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六年十月二十七日,胡润百富榜出炉。榜单前列站满了AI赛道的年轻创业者,名字一个比一个陌生。可偏偏在其中,挤进了一个显得格格不入的名字,唐杰。四十九岁,清华计算机系教授,身家二百七十五亿元。
一个在大学里讲课的人,和一群创业明星同列一张财富榜,还坐上了中国教授首富的位置。更出人意料的是,他带出来的学生,有的比老师还阔。
把时间拨回二十年前,那时的唐杰,不过是清华园里研究冷门方向的年轻讲师。他的方向当时没人看得懂,连申请科研经费都摸不到门路。
他只好把两万块的博士论文奖金掏出来,当作启动资金。谁也没料到,这两万块,二十年后涨成了二百七十五亿。
唐杰一九七七年出生在四川南充一个寻常人家。家里算不上宽裕,能倚仗的,只有读书二字。
高中他就读营山中学。多年后班主任回想这个学生,印象最深的是一句话:他考试不太盯分数,更在意把知识点真正弄通。
高考之后,唐杰进了燕山大学,念的是自动化。那会儿计算机远没今天这么火,可他一接触编程就着了迷。到了硕士阶段,干脆转到了计算机专业。
他后来回忆,自己是喜欢计算机、喜欢写代码,才改的行。
二零零二年,他考入清华计算机系读博,师从王克宏教授,钻研语义Web和数据挖掘。放在今天,这是AI研究最热的底座之一;可搁在二十多年前,这是十足的冷门,几乎无人问津。那会儿,深度学习这个词还没冒头,离AlphaGo问世还差着十来年。
但唐杰认准了。他后来讲,这个方向对新事物最开放,也最包容。
二零零六年,唐杰博士毕业,面前摆着三条路。
第一条,去美国硅谷,拿高薪。当时硅谷给优秀博士的开价,足够让许多人动心。第二条,去快速崛起的国内互联网公司,拿期权、等上市。第三条,留在清华,做个教书先生。
前两条,是当年无数人挤破头想要的;后一条,彼时几乎没人看好。留校搞科研,意味着坐冷板凳,意味着好几年甚至十几年见不到钱。
唐杰偏偏选了第三条。
这个选择背后,藏着一个细节。博士还没毕业时,他曾和王选院士有一面之缘。王选在软硬件都落后的情况下,硬是拿下了汉字激光照排,让中国印刷告别铅与火、跨进光与电。那次交谈,让年轻的唐杰深受触动,技术这条路,值得一直走下去。
于是,二十九岁的唐杰留在了清华,进了计算机系的知识工程实验室,也就是后来常被提起的KEG。
留校容易,做事难。唐杰的研究方向太冷,社交网络分析。那几年,全中国几乎没人碰这个,申请经费,连门路都找不到。
没有钱,项目怎么启动?唐杰一咬牙,把两万块的博士论文奖金拿了出来,当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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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靠这两万块,他领着团队做出一套系统,叫AMiner,做科技情报的大数据挖掘。它常被比作中国版的学术谷歌,把海量论文和学者收进库里,服务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用户破千万。从二零零六年上线到今天,十几年没断过。
在当年看,这纯粹是个烧钱不赚钱的学术项目。但它给唐杰攒下两件最宝贵的东西:
其一是吃透了大规模知识图谱与数据,这正是后来做大模型最需要的功底;二是在同一间实验室,攒下一支磨合多年的技术队伍。
这两样,十几年后在大模型这条赛道上,成了别人抢都抢不走的家底。当时没人看明白,等看明白时,队伍早已拉不开了。
在别人眼里,这是件又苦又没回报的事。可唐杰不这么想。
他后来多次讲,正是这十几年的笨功夫,让他弄明白大模型真正需要的不是一时热点,而是对海量知识的结构化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