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五月遭丈夫扇三个耳光,他打完倒头熟睡,我直接报案绝不退让
怀孕五个月,因为晚饭没做,丈夫周志远扇了我三个耳光。他打完倒头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坐在客厅地板上,摸着肚子,拿起手机按了110。婆婆在隔壁屋听见了,跑出来喊:“大晚上的报什么警?家丑不可外扬!”我没理她,对着电话说清了地址。周志远被警察敲门声惊醒的时候,还穿着裤衩,一脸懵。
第1章:那天晚上
林晓月怀孕五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走路开始有点笨,弯腰费劲,晚上睡觉翻个身都得扶着床沿慢慢挪。她在朝阳区一家药店当店员,一天站八个钟头,脚脖子到了下午就肿,鞋都得买大一码。
那天是礼拜三,三月十二号。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头晕,恶心,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她撑着上了一天班,中午饭都没吃下去,在员工休息室趴了半个钟头。下午三点多,店长看她脸色不好,说了句“晓月你不行就早点回去歇着”。她撑到五点半交班,骑电动车回到家,进门就瘫沙发上了。
她跟周志远结婚两年了,住的是周志远他妈张桂芳的房子。两室一厅,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张桂芳住主卧,林晓月跟周志远住次卧,客厅不大,搁了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转个身都得侧着。张桂芳今年六十三,退休前在街道工厂糊纸盒,退休了在家闲着,天天搁客厅看电视。
林晓月到家的时候张桂芳正坐沙发上看电视剧,嗑着瓜子,茶几上搁了一堆瓜子皮。看见她进来,老太太抬了一下眼皮:“今儿回来得早。”
“嗯,不舒服。”
“又是不舒服。你这都几个月了,月月不舒服。”
林晓月没接话,进了屋把外套脱了,躺床上想歇一会儿。她寻思着躺到六点起来做饭,结果一躺下去就起不来了,浑身酸软,脑袋嗡嗡响,太阳穴突突跳。她拿手按了按太阳穴,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
六点半,周志远推门进来了。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当调度,早九晚六,骑电动车二十分钟到家。他进门把包往鞋柜上一搁,进厨房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拉得老长。
“饭呢?”
林晓月从床上撑着坐起来:“我有点不舒服,歇一会儿再做。”
“歇一会儿?你天天不舒服。”周志远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怀个孕跟得了大病似的。人家那些女的怀孕八个月还上班呢,也没见谁天天躺着。”
“我真不舒服,头晕得厉害,站都站不住。”
“站都站不住?那你咋骑车回来的?”
“我硬撑回来的。”
周志远哼了一声,去厨房翻冰箱,翻出一袋榨菜,一袋速冻水饺,摔在灶台上:“行,你不做我自个儿对付。你躺着吧,躺到明天早上也没人管你。”
林晓月咬着嘴唇没吭声。她听见张桂芳从客厅那头走过来,娘俩在厨房门口嘀咕。
“又躺着了?”张桂芳声音不大,但隔着墙也听得见,“这都几个月了,天天躺着,家里活儿全指着我一个人。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得伺候她。”
“妈你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当初我就说找个本地姑娘,你非得找个外地的。这倒好,钱没见着,人还懒。”
林晓月把被子蒙在头上,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她嫁过来两年了,张桂芳一直看不上她。头一回上门的时候,张桂芳拉着她手问“老家哪儿的”,她说“河北保定的”,老太太脸上笑就淡了。后来结了婚,张桂芳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难听说什么。嫌她是外地农村的,嫌她娘家穷,嫌她一个月挣三千多块钱太少。周志远以前还替她说两句话,后来干脆不吭声了,他妈说啥他都当没听见。
七点多,林晓月缓过来一些,起来煮了锅面条。她头晕,搁盐的时候手抖,搁少了。周志远扒拉了两口,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淡了。”
“我头晕,搁盐的时候手抖。”
“行了行了,凑合吃吧。”
张桂芳在旁边吃了一口,也把筷子搁了:“这面煮得跟糨糊似的,你搁了多少水?”
“妈,我今儿实在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天天拿不舒服当借口。我怀志远那会儿,临产前一天还搁地里干活呢,生完第三天就下地了。你这才五个月,咋就娇气成这样?”
林晓月攥了攥筷子,把气压下去:“妈,我明儿给你炖排骨。”
“明儿明儿,你哪回说了算过?”
周志远在旁边听完了全程,一句话没说。林晓月看了他一眼,他躲开她的眼神,低头扒拉面条。
第2章:三个耳光
吃完饭,周志远把碗往茶几上一搁,又拿起手机刷短视频。林晓月把碗收了洗了,灶台擦了,垃圾袋拎出去扔了。她回来的时候看见张桂芳正跟周志远嘀咕,声音压得低,但她在门口听见了一句:“……你管管你媳妇,我说话她不听。”
周志远嗯了一声。
林晓月进了屋,把门关上,坐在床边喘了口气。她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脚,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了句“妈没事”。
九点多,她想洗个澡睡觉。刚进卫生间,周志远跟进来,把门带上了,脸拉得老长。
“你刚才跟我妈说话什么态度?”
林晓月愣了一下:“我什么态度?”
“你阴阳怪气的。我妈说你两句怎么了?她是你婆婆,说你还说不得了?”
“我阴阳怪气?你妈说我懒、说我娇气、说我配不上你,我回一句嘴了吗?我哪句阴阳怪气了?”
“你还犟嘴?”周志远嗓门大了,“我妈六十多的人了,天天给你做饭收拾屋子,你还不满意?”
“她给我做饭?今儿晚上那面条是我煮的!她收拾屋子?我早上走之前扫的地、拖的地,你妈就管她自个儿那屋!你睁眼看看这客厅是谁收拾的!”
周志远一巴掌扇过来。
林晓月耳朵嗡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眼前白了一瞬。她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卫生间门框上,门把手硌了一下腰。
“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跟谁吼呢?”
第二巴掌。这回扇在右脸上,比头一下还重。林晓月嘴角磕在牙上,破了皮,嘴里一股铁锈味儿。
第三巴掌。她蹲下去了,拿胳膊护着头和肚子。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跟擂鼓似的。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她一脚,踢得比刚才还狠,好像也吓着了。
周志远打完三巴掌,手也停了。他站在那儿喘了几口粗气,甩了甩手,低头看了她一眼。林晓月蹲在地上,胳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别哭了,烦不烦。”周志远拿脚踢了踢她脚后跟,“起来。搁这儿蹲着像什么话。”
林晓月没动。
“行,你蹲着吧。”周志远拉开门出去了,上了床,扯过被子蒙住头。
不到五分钟,呼噜声响起来了。
第3章:那个晚上
林晓月蹲在卫生间地上,蹲了多久她不知道。
卫生间灯没关,白炽灯嗡嗡响着,照得她眼晕。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照了照镜子。左边脸肿了,右脸也肿,嘴角破了一块皮,渗着血丝。她拿凉水冲了冲脸,拿毛巾敷了一会儿。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她一下,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了句“没事,妈在”。
她从卫生间出来,客厅灯还亮着。张桂芳那屋门关着,里头没动静,估计是睡了。周志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裤衩都没穿好,被子踢到一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林晓月坐在客厅沙发上,拿了个靠垫垫在腰后头。沙发是旧的,弹簧塌了,坐上去往下陷。她坐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她想起头一回挨打是什么时候。没有。周志远以前没动过手。以前他妈说她,他顶多不吭声,从来没动过手。今天是头一回。
她想起她妈跟她说过的话。结婚那天她妈拉着她的手说“晓月,到了人家家里,嘴甜点,手勤点,别让人挑出毛病来”。她嘴甜了两年,手勤了两年,还是让人挑出毛病来了。
她想起她婆婆说的“当初我就说找个本地姑娘”。原来老太太打一开始就没看上她。这两年她掏心掏肺地对这个家,逢年过节给婆婆买东西,婆婆生病她端水送药,在周志远跟前一句怨言没有。结果老太太一句“找个外地的”,把她这两年的好全抹了。
她又想起周志远。结婚头一年他还行,下了班知道帮她干点活儿,他妈说她的时候他还会打圆场。后来就不行了。他妈说啥他听啥,他妈骂她他装没听见,他妈让她干活他就让她干活。今天是头一回动手,往后呢?往后会不会有第二回、第三回?
她摸了摸肚子。五个月了,小家伙在里头动来动去,踢她肋骨,踢她膀胱,踢得她半夜起来上好几趟厕所。她低头看着肚子,说了句:“闺女,妈不能让你看着你爸打妈。”
她掏出手机,按了110。
第4章:婆婆拦着
“喂,我要报警。”
“您说。”
“我被家暴了。我怀孕五个月,我丈夫扇了我三个耳光。地址是朝阳区……”
她话还没说完,张桂芳那屋门开了。老太太披着衣服冲出来,头发散着,脚上趿拉着拖鞋,压着嗓子喊:“你报什么警?大晚上的,家丑不可外扬!你把警察叫来,邻居听见了像什么话!”
林晓月没理她,接着跟电话里说地址。
“你疯了!”张桂芳伸手要抢手机,“志远明天还得上班呢!你把他弄派出所去,他工作丢了咋整?”
“妈,他打我的时候没想这些。”
“他打你两下怎么了?夫妻俩打架不是常事?你至于报警?你把警察招来,咱家脸往哪儿搁?”
“妈,他扇了我三个耳光。我怀孕五个月。”
张桂芳噎了一下,随即又喊:“那你也不能报警!你这不是毁他吗?你赶紧打电话撤了!”
“撤不了。我报了警,人家就得出警。妈你回屋睡觉吧,这事跟你没关系。”
张桂芳气得直跺脚,跑到床边推周志远:“志远你醒醒!你媳妇报警了!”
周志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别吵”,又打起呼噜来。张桂芳又推了两把,周志远不耐烦地甩开她胳膊:“干啥呀大半夜的!”
“你媳妇报警了!警察要来了!”
周志远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两把脸,看了林晓月一眼:“你报警了?”
林晓月坐在沙发上,没看他。
“你疯了吧?”周志远跳下床,“你报什么警?两口子吵架你报警?”
“你扇我三个耳光,这叫吵架?”
“我……”周志远嘴张了张,“我那是气头上,推了你一下……”
“你推了我三下。脸上。扇的。”
周志远看了看她的脸,左脸肿着,右脸也肿着,嘴角破了。他低下头,拿手搓了把脸。
张桂芳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志远你赶紧跟她赔个不是,让她把警撤了!”
“撤不了了。”林晓月说,“我已经报了。”
第5章:警察来了
警察到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四十。
来了两个民警,一男一女,敲的门。林晓月开的门,脸上的肿还没消。女民警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谁报的警?”
“我。”
“你脸上的伤是?”
“我丈夫打的。扇了三个耳光。”
男民警往屋里看了一眼:“你丈夫呢?”
“在屋里。”
两个民警进了屋。张桂芳从屋里出来,满脸堆笑:“警察同志,误会误会,小两口闹着玩呢……”
“阿姨,这事不是您说了算。”女民警语气挺平和,但话说得不留情面,“家暴报警我们得出警,这是程序。”
男民警走到床边,拍了拍周志远肩膀:“醒醒,起来。”
周志远其实已经醒了,坐在床沿上,拿手搓脸。看见俩警察站跟前,蹭一下站起来:“警察同志,误会,真是误会。我俩拌了两句嘴,我脾气上来了推了她一下……”
“推了一下?”女民警指了指林晓月,“她左脸肿着,右脸也肿着,嘴角破了,这叫推了一下?”
周志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桂芳在旁边急了:“警察同志,我儿媳妇怀着孕呢,大晚上的折腾她干啥?志远明天还得上班,有啥事明儿再说行不行?”
“阿姨,家暴报警我们得出警,这是程序。您儿子得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周志远被带走了。张桂芳追到门口喊:“志远!你跟他们好好说!就说是两口子吵架!”
人走了以后,张桂芳回头瞪着林晓月:“你可真行啊。你把你男人弄派出所去了,你满意了?”
林晓月坐在沙发上,拿冰袋敷着脸:“妈,你儿子打我的时候你咋不说他?”
“他打你肯定是你惹他了!你一天到晚耷拉着脸,谁受得了?”
“我耷拉脸是因为我不舒服。我怀孕五个月,站了一天,回来头晕得站不住。你儿子不问青红皂白扇我三个耳光,你跟我说是我惹他了?”
张桂芳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林晓月拿着手机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第6章:派出所
周志远在派出所待了一宿。
民警给他做了笔录,问了事由、经过、扇了几下、打哪儿了。周志远一开始还想含糊过去,说“推了两下”,民警把林晓月的报警记录往他跟前一搁:“你媳妇说你扇了她三个耳光,脸上有伤。你要是不认,我们调监控,你们家客厅有摄像头没有?”
周志远不吭声了。家里客厅没摄像头,但卫生间门口有个猫眼摄像头,是张桂芳装的,防贼用的,正好能拍到卫生间门口那一块。民警调了监控,录得清清楚楚——周志远跟着林晓月进了卫生间,门带上,过了两分钟,林晓月蹲着出来,捂着脸,周志远跟在后头甩手。
“这是推了一下?”民警指着屏幕。
周志远低下了头。
第二天上午,民警让周志远给林晓月打电话道歉。周志远打了三个电话,林晓月都没接。民警又让他发短信,他发了:“晓月,我错了,你接电话行不行?”
林晓月回了条短信:“我在医院,回头再说。”
第7章:医院
林晓月早上请了半天假,去了趟朝阳妇幼。
她挂的产科,跟大夫说了被扇耳光的事。大夫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姓宋,听了以后脸色沉下来了,给她听了胎心,做了B超,看了半天。
“孩子没事,胎心挺好的。但你得注意,五个月了,受到这种外力冲击,容易引起胎盘早剥。这几天你观察着,有出血或者肚子疼赶紧来医院。”
林晓月点头。
“脸上的伤你看外科去,让大夫给你开个诊断证明。回头你要离婚或者报警用得上。”
“谢谢大夫。”
从产科出来,她又去了趟外科。大夫看了她脸上的伤,给开了个诊断证明:“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右面部软组织挫伤,口腔黏膜破损”。她拿着诊断证明,拍了张照片存手机里。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妈来电话了。
“晓月,你婆婆给我打电话了。”
林晓月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风一吹,脸还疼。
“她说什么了?”
“说你报警把志远抓走了,让我劝劝你。晓月,到底咋回事?”
林晓月把事说了。她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然后说了句:“你做得对。”
林晓月鼻子一酸:“妈,你不嫌我丢人?”
“丢啥人?他打你才丢人。你怀孕五个月他扇你,这回扇脸下回扇哪儿?晓月,妈跟你说,这事不能算完。他今天扇你,你要是忍了,他下回还扇。”
“妈,我寻思着离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林晓月攥着手机,等她妈开口。
“离就离。你回来住,妈养你。”
第8章:回娘家
林晓月当天下午回了家,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装了些换洗衣裳和日用品。张桂芳坐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拎箱子出来,蹭一下站起来了。
“你干啥去?”
“回我妈那儿住几天。”
“你走了谁做饭?志远晚上回来吃啥?”
林晓月把箱子搁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妈,你儿子三十三了,会做饭。不会做可以学,实在不行点外卖。”
“你——”张桂芳气得直跺脚,“你走了就别回来!”
“行。”
林晓月拉着箱子出了门,下了楼,打了个车去北京南站,坐高铁回了保定。她妈在小区门口接的她,看见她脸上的伤,眼泪差点掉下来。
“疼不疼?”
“不疼了。”
“我不信。回家妈给你拿热鸡蛋滚滚。”
到家以后,她妈给她铺了床,煮了碗红糖姜水,又拿热鸡蛋在她脸上滚了半天。林晓月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熟悉的裂纹,长长出了口气。
“晓月,你跟妈说实话,他以前打过你没有?”
“没有。这是头一回。”
“那你打算咋整?”
“离婚。孩子我自己养。”
她妈叹了口气:“孩子生下来没爹,往后日子难。”
“妈,他今天扇我三个耳光,我要是不离婚,往后他扇我三十个。孩子生下来看着爹打妈,那是好日子?”
她妈不吭声了。
第9章:电话轰炸
林晓月在娘家住了一个礼拜,周志远的电话打了无数个,她一个没接。微信发了几十条,她一条没回。张桂芳也打过电话来,她妈接的,说“晓月不想跟你们说话”。
第八天,周志远找上门来了。
他提着两箱奶一兜子水果,站在丈母娘家门口,脸上赔着笑。
“妈,我来接晓月回家。”
林晓月她妈堵着门没让进:“谁是你妈?你打晓月的时候咋不想想她是你媳妇?”
“妈,我错了,我真错了。我那天是昏了头了……”
“你昏了头了?你昏了头了还知道打完人上床睡觉?你昏了头了还知道打脸上不打别处?你那是昏了头了还是打惯了?”
周志远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晓月在屋里听见了,走出来站在门口:“周志远,你走吧。”
“晓月,你跟我回家,我保证往后不动你一根手指头。”
“你保证?你拿啥保证?你妈天天说我,你听见了当没听见。你妈让我干活,你坐那儿玩手机。你妈骂我,你帮腔。你打我,是因为你妈说我惹你了。周志远,你不是打我,你是替你妈打的。”
周志远嘴张了张:“我妈那人就那样,你让着她点不行吗?”
“我让了她两年了。我嫁到你家两年,过年过节我给她买东西,她生病我端水送药。她呢?她当着我的面跟你说‘当初不该娶外地的’。你听见了,你吭声了吗?”
周志远低下了头。
“你走吧。离婚协议我过两天寄给你。”
第10章:婆婆打电话
周志远走了以后,张桂芳的电话打过来了。她妈接的,按了免提。
“晓月她妈,你看这事闹的……志远知道错了,你劝劝晓月,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打完就完了呗,至于离婚?”
林晓月她妈语气平得很:“张姐,你儿子扇我闺女三个耳光,你跟我说‘打完就完了’?”
“那……那晓月也不能把孩子打掉啊。”
“谁说要打掉孩子了?孩子生下来我闺女自己养。”
“那孩子没爹多可怜啊……”
“孩子有爹,他爹打他娘。张姐我问你,你年轻时候你男人打过你没有?”
那头沉默了半天。
“打过。”张桂芳声音低下来了,“打过一回,我回娘家住了半个月,后来他上门来接,我就回去了。”
“那你回去以后他再没打过你?”
“……没有。”
“那是你运气好。我闺女不赌这个运气。”
那头又沉默了半天,张桂芳说了句“那你们看着办吧”,把电话挂了。
第11章:律师
林晓月在保定找了个律师,姓孙,女的,四十来岁,专打离婚官司。
孙律师看了她的诊断证明、报警记录、医院的B超单,点了点头:“证据够用。轻微伤,够拘留的,但一般不拘,除非你坚持。你要是坚持,他得进去蹲几天。”
“我不坚持拘他。我就想离婚,孩子归我,他出抚养费。”
“房子呢?存款呢?”
“房子是他妈的名字,跟我没关系。存款我俩一共八万多,一人一半就行。”
“行,我帮你起草协议。他要是不签,咱就起诉。有报警记录和诊断证明,起诉离婚没问题。”
林晓月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妈,律师找好了。”
“好。回来吃饭,妈炖了排骨。”
第12章:周志远签字
周志远是半个月以后签的字。
他中间又来了两回,一回自己来的,一回带着他妈来的。张桂芳来了就哭,说“晓月你不能这么狠心”,说“孩子生下来没爹让人笑话”。林晓月没松口。
第三回周志远自己来的,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坐在丈母娘家沙发上,拿手搓了半天膝盖。
“晓月,我想通了。我打你,是我混蛋。我妈说我,我不吭声,也是我混蛋。咱俩过不到一块儿去,离就离吧。孩子你带,抚养费我出。每个月两千,行不行?”
“行。”
周志远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签完了站起来,看了林晓月一眼:“孩子生下来,我能来看看不?”
“能。提前打电话。”
“行。”周志远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晓月,对不住。”
林晓月没接话。
第13章:孩子生了
转过年开春,林晓月生了个闺女,六斤八两,小名叫安安。
她妈伺候的月子,天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汤。孙律师帮她跑完了剩下的手续,离婚证领了,抚养费每个月按时到账。周志远来看过两回孩子,买了奶粉和尿不湿,坐在沙发上抱着闺女,笨手笨脚的。
“长得像你。”周志远说。
“嗯。”
“晓月,我妈想来看看孩子。”
“让她来吧。”
张桂芳来那天提了两只老母鸡一箱鸡蛋,进门先看了看孩子,逗了半天,然后跟林晓月说了句:“晓月,以前的事是妈不对。妈那张嘴太碎,把你挤兑走了。妈对不住你。”
林晓月把孩子往她怀里一搁:“妈,抱抱你孙女。”
张桂芳把孩子接过去,抱着晃了半天,眼泪掉在孩子小被子上。
第14章:后来
林晓月出了月子以后在保定找了个药店上班,工资比北京低点,但住家里不用交房租,日子过得比在北京松快。安安她妈帮着带,她下了班回来做饭洗衣服,周末推着婴儿车去公园遛弯。
周志远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逢年过节发个红包,不多,五百块钱,附一句“给安安买衣服”。林晓月收了,回一句“谢谢”。
有一回周志远来看孩子,坐在沙发上抱着安安,突然问了句:“晓月,你恨我不?”
林晓月想了想:“不恨了。”
“真的?”
“真的。恨你费精神。我留着精神养闺女。”
周志远低下头,拿手搓了搓膝盖,没再说话。
第15章:金句
林晓月后来跟孙律师唠嗑,说了句话:“那天晚上我蹲在卫生间地上,摸着肚子,我就想,我要是忍了这口气,往后我闺女长大了,看着她爹打她妈,她会觉得这是正常的。我不想让她觉得这是正常的。我报警,不是为了把他咋的,是为了让我闺女知道,她妈没忍。”
读者互动:
老铁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家丑不可外扬”的事?碰上家暴,你觉得是忍忍算了,还是像林晓月这样直接报警?评论区唠唠,我让林晓月挑两条留言,下回周志远来看孩子的时候念给他听。周志远那人现在脸皮薄,听了准说“那时候我真不是人”。
作者:小九
暖心祝福: 愿每个怀孕的媳妇,都不用蹲在卫生间地板上抱着肚子发抖。愿每个动手打人的男人,打完人之后睡不着觉。家丑不可外扬?家丑就得扬。扬出去了,才有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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