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中越边境战场,一场穿插战斗刚刚结束,四连七班班长黄招强接到命令,带人护送七名重伤员撤往后方医疗点。连长没有多说,只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别让伤员再出事。”
这不是普通的转移任务。
四连刚经历激战,伤亡不轻,能够抽调出来的兵力十分有限。七名伤员失去行动能力,只能依靠担架前进,护送队伍却只有一个班。表面上看,战斗已经结束,危险似乎离开了;实际上,敌情往往藏在枪声停止以后。
边境山地道路复杂,林木、灌木和山坳交错。越军熟悉地形,常利用小股人员渗透,布设地雷,或者伏击我军后方运输线。对黄招强来说,真正棘手的并不是抬担架,而是无法判断哪一处山路已经被敌人动过手脚。
队伍走到岔路口时,前方出现两条路。一条宽阔平坦,担架能够顺利通过;另一条钻入密林,路窄、坡陡,抬着伤员十分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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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应当走大路,毕竟伤员经不起折腾。黄招强却盯着那条平坦道路看了片刻,决定改走密林。他的判断很朴素:越是方便通行的地方,越容易成为敌人预设伏击的位置。
队形随即调整。黄招强走在最前,副班长王二柱紧跟其后,伤员居中,几名战士负责两侧和后方。每走一段,黄招强便停下来观察地面、树枝和周围的动静。
草丛突然晃了一下。
全队立刻停住。黄招强端枪靠近,王二柱也做好了射击准备。片刻后,一只野鸡扑棱着飞出草丛,虚惊一场。王二柱松了口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黄招强没有笑,只提醒大家继续保持警惕。
行至一处山坳时,他认出了这个地形。此前,我军曾在类似地点遭遇过地雷袭击。黄招强没有贸然带队进入,而是捡起石块和木棍,朝前方不同位置试探着滚去。
没有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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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如果敌人没有埋雷,为什么山坳附近的痕迹如此异常?黄招强让伤员原地休息,自己带人查看四周。山坳对面有一片灌木,枝条排列得过于整齐,和周围自然生长的植物明显不同。
有意思的是,越是看不出危险,越不能轻易放松。黄招强没有找到地雷,也没有发现枪口,但那片灌木始终让他放心不下。他命令战士加强警戒,随后返回队伍,准备重新核对人员。
就在这时,真正的破绽出现了。
队伍末端坐着三名“战士”。他们穿着我军军装,外表没有明显异常,可举止和周围人完全不一样。伤员因疼痛面色难看,抬担架的战士疲惫不堪,警戒人员始终盯着周围,只有这三个人不时交换眼色,还悄悄观察队伍动向。
黄招强马上意识到,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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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连人员虽然不少,但战斗前后都在一个相对固定的范围内活动。即便一时叫不出名字,面孔也应当有印象。这三个人却像突然从山林里冒出来,身份说不清,出现的时间也不合常理。
他没有当场拔枪,而是装作询问伤情,慢慢走近。王二柱察觉到信号,手伸向腰间。黄招强立即用眼神制止了他。三人距离伤员太近,贸然投掷手榴弹,很可能造成误伤;更重要的是,身份尚未核实,不能把战友当敌人处理。
“哪里受伤了?”黄招强问。
对方回答得很快,说只是轻伤,不碍事。黄招强又追问具体部位,表示可以帮忙处理。三个人却连连推辞,神情越发紧张。
他们声称自己是四连炊事班人员,前线混乱时与部队失散,恰好遇到护送队伍,便准备一同撤离。这个解释听起来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但细节经不起推敲。
炊事人员长期接触锅灶,手上通常会留下明显的劳作痕迹。眼前三人的手掌却没有相应老茧,军装也干净得异常,像是刚刚换上不久。更可疑的是,他们虽然自称伤员,却没有伤痛反应;他们说自己来自四连,却对队伍气氛和行进方式显得十分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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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招强继续靠近,突然问起当晚口令。
三人没有立即回答,其中一人说记不清了。话音未落,他们的身体同时向后移动,手也开始向身后摸去。这个动作已经说明问题。
黄招强迅速拔枪,王二柱和其他战士随即开火。短暂交火后,三名伪装人员被控制。根据审讯情况,他们并非我军人员,而是越军派出的渗透人员,企图混入伤员队伍,跟随队伍抵达后方医疗点。
更危险的是,那片看似普通的灌木后方,已被设置成隐蔽火力位置。一旦队伍进入预定范围,敌人便可能从侧后方突然开火。三名伪装人员负责混入队伍,外部火力则准备配合行动。
这起险情中,黄招强并没有依靠运气。他避开看似安全的大路,没有因为山坳暂时没有爆炸就放松警惕,也没有因三名陌生人穿着军装便直接相信。真正起作用的,是对地形、动作和细节的连续判断。
战斗结束后,黄招强因这次护送任务中的警觉和处置受到表彰,并被记三等功。七名伤员得以继续撤往医疗点,护送队伍也避免落入敌人预设的伏击范围。ეთი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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