南的语气带着一股狠劲,压抑不住火气:“元南?怎么了,听声音火气这么大?”刘涌二哥在电话那头慢悠悠问道:“二哥,我问你,你现在和楚仁泽在一起吗?”焦元南开门见山:“没有,怎么了?”刘涌二哥回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出什么事了?楚仁泽的事情处理完,已经回福建了。”
焦元南咬牙说道:“二哥,把楚仁泽的号码给我,我找他有事。”
“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不能跟二哥说说?”刘涌二哥听出不对劲,连忙追问。
焦元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在医院,楚仁泽的儿子楚风和我兄弟黄毛撞上,二话不说就捅了黄毛,现在黄毛还在手术室抢救,生死不明。”
刘涌二哥在电话那头也吃了一惊,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事办得也太莽撞了,纯粹是给自己惹麻烦。”
“二哥,这事和你无关,你不用掺和。”焦元南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清楚我的脾气,谁敢动我兄弟,就是和我作对。就算他逃回福建,就算远在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他揪出来。你把号码发我。”
刘涌二哥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元南,你的心情二哥完全明白,换作是我,我也忍不了。但二哥劝你一句,这件事你好好掂量。在东北这边,你想怎么办都可以,想收拾谁,二哥不多说,我认你的本事。但是福建那边,你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能过去。”
焦元南皱起眉:“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仁泽背后不只有楚氏集团,还有老楚家、老郑家、老王家一众势力撑腰。”刘涌二哥的声音沉下来,“他们在全国各地开了成百上千家医院,是体量极大的资本,实力深不可测。难听点说,别说你去福建找他麻烦,就算你在福建占了上风,你觉得你能平安离开吗?当地的地方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不止本地有人,各省都有关系,在北京也有靠山,不然你想想,医院生意怎么能做得这么大这么稳?”
刘涌二哥顿了顿,继续劝道:“听二哥一句,这事放在东北,咱们慢慢找人,楚风有的是机会收拾。福建那边你不能去,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二哥,你知道我焦元南的性子,别的我都信,唯独不信这个。”焦元南的语气十分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楚风把我兄弟害成这样,我必须去福建找他算账。”
刘涌二哥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只能说:“行,好话歹话二哥都跟你说了,听不听由你。楚仁泽的电话,我稍后发给你。”说完,刘涌二哥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指示灯“啪”地熄灭。没过多久,黄毛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焦元南见状放下手机,身后一众兄弟立刻围上去,纷纷探头看向病床,低声念叨:“出来了,总算推出来了。”
黄毛的手术早就完成,不然焦元南也不会安心站在外头打电话。之前医生已经跟焦元南交代过,手术很顺利,不会留下后遗症,可当时情况万分凶险,刀口只要稍微偏一点,黄毛就救不回来了。所以做完手术没有立刻送出,留在手术室持续观察了两个小时,护士盯着监护仪,确认血压、心率全部稳定,才把人推出来。
病床推出来的时候,黄毛身上的麻药药力差不多消退了。刺骨的疼痛袭来,他疼得意识发懵,额头的汗水像雨水一样不停往下淌。他咬着牙,对着焦元南呻吟:“哥,哎哟,太疼了,疼死我了。”
焦元南连忙伸手按住他,怕他乱动撕裂伤口,沉声安抚:“听南哥的,什么都别想,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安抚好黄毛,焦元南拿出手机。刘涌已经把楚仁泽的号码发了过来,他没有迟疑,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听筒里传来楚仁泽的声音:“哪位?”
“楚仁泽,是我,冰城焦元南。”焦元南的声音冰冷。
楚仁泽一听是他,立刻换上客气的语调:“哎哟,是元南兄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焦元南冷笑一声,怒火翻涌,“楚仁泽,当初你带着二哥过来,我焦元南给足了你面子,该让步的我全都让了,直接放你们把人带走。结果你们转头就用这种阴招对付我,是不是?你听清楚,你儿子楚风,还有动手捅我兄弟黄毛的人,我一定要抓到。谁动的我兄弟,我就要卸掉他两条腿,听见没有?”
楚仁泽在那头一下子慌了:“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不知情,咱们之前的矛盾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是了结了。”焦元南咬牙低吼,“可你的好儿子转头就在医院把我兄弟捅成重伤,差点没命。”
“哎哟,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楚仁泽急忙辩解,“我要是知情,我出门就让车撞。中间还有涌弟在,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你先别发火,给我一点时间,我问清楚来龙去脉,稍后给你回电话,可以吗?”
“行,我等你电话。”焦元南说完,挂断电话。
楚仁泽确实不清楚这件事,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儿子楚风。
电话接通,他压着怒火问:“小风,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听说你在医院捅伤焦元南的兄弟,是不是你干的?”
楚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楚仁泽一看他这个样子,火气直冲头顶,对着电话大吼:“你是不是找死?楚风,手里有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事情闹大,能把你弄死,你知不知道?”
楚仁泽在电话那头厉声训斥,楚风低着头,一声不敢反驳。郑浩就在楚风身边,一把接过电话,扯开嗓子喊道:“是我,郑浩。”
“我问你,焦元南的兄弟是不是我们捅的?”
“是,激动什么?捅了就捅了。我本来就打算去找他们算账,收拾他们,是你一直拦着。也是凑巧,刚好撞上。我就是为了小风,我让那个黄毛给小风跪下磕头认错。这有什么不对?当初黄毛他们拿枪打伤小风,我让他下跪道歉,还委屈他了?结果那小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把我脑袋都打破了,大海也挨了打。我不捅他,难道任由他欺负?”
“郑浩,你真是疯了!”楚仁泽气得不停拍大腿,“那年轻人不懂事,你教训几句就够了,为什么下死手?差点把人弄死!”
郑浩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行了,姐夫,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别说没死,真出了事,五十万够不够?一百万够不够?两百万呢?这笔钱能不能摆平这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姐夫,你也别吵了。明天,我和小风就回福州,等回去咱们当面谈,行不行?”
“赶紧回来,带小风回福州,听见没有,郑浩!”
“知道知道。”郑浩嘴上答应,语气里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别的地方不去,马上就回福州,行了吧?”
楚仁泽挂断电话,终于弄清了全部经过。他思索许久,咬了咬牙,再次拿起手机,给焦元南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楚仁泽立刻换上一副赔笑的语气:“元南兄弟?哎,兄弟啊,这事我问清楚了,确实是我小舅子郑浩做的,这里面多少有点误会,是误会啊。”
他咽了口唾沫,连忙接着说:“我这小舅子脑子一根筋,性子执拗。当初看着外甥小风受伤,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气。但是我得跟你说清楚,他过去本来只是想跟你兄弟谈一谈,好好聊聊,真没有动手的打算。是你兄弟先动的手,事情才闹到这个地步。”
楚仁泽生怕焦元南挂断电话,急忙抢着开口:“不过你听我说,先不论谁先动手,事情已经出了,咱们不纠结起因,只看结果。不管我兄弟先动手是对是错,这件事算在我头上,我一定负责到底。人毕竟是我们这边扎伤的,我给你拿五十万,这事就此了结,你觉得怎么样?”
焦元南攥紧了电话:“楚仁泽,我拿你当个人,你偏不往正道上走!没错,我兄弟是先动手,可你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他做的是人该做的事?他让我兄弟给他下跪!我们出来混江湖的,拜天拜地,跪的只有爹妈,什么时候要给外人磕头?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兄弟下跪?反倒是你儿子,直接拿刀把我兄弟捅成重伤。楚仁泽,我今天就问你,人,你交还是不交?”
电话那头的楚仁泽语气依旧平稳,慢悠悠说道:“焦元南,咱们谈话总得好好沟通,你这个态度能解决问题吗?再说,你别总说狠话。交人?那是我亲儿子,你想想我怎么可能交出来?你把我楚仁泽当成什么了?你真以为我怕你?我是看在刘涌的面子上,不然咱们早就撕破脸了。交人,想都别想。焦元南,咱们别因为这件事闹到无法收场。你冷静一点,好好想一想,跟你手下兄弟商量商量。到底想要多少补偿,直接跟我说。看在刘涌的情分上,我不跟你还价。但是我劝你想清楚再开口,不过是一个小兄弟受伤,你也别狮子大开口,想好了再给我回电话。”
焦元南瞬间怒火上涌:“楚仁泽,你跟谁这么说话?你听好了,我给你一百万!”
楚仁泽愣了一下,疑惑地问:“焦元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反倒给我拿钱?”
“什么意思?这一百万,就当提前给你儿子、你小舅子的医药费。这两个人我一定会抓到,抓到之后,必须打断他们的腿!这话是我焦元南说的!”
楚仁泽也被激怒了:“焦元南,你就是个混子,敢跟我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们企业在福建规模多大吗?全国有多少家医院?背后资本有多雄厚?你跟我斗,简直不自量力!”
焦元南冷笑一声:“行,你不用在我面前吹嘘。就算你坐拥金山银山,和我焦元南也没有关系。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兄弟。听不懂是吗?”
“你也不用拿这话吓唬我。”楚仁泽嗤笑一声,“听你的意思,是打算来福建找我?可以,你来福建我双手欢迎,但是能不能活着离开,那就不一定了。”
楚仁泽的声音满是威胁,说完“啪”地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焦元南气得双手发抖,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怒骂几句。骂完之后,他开始盘算。
冰城到福州,说远不远,三千多公里。坐飞机转瞬即至,可如果带着大批人手开车过去,路途漫长,人困马乏,十分折腾。
焦元南眼珠一转,忽然想到,离福州最近的是广州。广州到福州只有七百多公里,开车一天就能赶到。
他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打给广州的徐广济、徐广阔兄弟二人。这两人都是和他过命的交情。
徐氏兄弟老家是黑龙江鸡西,在鸡西当地也是一号人物,家里家底厚实,手里有好几处矿场。早先和同乡东雷子起冲突,闹出人命,之后一路辗转,先到哈尔滨,再到徐州,最后落脚广州,全程都是焦元南帮忙安顿。在兄弟二人心里,焦元南就是亲大哥。
老话讲,狼走千里吃肉。这兄弟俩本就是敢闯敢拼的狠角色,来到广州不到两年,就站稳脚跟,成了一方大哥,名下生意二十多家,手下兄弟将近两百人。能发展这么快,一来家底雄厚,二来敢打敢冲。更关键的是,徐广阔岳父是当地二把手。在广州,徐氏兄弟黑白两道都有分量,就算是周广龙见到他们,也要以兄弟相称。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徐广济的声音传过来:“哎呀,南哥,可想死我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焦元南没有绕弯,把楚仁泽的儿子楚风带人捅伤黄毛的前因后果,跟徐广济说了一遍。
徐广济听完怒道:“南哥,这小兔崽子敢扎黄毛,真是活腻了。南哥,你不用亲自过来,这事交给我。我现在就通知小文,让他带人过去收拾他们。楚风至少要拿出两百多万赔偿,人我们要,钱也得拿到。”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广济,你听我的,钱我们一分不要。但是这几个人,我必须亲手收拾,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要亲自过去。”
徐广济一听,立刻笑了:“南哥你要来那再好不过。你过来,我和广阔一起过去,咱们哥几个好久没聚,正好好好喝一顿。广阔刚才还念叨你,一直惦记着你。”
顿了顿,徐广济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南哥,利勇哥现在也在福州,过来谈项目。上次你在哈尔滨出事,他没能及时出手帮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觉得欠你一份人情,还问我和广阔什么时候回冰城,他想跟着一起过去找你坐坐。”
焦元南听说乔勇也在福州,心里一暖,笑着说:“不用。利勇哥在北京事务繁忙,上次我的事他已经帮了不少忙,我焦元南心里清楚。真要说欠人情,是我欠他的。既然利勇哥也在福州,那正好,咱们见一面,喝点酒,什么话都好说,兄弟之间,本就该常走动。就这么定了。”
徐广济一拍胸脯:“哥,没问题。我这边马上安排,我和广阔先往福州赶,你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找楚风,收拾他!”
两人又客套几句,挂断电话。
徐广济和徐广阔不是随口吹牛。在他们眼里,再大的生意、再厉害的人物,到了福州这块地方,也得守规矩,敢嚣张就一定要收拾。焦元南在全国各地认识不少兄弟,但他特意找广济、广阔,心里清楚这兄弟二人在广州的分量。有他们相助,这件事稳了。
这边焦元南立刻点好人手,带上唐立强、子龙、李丁平、郝大江,一共四五个人,把王福国、林汉强留在冰城。黄毛伤势还重,躺在医院,焦元南担心老家再出变故,安排他们留在医院照看黄毛;老梆子留在本地照看生意。
长话短说,一路舟车劳顿,焦元南带着几名兄弟,没过几天就抵达福州。徐广济、徐广阔早就带着手下一批兄弟在福州等候,隋军、大勇、二川都在,尤其刘军、雪辉,都是当年跟着他们从鸡西出来的嫡系,都是能打的好手,当初处理东雷子的事,他俩就带队冲在前头。
除了广济、广阔这些领头的,他们还带了一百多名兄弟,到福州之后统一安置在提前订好的宾馆待命,只等一声令下。徐广济、徐广阔没有留在宾馆,亲自带着几个核心兄弟到车站接焦元南。
焦元南一行人一出站,两边碰面,不用客套握手,直接紧紧抱在一起。广济和广阔快步上前,搂住焦元南的肩膀,激动地喊道:“南哥,可把你盼来了,想死我们了,哈哈哈!”
焦元南这边的兄弟也围上来互相打招呼,这帮人早年都在哈尔滨一起闯荡,熟得不能再熟。
焦元南笑着问:“广济,利勇哥不是也在这边吗?他来了吗?”
广济回道:“利勇哥已经到福州了,这会儿在市府那边洽谈项目,等谈完就过来跟咱们汇合。”
广济接着说:“对了,南哥,我们到福州之后,已经把楚仁泽的底细打听清楚了。他在福建主要经营几家医院,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不一样,是正经接诊看病的机构,不是专门坑人的男科、妇科小诊所。他的楚氏集团办公地点就在青竹大厦,对外挂牌叫华夏医疗联盟。”
徐广济眼珠一转,出了主意:“南哥,要不这样,我让隋军带队,先去他两家医院砸了,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徐广阔跟着附和:“没错,南哥,我这就安排。隋军,一会你带兄弟过去。”
隋军刚应声,焦元南抬手拦住他,皱起眉头:“广济、广阔,医院既然是正经接诊的地方,里面还有不少看病的患者,咱们不能去那里闹事,吓到无辜病人,反倒惹出别的麻烦。他公司不是在青竹大厦吗?”
焦元南话锋一转:“直接去青竹大厦,到他的地盘找他算账。”
广济立刻明白,转头吩咐:“隋军,听见南哥的话了?不去医院,改去青竹大厦。你带兄弟过去,把楚仁泽的儿子楚风,还有他小舅子郑浩,一并带回来,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走。”
隋军挺胸应声:“知道了,济哥,放心,保证办妥。”
徐广阔在一旁补充:“都机灵一点,别节外生枝,目标就盯着楚仁泽这一伙人。”
隋军点点头,转身回宾馆召集人手。
这边安排妥当,焦元南跟着广济、广阔一行人慢慢前往酒店落脚,等候消息。
隋军领了命令一刻不耽搁,带着大勇、二川以及四十多名精干兄弟,人人随身带着家伙,浩浩荡荡直奔青竹大厦。
莆田系医疗的核心区域就在这一带。青竹大厦里面,不止楚氏集团一家。在福建,做医疗生意的几个姓氏都赫赫有名,楚、陈、郑、黄、王、张,全是业内响当当的势力。这帮人在全国开了几千家民营医院,男科、妇科各类诊所遍地都是,形成一个体量惊人的产业链,背后绑定着庞大资本。
简单举例,就可以相像这帮人有多黑心。一支青霉素,他们能卖到一千块。道上混的人还能和他们掰扯几句,普通老百姓被坑了,大多只能自认倒霉。他们不光卖天价药、经营黑医院,早年还参与走私医疗设备。
他们之所以这么嚣张,自有原因。这帮人很会钻营,上下打点,拿钱铺路,很多事情都能摆平。那个年代,不少迷彩医院对外出租科室,楚仁泽这类人一眼就看中了这条路。当时医院院长一个月工资最多也就上千块,楚仁泽随便拿出一笔钱,就能把对方哄得满意,顺利租下科室。行医资质也管理松散,花两三千块就能办下来一张证,那个年代,大把钱财都被他们赚走了。
再说这帮人的出身,最早大多是摆摊走街的游医,或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背着药箱走乡串户,卖脚气药、狐臭药,还有各种忽悠男人的偏方。哪怕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也被吹得神乎其神。药卖出去,吃完根本没有效果,等顾客回头找人,他们早就提着药箱跑了。
改革开放之后,楚仁泽脑子活络,觉得这样做不稳当。要赚黑心钱,就要摆上台面。专门盯着那些患者羞于启齿的病症,男科、妇科这类,抓住病人怕丢人、不敢声张的心理,能宰一笔是一笔。后来他们又想方设法挂靠三甲医院,攀附更高的资源,借着这个行当捞了巨额财富。
隋军一行人不管什么资本、什么产业链,徐广济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带着手下弟兄直接冲进华夏医疗联盟。
这家公司规模不小,既然叫联盟,体量自然可观,整整十二、十三、十四三层楼面都是他们的办公区。
隋军一马当先冲进去,抬手分派:“二川、大勇,听好了!二川,你带兄弟守十四楼,把所有出口看住,一个人都不许跑!大勇,你带人守十三楼,堵住楼梯口,谁敢乱动直接按住!”
隋军又朝身边几个小弟挥手:“你们几个跟我来!”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兵分三路,一队去十三楼,一队守十四楼,隋军带着几名核心兄弟直奔十二楼。
隋军一行人刚上楼,楼道里立刻冲出来十多名保安,横眉立目拦住去路:“哎,你们干什么?疯了吗!”
隋军眼皮都没抬,掏出五连发往前一顶,直接把最前面的保安顶得向后摔倒。他抡起枪托狠狠砸在那名保安头上,保安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躺在地上低声呻吟。
隋军没有收手,举枪对着天花板“哐”地开了一枪。火光一闪,枪砂击碎顶上的吊灯,玻璃碎片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刚才还叫嚷的保安瞬间噤声,不敢动弹。办公室里的文员吓得全都趴在工位上,把头埋得死死的,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保安们手里拎着橡胶棍,乖乖蹲成一排,大气不敢喘。
这时宝成一脚踹开旁边的会议室大门,带人冲进去。“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他身后的兄弟同时亮出家伙,高声喝道:“都别动!”
众人一拥而上,把会议室团团围住,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当天会议室正在开会,主持会议的是张氏集团一把手张志忠,也是张氏医疗的创始人。他抬头看向隋军,又扫过隋军身后一众神色凶狠的人,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开口:“老弟,我叫张志忠,是这里的负责人。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不要动粗!”
隋军没有搭理他,握紧枪柄向前一指:“少跟我废话!我问你们,这里谁叫楚仁泽?楚仁泽在哪?”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全都像哑巴一样,没人敢出声,也没人敢抬头。
隋军双目一瞪,枪柄重重砸在桌面上:“楚风呢?郑浩呢?这两个人来了没有?有的话赶紧站起来,别等我挨个去找,到时候把你们揪出来,直接打碎你们的脑袋,听见没有?”
在场这些人都是做医院生意的,平日里坑蒙拐骗,真遇上这种不要命的对手,个个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小文员颤抖着小声开口:“哥,他们不在,今天都没来开会。”
张志忠连忙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陪着笑脸说:“哥们,说实话,你要找的楚总他们几个,今天确实不在公司。你看这样行不行?有什么话跟我说,我一定帮你传达到,保证一字不落,你看可以吗?”
隋军嗤笑一声,开口呵斥:“用得着你传达?现在什么都别管,趴下,听见没有?赶紧趴好!”
张志忠不敢反驳,一缩脖子,扑通一声把脸贴在桌面上,一动不敢动,像只受惊的鹌鹑。
这时大勇和二川从楼上走下来,两人对着隋军摇了摇头:“哥,楼上都找遍了,人不在,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隋军点点头,目光一转,指向张志忠:“你,起来。”
张志忠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抬起头:“哥,你刚才不是让我趴着吗?”
“少废话,让你起来就起来。”隋军瞪了他一眼,“刚才你不是说要帮我带话吗?行,现在仔细听好,一个字都不许漏。”
张志忠慌忙伸手拽过桌上的会议记录本,摸出一支笔,手抖着翻开本子,连声应道:“哎,等一下,等一下,我记,我记,你说。”
隋军咬着牙,一字一句吼道:“告诉楚仁泽,这事才刚刚开始。不把楚风和郑浩这两个家伙交出来,你们这家破公司也别想开了,听明白没有?根本就别想继续经营!”
骂完,隋军转头对大勇和裴勇摆手:“二川,清场!从楼上到楼下,全都给我砸,一点好东西都别留下,听见没有?”
“明白。”
二川和大勇齐声应答,转身带着人冲了出去:“都出去,滚出去!”
两人高声驱赶,把办公室里的文员、高管全都撵了出去。从十二楼到十三楼,再到十四楼,整个华夏医疗联盟的办公区被他们大肆打砸。镐头挥起,落地玻璃接连碎裂,墙上展板、办公桌椅沙发、文件柜全都被推倒。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现场一片狼藉。没过多久,这几层楼就被砸得面目全非。
这边打砸得差不多了,张志忠和一众老板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隋军回过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差,务必带到,听见没有?”
“放心吧,大哥,一定带到。”
隋军说完抬手示意,带着大勇、二川和一众手下,浩浩荡荡离开了。
张志忠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手指在裤兜里摸索片刻,掏出手机拨通楚仁泽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仁泽?”
“哎,是志忠啊,怎么了?”
“我跟你说,咱们几个人能走到今天,都是一路拼过来的,不容易。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是靠耍横。你儿子惹出来的祸,不能连累整个医药联盟啊!”
电话那头的楚仁泽听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把话说清楚!”
张志忠叹了口气:“你别问了,赶紧回公司一趟,到地方亲眼看看,你就都明白了。”
楚仁泽心里一沉:“我听你这话不对劲。行,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挂断电话。楚仁泽叫上郑浩,几个人开车急匆匆赶往大厦。到公司门口推门进去,楚仁泽当场愣住。场面没有半点夸大,公司被砸得一塌糊涂,桌椅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脚下踩上去,玻璃碎片咯吱作响。能砸的全都砸坏,能毁的全都毁掉,几乎没有完好的东西。楚仁泽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第一通打给辖区派出所,报备案情;紧接着又四处联系人,想要揪出这伙打砸的人。
安排妥当之后,楚仁泽召集所有股东。他站在房间中央,扫视一圈众人,沉声开口:“各位,我说句实在话。先不管这件事是我儿子惹出来的,还是冲着谁来的,很明显,他们针对的不只是我楚仁泽一个人。他们敢把公司砸成这样,就是没把在座各位放在眼里,我说的没错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能赚钱的时候,大家是同心协力的兄弟,一出事,就各自藏着心思往后退缩。如果都这样,我们的生意做不大,早晚要垮。联盟能有现在的局面,靠的就是齐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说这些,大家认同吗?”
楚仁泽话音落下,底下的股东全都低头沉默,看着满地狼藉,神情复杂。楚仁泽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都别垂头丧气。不管怎么样,我楚仁泽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一旁的张志忠上前两步,皱起眉头开口:“楚总,你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妥当?公司被砸成这样,你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张志忠这话一出,楚仁泽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郑浩立刻火了。他双目圆睁,瞪着张志忠,大声反驳:“哎,你什么意思?我问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要什么说法?公司被人砸了,现在最该做的是一致对外,找到这帮人算账。你倒好,先在这里挑起内讧!”
“再者说,别忘了当初是谁牵头拉起这个医药联盟的。说句实在的,没有我姐夫,你算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前你是做什么的?不过是背着药箱,在市场角落摆摊卖药膏。现在日子好了,有产业、有钱了,就忘了根本?饮水思源听过没有?还跟我们要交代,你要什么交代?”
郑浩这一连串话如同连珠炮,说得张志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沉默下来。
楚仁泽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我还是那句话,请各位股东放心。这件事是我家里的麻烦引起来的,我楚仁泽会一力承担,之后绝不会再因为这类事情拖累大家。”
说完,他转头对郑浩喊了一声:
“走,我们回去。”
两人快步走向车子,拉开车门,楚仁泽拿出手机,快速按下号码打给焦元南。电话接通,他咬着牙开口:“喂,是焦元南吗?你不是一直在找我?行,你说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楚总,这话该反过来吧。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过去找你。”
楚仁泽听完反而笑了:“行,你还把我当傻子耍。我给你台阶,你反倒得寸进尺?我承认在冰城,刘涌都说你厉害,算个人物。但我提醒你,这里不是冰城,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东北。这里是福建福州。你还追到福建来了?说难听一点,我有的是钱,拿钱都能把你压垮,我完全能把你解决掉,你信不信?”
焦元南根本不吃这一套,轻笑一声:“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楚仁泽,我就问一句,你儿子楚风,还有你那个莽撞的小舅子郑浩,你把这两个人交出来,可以吗?今天不交,你记清楚,今天砸的只是你的公司,下一次,你全国所有的医院,我挨个砸。”
楚仁泽被气笑了:“焦元南,真是夸你两句你就飘了?你知道我们在全国有多少家医院吗?还想把我所有医院砸一遍?行,那我们就试试看,不用在这里放狠话,有本事你就来。”
一旁的郑浩早就压不住火气,“来,电话给我。”说话间,一把抢过楚仁泽手里的电话大喊:“焦元南,是不是给你一点颜色,你就不知天高地厚?胆子不小,追到福州来跟我姐夫叫嚣?你不是找我吗?听好了,大厦湾码头,今晚六点。我就是郑浩,你弟弟是我捅伤的,算他命大,没有死掉。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当时就是想把他捅死,听懂没有?我在码头等你,你别怂,不敢过来。”
焦元南在电话另一头怒火上涌:“郑浩,跟我装横是吧?我告诉你,今晚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叫焦元南。”
郑浩冷笑一声:“好,我等着你来打断我的腿,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要拄着拐杖过日子。”
说完挂断电话。郑浩紧接着再次拿起手机,迅速打给自己过命的兄弟田雪峰。电话接通,他直接吩咐:“喂,雪峰。”
“浩哥,怎么了?”田雪峰的声音干练:“你把手下所有兄弟都召集起来,一个都别落下,晚点全部到大厦湾码头集合,在那里等我。”郑浩语速飞快,语气不容置疑。
田雪峰一听就明白,连忙问道:“大哥,家伙要不要带上?”
郑浩当即呵斥:“你脑子糊涂了?我叫你召集人去大厦湾,是请大家吃海鲜,还是看海景?”
田雪峰一拍脑门,连忙赔笑:“大哥,我懂了,我马上安排。”
说完挂断电话。楚仁泽在一旁看着郑浩一连串动作,皱着眉问道:“郑浩,这件事你有把握吗?雪峰他们虽然能打,但对方是焦元南,不是普通人。”
郑浩拍了拍胸口,十分笃定:“姐夫,你放宽心。这事要是放在东北,我们不敢把话说满,不好判断。但这里是福州,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人脉充足,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定收拾掉他们。你要是不放心,我再找一个人过来,保管让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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