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夜的江汉路,本来全是穿奇装异服、举着奶茶出来打卡疯玩的年轻人,整条街的氛围嗨到极点。谁能想到这场热热闹闹的节日狂欢,最后硬生生把一个本本分分跑活的网约车司机困在车里整整四个小时。现场流出来的时候,全网人看得火都上来了,头发花白的师傅锁着门不敢出来,外头一群人围着车瞎折腾,换谁看了都攥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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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岁的高师傅当天照着导航接了单,顺着平台指引开去扬子街和胜利街的交汇路口。好多人下意识以为那是步行街禁行区,其实胜利街是正儿八经的市政通车车道,事发前也没收到临时封路的通知,高师傅完完全全是合法通行的。谁知道当天江汉路涌进来的人太多,马路直接被人流挤得严严实实,旁边还有施工围挡占了半幅路,车一开进去直接前后卡死半分动弹不得。
网上最开始传的冲击力特别强,有人拍出来车顶堆满了奶茶杯饮料瓶,还有人蹲在车轮边不知道在鼓捣啥。当时全网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挡风玻璃全被砸裂,车身上被写满骂人的脏话,四条轮胎全被人放了气。大家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火一下就上来了,平白无故拦着一个普通人欺负,简直太无法无天。
江岸公安分局做完现场勘查,11月2号晚间发的通报,直接和网传的版本对不上。官方查实的情况里,车辆根本没有硬件损伤,能确认的滋扰行为只有按右后轮气门芯、拍后视镜、往车身上堆杂物,大家传的砸玻璃大面积涂鸦这些情节,根本没有实锤。好多人看到通报的时候直接懵了,自己之前信以为真的恶劣场面,结果大半都是被夸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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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里同时放了初步处理结果,29岁的周某某被依法治安处罚,邹某某、张某某、樊某某几个跟着起哄的人,最后做了批评教育处理。消息发出来之后,网上直接吵成了两派。有人觉得折腾了人家整整四个小时,最后就罚了一个人,这个处理力度实在太轻了。也有明白人出来说,现场乌泱泱全是人,好多人就是随手扔了个空饮料瓶,真要把所有人挨个揪出来,实际操作难度大到离谱。
这事一上热搜好多网友张口就说法不责众,好像凑的人一多,干点出格的事就能不用担责。但我特意查过相关的法律条文,咱们国家的法律从来就没认过什么法不责众的说法。律师也专门解读过,往车上堆杂物、拍后视镜、偷偷放轮胎气,属于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完全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里寻衅滋事、故意损毁财物的情形,轻则罚款重则拘留。要是车辆财物损失超过五千块,还能直接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立案标准。
好多人搞混了一个点,刑事立案算的是车辆硬件的直接损坏价值,洗车费、停运损失这些属于民事层面的间接损失,不算进刑事定损的额度里。放到这个案子里,警方查实车辆根本没有硬件损伤,自然够不到刑事立案的门槛,整件事走的就是治安违法加民事侵权的路子。好多人一听说追责就觉得必须要刑事立案才算数,其实治安处罚加上民事赔偿两条路加起来,足够让动手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根本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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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追责的路子其实比大伙想的宽得多。按照民法典的相关规定,高师傅完全可以找动手滋事的人赔车辆清洗费,还有订单取消带来的停运损失。还有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共同危险行为规则,一群人一起实施危险行为分不清谁造成的最终损害,只要能锁定这批动手的人,所有参与者都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然这个规则也不是万能的,前提是必须能锁定具体滋事的人群范围,如果镜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分不清谁伸手谁只是围观拍照,这条规则就用不上。
律师还提了两个可以追责的方向,很多人之前根本没考虑到。其一就是商圈管理方和活动组织者,他们本身就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如果大客流预警、人流隔离、现场劝导疏导这些工作全缺位,高师傅后续完全可以主张让他们承担补充责任。其二是网约车平台,平台手里握着实时路况和大型活动的预警数据,明知道整条路都被人流占满了,还不停往里面派单,高师傅也可以按照服务合同找平台讨要说法。说来说去这些法律层面的路径看起来都挺顺,真要落地绕不开最核心的一个坎,能不能找到动手的人。
好多网友看到路口到处都是天网监控,高师傅车上也装了行车记录仪,就默认所有闹事的人都能被精准揪出来。但真办过这类群体案件的法律从业者都知道,这事操作起来到底有多难。万圣夜当天好多参与者戴着面具头套,还有穿夸张cos服的,天本来就黑光线又暗,好多滋扰动作一两秒就做完了,做完转身就钻进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监控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得严严实实,路人随手拍的短大多对着被困的司机,根本拍不到清晰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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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滋扰行为还特别碎片化,每个人干的事轻重差别特别大。有人就是随手把空奶茶杯往车顶上一放,有人伸手轻轻拍了下后视镜,也就周某某这种蹲下来特意去放气门芯的,是实打实的情节严重。要把每一个动过手的人全部找出来,办案人员得一条一条翻海量的监控,交叉比对天网素材、路人拍的短、行车记录仪画面,耗费的人力成本高到根本没法想象。警方手里的办案资源就那么多,肯定优先盯主动挑事、持续滋扰、情节突出的人,那些随手扔个瓶子拍完就跑、情节特别轻微的参与者,实务里基本都是批评教育口头训诫。这不是替谁开脱,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现实难处。
好多人都在好奇,为啥这么多人就敢围着同一辆普通网约车瞎闹腾,换个别的车就不敢上手了。网上有段对比戳中了好多人,同是江汉路的街上,有超跑慢慢开过来,路边人群自动侧身让出通道,举着手机围上去打卡拍照。可这辆用来养家糊口的普通网约车开进来,反倒成了人群发泄情绪的靶子。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根本没人敢当众去拍别人的车往车上扔垃圾,心里会有羞耻感,也怕被对方抓到追责。可混进成百上千的狂欢人群里,面具一遮谁也认不出谁,个体的身份直接隐身,自我约束能力蹭蹭往下掉。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去个体化效应,责任感知直接被人群稀释,所有人下意识都在想这么多人一起闹,怎么可能查到我头上。
现场除了动手滋事的一小撮人,更多的是举着手机围观拍照的路人。他们没主动去破坏车辆,却默不作声围成一圈看这场闹剧,没一个人上前劝一句。这就是典型的旁观者效应,在场的人越多,每个人越会觉得总会有别人出来制止恶行。沉默围观不等于主动作恶,但无形中给滋事者搭起了一层安全防护罩,把现场的失控氛围越拱越大。节日狂欢的底线从来不是说你不亲手搞破坏就算完了,看到别人欺负无辜的陌生人,不跟着起哄不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凑上去拍,也是每个普通人该守住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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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师傅全程锁着车门没下车,半分都没跟围观的路人起冲突,一边不停给下单的乘客打电话道歉取消行程,一边持续报警等着救援。他这份隐忍根本不是脾气好那么简单,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人,但凡车误踩油门往前冲,立马就可能引发踩踏冲撞的重大伤亡。他这么做不光是护住了自己,也间接护住了整条街路人的安全。可他自己是实打实被困在谋生的工具里,进也进不去退也退不出,四个小时的接单时间直接全部白费。网约车这行本来就没有固定底薪,跑一单才有一单的收入,被困的这几个小时收入直接归零,事后还要自己花钱清理满是杂物的车身,花好几天才能把情绪调整回来。这笔损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靠跑活吃饭的高师傅来说,那就是实打实要从生活费里扣出来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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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为啥能快速戳中全网那么多普通人的情绪,说白了咱们绝大多数人,都是靠时间靠体力换收入的普通劳动者。大家怕的根本不是这几个人没被全抓,而是怕老实本分不惹事的自己,哪天也只是正常赶路正常工作,无端端就成了一群人撒气的靶子。咱们这么较真追责,说到底就是想给所有靠力气讨生活的普通人一个底气,安分守己,不等于就该被随便欺负。现在回头看,之前全网热议的那个问题,群体性滋事最后只罚带头的情节突出的少数人,其余动手的轻微参与者只做口头批评,到底是合理的宽严相济,还是变相的法不责众。真要每一桩大规模群体起哄事件,都要求警方把所有随手参与情节轻微的人全部找到全部拘留罚款,既不现实也不符合执法的比例原则。但反过来要是大伙慢慢形成稳定的预期,只要混在人群里动手,大概率只会抓一两个典型,其他人事后没人管,违法成本低到可以忽略,那往后同类的事肯定还会再发生。这事最珍贵的价值,根本不在于是不是百分百把所有人都追责到位,而是给所有人敲了个响警钟,狂欢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人群永远成不了恶行的保护伞。
参考资料:人民网 武汉江岸警方通报“网约车在江汉路被滋扰”事件 法制日报 狂欢不能突破公共秩序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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