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平时福利好到能从出生躺平到进坟墓的欧洲人,最近正为养老的事闹得鸡飞狗跳。街上烧垃圾堆、地铁全线停摆的大动静,全是民众对着政府推迟退休的政策拍桌子抗议。大家之前交了半辈子钱,就盼着六十出头能舒舒服服退休游山玩水,现在眼看承诺要打水漂,换谁都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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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岁的玛丽·卡龙去年12月丢了金融行业的工作,第一次开始为自己的晚年生活犯愁。她要熬到63岁才能开始领退休金,想拿到全额养老金得等到66岁,意味着必须在退休前再找一份稳定工作。法国的劳动力市场本来就僵化得离谱,招聘方几乎不愿意给大龄劳动者发offer,今年她前前后后跑了七次面试,最后连一个录用通知都没拿到。她逢人就吐槽,自己往这套体系里缴了那么多钱,到头来搞不好要流落街头。
之前欧洲人默认的生活逻辑很简单,半辈子把一半收入交给国家,就能换六十多岁退休之后的安稳日子。这套传了几十年的代际默契,现在眼看就要撑不住。财政压力叠加人口迅速老龄化,把全民默认的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保障戳出了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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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绝大多数国家的养老金体系都是现收现付制,正在上班的人缴的工薪税,直接拿来给当下的退休者发养老金。战后婴儿潮一代陆续步入80岁高龄,在岗劳动者的数量早就不足以覆盖所有老人的养老支出,政府只能把国家预算里越来越大的份额划去填养老窟窿。大量预算被挤占,国防、基础设施、教育这些本该重点投入的领域就没了余粮,主权债务和借贷成本跟着一路往上涨。
法国的养老压力更是到了临界点。当地的预期寿命排在全球前列,之前的法定退休年龄也排在全球第一梯队,不少人六十出头退休之后,能潇潇洒洒享受二三十年的休闲时光。法国教育部三分之一的预算都拿去给退休公务员发养老金,管治安的内政部,养老金支出也占到部门总开支的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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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法国公共债务已经攀升到3.6万亿欧元,马克龙2017年刚当选总统的时候这个数字才2.2万亿。现在他们10年期债券市场上的借贷利率都和意大利差不多,金融市场和欧盟预算监督机构天天追着他们要求大规模削减开支。法国财政部长直接公开表态,提高法定退休年龄这事从数学层面根本绕不开,人口学是唯一不会说谎的科学,现在没人愿意生孩子,二十年后根本冒不出足够多的劳动人口来支撑养老体系。
翻遍欧洲各国的养老金制度,基本能划分成三条完全不同的发展路径。第一种是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这些南欧国家推行的纯现收现付制,退休后拿到的国家养老金能替代过往收入的74%至82%。和美国那种让劳动者自行买投资组合补充社保的模式不一样,这些国家雇员缴的养老保险费直接流进当下退休者的口袋,法国的这类缴费占总工资的27%,意大利更是高达33%。
2010至2015年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期间,借贷成本飙升,希腊、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都硬着头皮推出了不少养老金削减措施。意大利直接把退休年龄提高到67岁,还把这个数字和预期寿命直接挂钩,西班牙拉长了计算养老金的工薪年限,希腊甚至直接把最高档的养老金砍掉了40%。唯独法国从头到尾没做太大调整,2023年马克龙想推动法案把退休年龄从62岁逐步提至64岁,甚至绕过议会不经表决强行通过,直接引发了持续数月的街头冲突和全国公共交通罢工,最后这项改革直接被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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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路子是北欧国家探索出来的混合模式,业内普遍认为这个模式的可持续性要强得多。丹麦、荷兰和瑞典把基础国家养老金兜底,和准强制性的全球投资职业养老金计划结合到一起,这三个国家的养老金资产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达到100%至200%,和美国的水平基本持平。这些资金由非营利性的行业信托统一管理,等到劳动者退休之后,会把攒下的储蓄直接转换成终身年金按月发放,不会出现一次性给付就被花光的情况。这套模式能给民众提供稳定的收入支持,待遇也足够优厚,还能攒下大规模的风险资本盘活国民经济,只是要求的工作年限更长。丹麦的退休年龄直接由法律和预期寿命挂钩,预计到2070年前后,年轻一代的退休年龄就要超过74岁。
第三条路子就是德国和英国走的中间路线。英国实行水平较低的统一国家养老金,再搭配自动把雇员纳入私人养老金基金的缴纳机制,德国的制度核心还是现收现付制,但养老金发放水平明显比邻国法国低,月度给付还设有明确上限。德国还专门设了自动调整公式,当缴费劳动者和退休者的比例持续恶化时,就自动放慢养老金的增长速度。哪怕已经做了这么多限制,德国政府每年还是要掏出超过1100亿欧元填补养老金体系的缺口,这是德国国家预算里最大的单项支出,接近联邦总支出的五分之一。
2023年三位经济学家发布的相关研究测算出了所谓的养老金空间,也就是政府不把劳动税加到摧毁民众就业意愿的上限前提下,还能靠劳动税为养老金融资腾出多少余量。美国和英国的养老金空间超过40%,法国和意大利的剩余空间不足10%,按照现有趋势发展到2030年就会直接降到零,到时候再给在职劳动者加税只会压缩就业规模,反过来让税收总额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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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转换养老模式根本不是一件容易事。养老金预筹融资需要几十年的持续资本积累,过渡期那代人相当于要承担两份成本,一份用来给当下的长辈发养老金,一份给自己攒未来的养老钱。法国要是现现在不少欧洲年轻选民早就反应过来,沿用了几十年的养老模式完全是适配上个时代的人口环境设计的,放到当下早就不匹配实际情况。巴黎19岁的心理学学生丽安娜直接说,抱着完全过时的老规则过日子根本说不通,她根本没指望自己退休的时候还能顺顺利利领到足额养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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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就把工薪税转去新设立的投资基金,当下的国库就拿不出足够的现金给现有退休者发养老金,现在法国债务占国内生产参考资料:新华社 欧洲养老体系改革困境观察
总值的比重已经超过117%,总不能为了填窟窿再新增几百亿欧元的借贷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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