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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1612篇原创文章,作者:Kagohl 3。
作者简介:Kagohl 3,新疆人,署名源自1917年空袭伦敦的德军轰炸机部队,热衷科普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德国武器,希望能给看官们带点不一样的历史。
正文共约7300字,配图32幅,阅读需要18分钟,2026年11月2日首发。
本文收录于作者“Kagohl 3”专辑,欢迎持续关注。
参考资料:网站http://flyingmachines.ru,网站http://grokipedia.com,德语维基百科,网站http://aircraftinvestugation.info
从1917年起,德意志帝国陆军的独立航空兵种,即空中作战部队陆续装备了几款各有千秋的双翼攻击机,执行低空对地打击和近距离步兵支援任务,而这其中除了装甲厚重的J型飞机,还包括轻巧灵活的CL型飞机。其中,汉诺威车辆制造公司(简称HAWA)制造的CL飞机便是一大标杆,该型号起初定位为轻型双座护航战斗机,旨在响应德国飞行部队对侦察机护航的需求,此外也会客串炮兵校射飞机和侦察机。然而随着战争的进行,CL型飞机在对地攻击领域展现出了绝佳的性能,于是在1917年底逐渐转型为攻击机,为德国最后一年的巨型攻势做出了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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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HAWA的低空捕食者侦察机的贴身高手: CL型飞机
CL型飞机虽然在1917年才宣告服役,但其研发历史可以追溯到1916年。在1916年,德国陆军飞行部队的主力飞机除了负责空战的D型飞机和负责轰炸的G型飞机,还包括数量庞大的C型飞机,截止1916年6月,德国共有88个飞行营装备C型飞机,共计528架,到年底扩张到了910架。这些飞机在侦察领域可谓大放异彩,为德军拍摄了数不胜数的敌人工事照片,此外它们在炮兵校射和战术轰炸领域也立功无数。不过德国飞行部队也注意到,随着协约国战斗机性能的不断升级,C型飞机在出色的执行各项任务的同时,自身也在不断遭受严重的损失,连带的还有精心培养的机组人员的伤亡。虽然此时德军战斗机也可以为侦察机提供护航,但这不能完全满足需求。德军意识到,如果想有效降低C型飞机的损失,就有必要为它们开发一款专属的护航飞机。
为此,德国飞行部队监察局在1916年8月向国内飞机企业发布了竞标,要求开发新式的CL型飞机,即“轻型C型飞机”,属于轻量化的C型飞机,其定位是专为C型飞机提供贴身护航的双座战斗机。飞行部队要求CL型飞机空重不得超过750千克,发动机功率在160至180马力,具备足够的紧凑性、机动性和机组人员防护,专门在中低空为C型飞机保驾护航。
可以看出,飞行部队监察局期望新式飞机在小巧灵活的同时还要具备强大的空战能力,要求不可谓不高,这或许可以解释仅有两家企业在1917年成功响应了竞标,其中一个是1912年就开始从事飞机制造的哈巴斯塔特制造厂,而另一家非常特殊,它的业务和飞机完全是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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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后起之秀:汉诺威车辆制造公司
没错,正如标题所说的那样,另一家竞标企业正是汉诺威车辆制造公司。汉诺威车辆制造公司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1830年起,炮兵出身的车轮匠海因里希·克里斯蒂安·厄尔施莱格开始在城市汉诺威附近的林登从事车轮制造,其善于经营的儿子弗里德里希·厄尔施莱格于1857年获得制造马车车厢的许可。此外,他还生产车轮、辕杆、车轴等零部件,并承接维修业务。该商号后由威廉·布施鲍姆接手,后者与制车匠弗里茨·霍兰德合伙经营,霍兰德推动了产品方案的扩展和厂房设施的扩建。当铁路车辆需求大增时,该企业转而从事车厢制造。1891年,他们获得了第一笔车厢订单,为汉诺威有轨电车制造25辆马拉轨道车。此后又陆续接到布伦瑞克和斯塔德哈根的有轨电车订单,1895年则获得了为伯尔苏姆—霍恩堡铁路(参见奥斯特维克—瓦瑟莱本铁路)制造客车和货车的首笔订单。在马克斯·门策尔(1858年7月25日生于加德布施,1903年卒)取得以法莲·迈耶父子银行的资金支持后,他找到布施鲍姆与霍兰德公司洽谈,经过长时间谈判,最终成立了股份公司。公司创立恰逢行业停滞期,当年共有六家车厢工厂成立。尽管订单充裕,但不利的付款条件以及严重低迷的价格延缓了复苏进程。在公司成功获得大量海外订单之后——多为有轨电车车辆,系与德国通用电气公司联合制造——这些困难终被克服。
该公司于1898年2月6日在汉诺威附近的林登正式成立,名称为汉诺威木材加工与车辆制造厂股份公司(Hannoversche Holzbearbeitungs- und Waggonfabriken)。公司经营范围涵盖车辆制造厂、车厢制造厂及木材加工厂的运营,尤以各类铁路车辆、有轨电车及其他车辆的生产与利用,以及铁路及其他运输工具装备所需各类物品的制造与销售为主。1904年,公司名称正式变更为汉诺威车辆制造股份公司(Hannoversche Waggonfabrik AG,简称HA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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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汉诺威公司办公大楼旧址
作为德意志帝国一家极负盛名的车辆企业,汉诺威公司本和武器制造八竿子打不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该公司和军事有关的业务也就是负责军用车辆生产,同时少量参与飞机零部件制造和维修工作,直到1916年,德国决定大幅度提升军用装备产能,而汉诺威公司拥有大量高质量木材和熟练技工,这些都是飞机生产的必需品,因此德国政府竭力劝说其从事飞机制造,而被说服的汉诺威公司也有意扩大市场,于是最后进军了军用飞机研发行业。
汉诺威公司此时也没有人有过设计飞机的经验,但他们成功从德意志飞机制造厂(Deutsche Flugzeug-Werke,简称DFW)那里挖走了一个人才,也就是赫尔曼.多纳。多纳先生于1915年7月15日加入DFW制造厂,他与萨伯斯基-穆西格布罗特(Sabersky-Mussigbrodt)联手设计的DFW C.V侦察机在1916年9月末服役后便获得了大量好评,意见集中在易于操控、性能优越、降落方便等方面,还有就是观察员的位置非常宽敞从而便于加载弹药、无线电设备、炸弹或航拍设备。“C.V在战斗中全方位地证明了自己,”一份飞行营的报告指出,“该机被证明是广受信赖的,在前线普遍受到赞扬”。
DFW C.V侦察机的成功让汉诺威公司把目光锁定在了多纳先生的身上,公司立刻展开挖人行动,在1916年9月将其高薪礼聘到自家上班。多纳先生的加入让汉诺威公司看到了开发原创飞机的希望,而随着德国飞行部队下发了CL型飞机的竞标,汉诺威公司决定由多纳先生全权负责该型飞机的研发,以期成功拿下竞标,获得军方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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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赫尔曼.多纳C型飞机的守护者:汉诺威CL.II的诞生
1917年春季,赫尔曼.多纳(Dipl.-Ing. Hermann Dorner)的设计团队开始在汉诺威公司位于林登的厂房以私人投资项目形式研制新式飞机,项目代号汉诺威3a(Hannover Type 3a),旨在满足飞行部队监察局对紧凑型CL双座机的规格要求。1917年4月,飞行部队监察局订购了三架原型机(序列号C.4500-4502/17):一架用于飞行测试,一架用于静力载荷测试,一架作为备用机,均搭载官方指定的180马力Arugs As.III水冷直列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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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7、8:用于静力载荷测试的C.4501/17原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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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正在进行载荷测试的汉诺威飞机
汉诺威3a的深机身设计后来成为汉诺威CL家族的显著特征。飞行员配备一挺固定式同步LMG-08/15机枪,后座机枪手则配备一挺安装于木质旋转架上的活动式LMG-14机枪。双翼尾翼后来成为汉诺威飞机的标志性特征,使机枪手在后方获得的射界优于传统尾翼布局。飞行部队监察局要求该机采用180马力的阿格斯As.III发动机。遗憾的是,阿格斯发动机在选型时尚未经过充分的前线评估,该发动机此前安装在罗兰D.II战斗机上时,其表现令人失望,随着高度增加功率明显下降;不过就CL型飞机的作战高度而言,该发动机被认为尚可胜任。
1917年7月21日,汉诺威原型机在阿德勒霍夫顺利通过了型号测试(Typenprüfung),其紧凑的双翼布局、大型平衡副翼及流线型胶合板半硬壳机身展现出卓越的机动性能,同时提供了优异的视野与结构耐久性。该评估凸显了该机较小的转弯半径与灵敏的横向操纵性,这些特性非常适合护航任务;而与标准C级机相比缩减的尺寸在不牺牲稳定性的前提下增强了灵活性。大感满意的飞行部队监察局在7月底批准了该设计,而汉诺威公司随即于当月获得了高达200架的订单(编号C.9200至9399/17)。同年晚些时候,又追加了240架的订单(编号C.13080至13199/17及C.13263至13382/17)。LFG罗兰公司于1918年获得了500架该机教练型号的订单。对于一家初涉飞机制造领域的公司而言,这无疑是一项重大成就。
1917年10月,汉诺威飞机正式加入前线服役,装备于德国飞行部队的飞行营与护航中队,其制式名称为Hannover CL.II,意思是“汉诺威轻型C型飞机2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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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C.9204/17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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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C.9205/17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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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C.13080/17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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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C.13180/17飞机
灵巧且耐打:汉诺威CL.II的性能结构
汉诺威Cl.II的原型机的尾翼在俯视图中呈矩形,而量产型的尾翼前缘则改为圆弧形。量产机型在尺寸上与原型机略有差异:下翼展从12米缩减至11.17米,高度从2.75米增至2.86米;上翼及机身尺寸保持不变。空重从773千克增至775千克,有效载荷则从360千克提升至380千克。
汉诺威CL.II采用紧凑的单舱交错式双翼布局,机翼为不等翼展设计,上翼展11.95米,下翼展较短且弦长更窄,以增强视界。机翼采用木质箱形梁结构,外覆蒙布,通过平行翼间支柱连接,支柱为流线型钢管配木质整流罩,并以多股钢索张线加固。该布局赋予飞机良好的机动性,下翼采用小幅交错角与上反角以优化稳定性。机身采用薄胶合板半硬壳结构,以四根主纵梁为基础,配胶合板隔框,外覆涂漆蒙布,兼具强度、轻量与防水性能,形成深矩形截面并向尾部收束为椭圆形。与信天翁战斗机一样,汉诺威CL.II的胶合板半硬壳机身也展现出了强大的防弹能力,英国顶级王牌飞行员麦克古登在1918年就与该型飞机有过交手,但他在近距离发射了300发子弹才将其击落。很多英国飞行员都误以为该机有防弹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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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可以看出,汉诺威CL.II的下翼相比于上翼尺寸更小,且两者之间有多组支柱和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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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5:这架汉诺威CL.II在下翼近乎报废的情况下依然安全返回了机场
串列式敞开座舱融入这一深机身结构之中,飞行员居前,后座射手座位抬高,使机组头部接近上翼平面高度,从而改善后方视界并扩大射界。独特的复合式尾翼由两个小型水平安定面与短小胶合板垂直尾翼整合而成,在增强航向稳定性的同时最大限度减少对射手360度射界的遮挡。固定式尾橇起落架采用V形钢支柱配木质整流罩、三重螺旋弹簧减震及连接主轮的横轴,专为在粗糙机场可靠起降而设计。这一总体布局以紧凑的机体形态和低位上翼,营造出常被误认为单座战斗机的欺骗性轮廓,诱使对手进入射手有效射程后方才暴露其双座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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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6:主起落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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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7、18:复合式尾翼与下方的固定式尾橇
汉诺威CL.II在生产过程中也经历了多次改装,其中最显著的改动是以加大型副翼取代原装副翼,该型副翼随后成为所有汉诺威机型的标准配置。副翼延伸至翼尖轮廓之外,以改善气动平衡。后期生产的CL.II飞机则取消了支撑尾翼面的细长全间隙支柱。随着第二批CL.II(序列号CL.113075-13374/17)的交付,又出现了多项小幅改进。其中最显著的变化是副翼平衡面积的增大。该型副翼随后成为CL.III及CL.IIIa的标准配置。上下尾翼面各增设了一根轻型支柱,这些支柱亦被安装于前线服役的CL.II机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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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9、20:上面是早期汉诺威CL.II的尾翼,可以看到上下两翼中间的支柱,而下面的尾翼就没有了这个设计
CL.II飞机拥有深机身设计,几乎填满了上下机翼之间的间隙。这一特征导致协约国飞行员在早期报告中误判,认为其上翼与机身的连接方式与往年罗兰C.II侦察机相同。机身围绕四根纵梁构建,配有十根轻型框架。蒙皮采用1.6毫米桦木胶合板,外覆涂油织物以形成防水表面。发动机周围的铝制整流罩进一步完善了机体的流线型外形。多纳通过精心设计在各方面尽可能降低阻力与重量,金属配件保持在最低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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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
飞行员坐于主燃油箱上方,视线与上翼齐平,仅需轻微头部移动即可观察上翼上方或下方的情况。由于下翼弦长较窄,飞行员的下方视野良好。深机身设计为机组人员提供了风雨防护,而独特的双尾翼布局使观察员的射界远优于常规双座飞机。飞行员座舱称得上宽敞,易于进入。所有常规仪表和操纵装置均已安装,同时仪表板上留有充裕区域用于放置地图。上翼位于机身上方约12英寸处,因此前向视野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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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飞行员座舱前向视野特写,可以看出飞行员头部高出上翼,因此其视野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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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3:飞行员仪表盘
观察员座舱空间也十分宽敞,配备有可折叠的下翻式座椅。地板高度足以在此安置相机。机身底部设有开口,由钢丝和滑轮驱动的滑动面板覆盖,地板上的活动盖板则遮盖相机位置。除空气泵柱塞向上后方延伸以便观察员触及外,操纵装置未设置重复配置。观察员在必要时可触及操纵杆。导线和插入式插座均已就位,显然用于电加热飞行服和机枪,且仅供观察员使用。机枪因置于排气歧管下风处而获得充分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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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4:观察员座舱特写,右侧就是机枪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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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5:座舱俯视照片
飞机机翼采用铣削前缘与翼尖,围绕两根空心组合梁构建。上翼后缘为金属带条,下翼后缘则为张线。中央段采用与机身相同的胶合板蒙皮。左侧设有一个40升重力油箱,右侧中央段安装翼型散热器。翼面板后掠1.5度。上下翼面板均可从中央段轻松拆卸,便于在服役中快速更换。翼梁末端接入带快卸接头的钢制盒式结构。下翼设有钢丝后缘。上翼后缘由金属条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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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6:红圈处为重力油箱,黄圈处为散热器
飞机副翼由悬臂式操纵机构而非立柱式操纵机构控制,操纵钢索从悬臂的前臂引出,沿副翼后缘直接向下连接至下翼前梁后方的滑轮,再由翼内引至机身内的操纵装置。尾翼采用双面结构,"显然旨在减轻机身庞大体积对尾翼操纵面的遮蔽效应"。尾橇由缠绕其前端并穿过机身三角形下鳍上孔洞的弹性绳提供弹性支撑。尾橇未设置旋转安装座,但装有"尺寸充裕"的实心金属滑靴,使尾橇在滑行时能够随方向舵偏转进行侧滑。马特尔斯汉姆希思(Martlesham Heath)对该型飞机的报告中包含以下评述:“值得注意的是,飞行员坐姿使其视线与上翼齐平,位于机翼后缘前方约一英尺处。"乘客"紧邻飞行员身后就座。飞行员配备驾驶杆和方向舵脚蹬操纵装置,而乘客则无任何操纵装置。乘客座舱地板上设有一圆形开口,由滑动式盖板封闭,通过拉绳开启。据认为该开口用于航空摄影。”(作者注:这里的乘客指的是观察员)
英军方面对缴获的该机试飞后发现,该机在发动机关闭状态下呈头重态势,发动机运转时则略有尾重,且在发动机运转时存在右偏趋势。操纵系统整体轻盈,唯升降舵在低速时显得“颇为不足;该机飞行不易疲劳,着陆时拉起响应极为迅速。”飞行员与观察员的视野被认为“尤为良好”——下翼弦长较上翼更窄,此举显著改善了下向视野。
英国人在1918年5月27日(恰好是布吕歇尔行动第一天)对被俘的汉诺威CL.II的报告揭露了更多结构细节:”机身采用胶合板结构,垂直尾翼与机体整体构建。装配有极短翼展的双翼尾翼。仅副翼设有配平。尽管翼展较宽,每侧仅配置一对翼间支柱,因此认为“升降线角度设置不佳”。‘值得注意的一项细节’是控制索滑轮上方设有弹簧铰链式护盖。此设计被认为远优于需锁定且易促使更频繁检查的滑动门。”
“发动机由操纵杆控制,该操纵杆具有倒V形握把。V形左支为油门杆,绕操纵杆轴旋转。仪表板上另设有应急油门杆。所有发动机控制装置布置便捷、操作轻便。方向舵脚蹬配有焊接钢制脚跟环,而非通常的脚尖蹬套。此设计被认为不及蹬套。发动机运转平稳,减速性能良好,加速迅捷。飞行员与观察员位置便于二者沟通。在“武器装备”项下,飞行员右侧同步机枪安装于由纵梁支撑的支架上,被批评为刚性不足。弹药箱为三合板制,容弹约700发。配备常规叶片式表尺和直径1.5英寸环形准星。该枪安装于金属木质包覆旋转环架上。该枪枪架操作简便,但锁定与解锁需使用三个杠杆,而斯卡夫枪架仅需一个。该枪射界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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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7、28、29:1918年4月16日迫降后被英军缴获的C.13103/17号飞机,隶属于第29飞行营
动力系统方面,汉诺威CL.II采用的是德国飞行部队监察局钦定的阿格斯As.III发动机(Argus As.III),它是阿格斯发动机厂在1915开发的一款6缸汽油机,系1914年的As.II发动机的放大与功率提升改进型,采用滑动轴承替代球轴承,并配备七点支撑曲轴。当年年底问世,1916年1月正式服役,全重295千克,最大功率180马力,最大转速1400rpm,采用淡水冷却方式,飞机散热箱冷却水容量为514加仑,起动方式为手摇起动磁电机,起动工作相对简便,平均起飞准备时间为10至15分钟。
由于曲轴相关问题,该发动机的60小时运转的样机测试延迟至1916年1月才完成。尽管存在保留意见,战争部因发动机需求紧迫,仍向道依茨、居尔德纳、曼恩、欧宝、斯托维尔、泽巴赫机械制造股份公司(Deutz、Güldner、MAN、Opel、Stoewer、Seebacher Maschinenbau AG)颁发了生产许可证。在实际使用中,活塞与排气阀问题及过热损伤反复出现,致使装备As.III的机型——通常为C型飞机(侦察机)——部分仅能以严重受限的方式投入使用。设计目标额定功率200马力始终未能达到。自1917年起换装铝制活塞,经实践验证可靠并带来相当程度的改善后,该型发动机才真正算是成熟。尽管存在诸多问题,As.III仍以2200台的产量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使用最广泛的航空发动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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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0:阿格斯As.III发动机
As.III另一个问题是其功率会随着飞行高度的上升而下滑,而飞行部队监察局最终仍选择其作为汉诺威CL.II“心脏”包括两个原因,其一是性能优异的梅赛德斯D.III型160马力发动机主要供应信天翁战斗机,难以分出数量;其二是汉诺威CL.II主要在3000米以下低空作战,功率下滑缺陷并无大碍。不过作者认为这一选择还有第三个原因,那就是在飞机本就限定在低空作战的情况下,180马力显然比160马力更具优势。
与As.III发动机配套的是一具固定桨距双叶牵引式螺旋桨,重量19.9千克,最大效率0.64,直径2.88米,桨片迎角17.96度,减速比为1.00,转速为1250转/分钟,最大速度时桨距2.2米。螺旋桨叶片叶尖在最大飞行速度与最大转速下的线速度为194米/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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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1:螺旋桨与整流罩特写
航空汽油储存于多油箱系统中,总容量为165升,包括飞行员座椅下方114升的主压力供油箱、上翼内40升的重力油箱,以及发动机旁一个11升的小型副油箱,支持3.5小时的续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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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2
在这科普一下汉诺威CL.II的机身和机翼结构数据
主油箱自重:11.1千克
上翼重力式油箱自重:2.5千克
上翼散热器自重:19千克
排气管及燃油管路重量:12.4千克
整流罩重量:5.3千克
机身骨架重量:68千克
机身蒙皮(涂漆亚麻布):3.7千克
飞行员座舱操纵机构及仪表重量:6.2千克
机组人员座椅重量:6千克
机翼蒙皮(涂漆亚麻布)重量:22千克
翼肋总重量(64根翼肋):66 千克
前上翼梁每延米载荷(clmax):552.9牛
后上翼梁每延米载荷(vmax):263.7 牛
8根翼梁总重量:45千克
机翼重量:133千克
4根翼间支柱及座舱支架重量:10.3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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