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新农人”一词开始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爆火。
这群带着互联网思维投身乡土的创业者,在互联网、数字经济与智慧农业赋能“三农”背景下,借电商与物流之力,让小镇上的农产品销往千里之外,而沾着乡土气息的农产品则换来了令人惊叹的销量和收入。
这股新风,着实给当时的农业带来了不少“震撼”。
可以说,在资源相对匮乏的小城,受过高等教育并且积累了见识的“新农人”一代,带着独特的视角,蹚出了一条新路。
高淳,正是长三角“新农人”最早扎根的据点之一。
这片固城湖畔的鱼米之乡,水产、粮油根基深厚,目前高淳约有22万亩螃蟹养殖面积,10万农业从业者,近三千家庭农场,深耕在此的新农人多如繁星。
值得注意的是,放在近年全区持续加码扶持的背景下,这些新农人的发展节奏明显加快。他们不再只是埋头种养、单打独斗,在政策、平台、技术的托举下,把自身的创业收益,转化成带动周边农户共同增收的动力。
就在最近,一场高规格的“新农人座谈会”再次将这座“慢城”的新农人拉到了聚光灯下。
高淳的朋友向我透露,“新农人座谈会”并不是第一次开展,上一轮座谈之后,乡土专家培养、新农人进村“两委”班子等一批事项已经落地见效。
一个“新农人”的力量,到底能撬动多少改变?
历经多年发展,早已不算新鲜的 “新农人” 概念,又为何能在高淳的今天,持续跑出生命力?
01.
相信“人”的力量
这次座谈会上,我听到了不少在高淳的“新农人”故事。
先讲几个比较典型的案例。
高淳东坝街道青山村有个叫汪君伟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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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君伟是土生土长的高淳东坝人,大学毕业后,他做了一个让身边人都看不懂的决定——放弃城市发展机会,回到老家种地。
创办了淳南农业专业合作社的汪君伟,在政府农机补贴政策支持下,购置了第一台插秧机,初尝机械化甜头后,开始了装备升级之路。植保机、大型收割机、无人机……如今,合作社有40多台套农机、12名机手,耕、种、管、收、烘一条龙齐全。
照常理,机器越多,雇的人越少,但汪君伟偏偏反着来。
就在去年,他与周边农户签了1.3万亩的水稻订单,收购价每斤比市场高两毛,农户一亩能多收200元。此外,他还致力于当好“田保姆”,为农户提供种子、技术、防病、指导、销售“全链条”社会化服务。
另一方面,汪君伟还推动合作社注册了“淳南”“慢城味稻”品牌,纵向延伸菜籽油、土鸡蛋、米糕等产业链,通过网络直播、社区团购、农产品礼包等形式,带动优质农产品销售。
靠这个办法,淳南合作社服务面积累计到 4 万亩,上千户农户跟着沾光。
和汪君伟这类跨界的创业者不同,孔祥华是从水产塘口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本土从业者,在高淳区以及古柏街道的支持下,成立了和丰园生态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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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个脚印,合作社形成了虾、蟹、稻、蔬菜一套完整的产品结构。
更难得的是,在区、街道的关心帮扶下,和丰园在原有农产品产业链上做了不少升级:
依托“科技小院”和电商平台,孔祥华推动产业融合,2022年以来线上销售额超千万元,带动社员年均收入稳步增长;
首创“一豆四用”模式,在黄豆种植过程中,豆叶养虫,接着采收一季鲜食毛豆,过了5月毛豆新鲜季,转为收干豆,干豆采摘完秸秆再给下游企业养羊;
带领103户社员探索“螃蟹+N”复合养殖模式,推广高效生态养殖技术,打造“国家级示范社”……
当然,除了这些“大拿”之外,高淳还聚集了不少中小体量的新农人,近几年,这些新农人都有着相近的体会:
在高淳持续的扶持托举之下,不少新农人的创业底盘越做越稳。
自身发展提速的同时,联农带农、赋能产业的价值,也实实在在释放出来。
一位固城湖大闸蟹的“农二代”向我吐露,单打独斗做农业,抗风险能力弱。近两年配套扶持持续落地,给了他们试错、扩张的底气。
自己把产业做起来之后,才有能力搭建订单、技术、销售的通道,把周边农户吸纳进产业链里,一起共享收益。
整个过程中,“新农人”也不是简单地把农民变成流水线工人,而是通过社会化服务、产业链延伸,创造出更多元、更高价值的岗位:技术服务、直播运营、农产品加工、农文旅运营……
只有将技术升级到农民手上,给农民一个有希望的平台,才能让更多有关农业的激情在土地上激荡。
02.
一条“高淳道路”
从2022年发展至今,“新农人”的内核一直在更新。
这个过程中,也有不少人提出质疑。
一方面,有人认为名校毕业生回乡务农、年轻人返乡做农产品,这些活在短视频里的大部分新农人,只是流量剧本、短视频人设,短期泡沫根本撑不过现实乡村生活;
另一方面,早些年,新农人们大多自发摸索、各自为战,处在散养状态,缺少统一的平台、持续的配套和清晰的成长通道,“新农群体”能否长期作战要画个问号。
但为什么身处高淳这片土地的新农人,反而走出一条历久弥新的“兴农道路”?
我想,一方面,是因为高淳手握不少农产品的好名片。
高淳生态资源一流、农产品质量一流,固城湖螃蟹不比阳澄湖螃蟹差,高淳的茶叶也不逊色于安吉。除此之外,高淳还有绣球菌、热植花烛、太秋甜柿等“六小凤”,都是高淳鱼米之乡的地标名片,也都是新农人稳扎稳打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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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高淳新农人的底色就是“实干主义”。
高淳新农人发展时间早于概念爆火时期,在多年边干边学的过程中,这些人磨练出懂农业、懂市场、懂运营、懂供应链的能力。
唯有千锤百炼,才能铸就高淳新农人踏踏实实搞农业、扎扎实实扩品牌的性格,真正实现稳定盈利、长期扎根。
新农人有激情、有干劲,高淳自然也得走在前头。
就在这次座谈会上,相关负责人向我们表示,经过细致的前期调研和走访,针对新农人的现状以及未来规划,高淳给出了一揽子诚意满满的措施:
资金扶持方面,对符合条件的新农人提供最高50 万的富民创业贷款,给予最高 50% 的贷款补贴;
校地协作方面,对接南京农业大学、江苏省农科院等高校院所,推动与“新农人”签署合作协议、开展重点项目合作、担任“科技特派员”“产业导师”等;
技能培训方面,开展常态化培训举行专题活动,免费为新农人提供培训,避免新农人自己摸爬滚打……
别的不说,就这真金白银的资金支持,放在新农人这条赛道上着实少见。而且,
这些政策,仅仅是开始,今后还会更加完善,扶持的力量会更大。
当然,这些努力,并非一日之功。
实际上,近两年来,高淳把新农人培育摆在乡村振兴突出位置,经过系统性调研谋划,集中推出一系列配套举措,早就成体系地为这群乡土创业者“铺路托底”。
比如今年2月成立的新农人学院,成立不到两个月,面向100位农产品经纪人、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及家庭农场经营者,学院首创开发“AI新农人实战课程”,课程以外,学院还组织新农人赴浙江杭州、湖州,在多个村落开展专题调研,力求为新农人提供多元化的经验参照……
再比如,针对固城湖螃蟹这类富民产业,高淳建立了全国首个河蟹新农人OPC创业社区,提供一站式创业孵化。今年5月,开发了行业首个河蟹垂域大模型“蟹小智”,月访问量突破600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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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淳的吸引力,说到底,从来不只在于先天拥有多少资源,更在于能不能持续为创业者造底气、搭平台。
依托农业底子完成第一阶段积累之后,高淳正在期待,借着新农人的力量,完成新一轮跨越。
03.
读懂高淳的“愿景”
对远郊区县而言,资源禀赋决定了起点,运营能力则决定了资源能转化出多少价值。
高淳农业人口占36.32%、GDP占比9.36%,农业农村始终是重头戏,今后也一定还是。
而“新农人”这个角色放在高淳的农业版图上,摆明了是一张“王牌”。
但高淳没有“守着金山等丰收”的懈怠,反而有着“好牌要打出好局”的坚定清醒,针对“新农人”创业最真实的顾虑持续开展探索破题。
这次座谈会上,我就听到了不少大胆的思考。
比如乡村产业的服务型人才方面,高淳对标制造业配套服务业的思路,正在探索如何打造一支服务型人才队伍,思考如何在农文旅融合的赛道补齐人才这块短板。
再比如能否适当的发展内循环方面,能否对接有品控、有保证的本地农产品给到当地企业或是高校?
放到高淳农业现代化这盘大棋上,这些思考与后续的举措都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招。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过去很多地方关注新农人,重心都放在新农人对于农产品的赋能上,但高淳更深了一层:不能让这群懂市场、懂线上,有学历、会管理的年轻人游离在村庄治理之外。
就在最近,高淳先后吸纳4名新农人进入村“两委”班子,聘任15名新农人担任村主任助理,把“新农人”直接放进了乡村治理的发展叙事之中。
放在更长的周期里看,一方面,产业能手变成村级治理参与者,村庄的产业决策,就不再只站在传统农耕视角,而是多了市场端、供应链端的声音;另一方面,把新农人从一个个分散的创业个体,嵌入乡村产业和基层治理的骨架里面,新农人的故事,便不会局限在个人。
说白了,以前是一个人走得快,现在则要一群人跑得远。
高淳想要做的,是用整体发展的思维方式,智能化的手段,特色化的改革,来发展新农业、新农村,写好农业这篇大文章。
与此同时,当一群“新农人”在理想的土壤上发芽、扎根,高淳也希望,农业也不再是年轻人退守的避风港,而是成为其创业、激发潜力的“宝地”。
其实,新农人的选择与使命就四个大字:
归来,出发。
归来,不只是回到故乡,是看过外面广阔世界之后,主动选择拥抱乡土,看见土地里蕴藏的机会;
出发,也不是回到老路子埋头种养,而是带着新思维、新技术,从故土再一次启程,去重构农业的玩法、重塑乡村的价值。
如今,一批又一批归来故土的人们,早已亲手书写了这座城市的性格底色:创新、务实、包容。
回应这份期许,高淳为每一份选择留下的“种子”,给足向下扎根的底气。
相信在高淳,在这个时代,每一个普通人,每一个村庄,每一种选择,都能发出热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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