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这辈子只有你对我最好"。
说过"许牧,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我站起来。
"我下楼拿个快递。"
出了住院楼,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结果出来了。"
"不是你的?"
"不是。"
我听见他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
然后是我妈的声音:"怎么了?老许?"
我爸没理她,对着电话说:"你打算怎么办。"
"后天出院。"
"然后呢?"
"她回不了家。"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好。你说怎么办,我们配合。"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一个号。
物业。
"师傅,我家的入户门锁想换一个,今天下午能不能安排?"
"今天有点排不开,明天行吗?"
"明天上午。"
"行,到时候电话联系您。"
我又打开手机银行。
工资卡,余额七万三。
联名账户结婚的时候沈念提出来开的,说两个人的钱放在一起管方便。
余额十二万八。
我把钱全转到工资卡。
到账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有风吹过来。
我发现我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眼泪。
不是不疼。
是疼到某个阈值之后,眼泪这个功能好像就自动关闭了。
剩下的只有一件事。
执行。
04
换锁的师傅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我把钥匙给了我爸,让他在家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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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干活的时候,我爸把沈念的东西收拾了。
衣服、化妆品、首饰、几双鞋。
全部装进行李箱,放在门口的鞋柜旁边。
下午我回了一趟家。
新锁装好了,只录了我一个人的指纹。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
我妈在厨房里擦灶台,擦得很用力,像要把瓷砖搓掉一层。
她没回头,但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行李箱。
当初结婚买的。
蜜月旅行的时候沈念在箱子上贴了一圈贴纸,卡通的,现在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我把结婚照从墙上取下来。
框子后面的墙比周围白一块。
我妈转过身,看着那块白印子。
"挂个钟上去吧。"她说。
我把照片放进储物间,面朝墙扣着。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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