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3年后我在晚宴上碰见前夫,他的新秘书故意端着红酒泼我裙子上,我反手泼回去,包厢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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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顺着裙摆往下淌,滴在酒店的地毯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谢慧妍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程总”,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全桌人听见。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红酒。

端起来,泼了回去。

酒水从她额头挂下来,糊了眼线,顺着下巴滴到她雪白的衬衫领子上。

满桌人停下筷子,沈高飞半张着嘴,曾冬生的茶杯悬在半空。

没人说话。

三年前我离开沈家的时候,也是这么安静。



01

请柬是商会那边寄来的,烫金的字,摸上去有凹凸感。

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日期就在三天后。

陈雨桐坐在我对面剥橘子,橘子皮扔了半桌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沈高飞也会去。

“他去求曾冬生注资,都跑了两趟了,曾冬生没松口。”

我没接话,把请柬搁在桌上。

陈雨桐掰了一半橘子递过来,我摆摆手。

她也不勉强,自己塞了一瓣,嚼了两口又说,沈高飞新招了个秘书,姓谢,二十六岁,入职不到半年。

“经她手的报销有两笔对不上,数目不大,但手法挺糙。”

我把请柬拿回来,折好,放进包里。

陈雨桐知道我什么意思,不再多说,把剩下的橘子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混道:“那我先去查查那两笔账。”

她站起来要走,我又叫住她,让她顺便查查沈高飞公司三年前的抵押记录。

陈雨桐愣了一下,问查这个做什么。

我说我爸前两天打电话,说房产证找不着了,让我帮忙问问。

“你爸的房产证,问沈高飞?”

“三年前他借过一回,说是公司周转,三个月就还。后来我问过,他说还了,我没再深究。”

陈雨桐嘴里的橘子嚼到一半停了,看着我。我说你先查,别声张。她点点头,把橘子皮兜进垃圾桶,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马路上有辆洒水车经过,音乐声从这头响到那头。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请柬的边角,烫金字被我刮花了一小块。

三年前的事,想起来还跟昨天似的,但也就是想想。

日子得往前过,仓库里还有两百箱货等着发,客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没工夫伤春悲秋。

那天晚上回家,我爸又打来电话,问我房产证的事。

我说正查呢,您别急。

他在那头叹了口气,说当年沈高飞拿着房产证来,说得恳切,他想着女婿开口了,不帮不合适。

后来房产证一直没还回来,他问过一回,沈高飞说在银行办手续,再后来就离婚了,这事就搁下了。

“爸,您别管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涩得皱眉。

离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要,就带走了自己的客户资源和那辆开了五年的旧车。

沈高飞公司那几年的账我没细看,也没打算看。

现在想想,有些事不是你不看它就不存在。

02

晚宴定在周六,城东那家新开的酒店,听说一桌菜顶我仓库半个月的流水。

我到得早,大厅里没几个人,服务员推着餐车走来走去,瓷盘子碰得叮当响。

陈雨桐比我更早,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玩手机,见我来了,招手让我过去。

“查到了。”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份工商登记的截图,“谢慧妍入职以后,跟宏远建材的人吃过三次饭。宏远跟沈高飞做的是同一类生意,抢过他两个标。”

我往下滑了两屏,宏远的法人代表叫贾志强,名字有点眼熟。

陈雨桐说这人以前是沈高飞公司的销售经理,后来自己出去单干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批客户。

“那两笔报销呢?”

“假的餐饮发票,抬头是宏远那边一家关联公司。数目不大,加起来不到两万,但够得上开除。”

我把手机还给她。

不到两万,谢慧妍图什么?

陈雨桐像是看出我的疑惑,压低声音说:“她跟宏远那边的人吃饭,一顿饭的开销就不止这个数。我猜不是钱的事,是拿公司的东西换人情。”

大厅那头有人进来了。

沈高飞走在前面,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身后跟着个年轻姑娘,个子高挑,穿了条黑色连衣裙,手里拎着沈高飞的公文包。

陈雨桐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那就是谢慧妍。

沈高飞走到大厅中间,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我这边。

隔了十几米远,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了个方向,带着谢慧妍往包厢走廊去了。

全程没跟我点头,也没打招呼。

陈雨桐哼了一声,说装什么装。

我说算了,本来也不是来叙旧的。

曾冬生的助理刚才发了消息,让我在大厅稍等,曾总到了先跟我碰个面。

我整理了一下包里的合作方案,又把报价单抽出来核对了一遍数字。

谢慧妍从走廊那头走回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的。

她在大厅中间站定,左右看了看,径直朝我这边走过来。

走到跟前,弯了弯腰,脸上挂着笑。

“程总吧?沈总让我来跟您说一声,包厢里都是重要客户,坐不下了,您在大厅稍等一会儿,待会儿服务员会安排。”

她说完就直起身,也不等我回话,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问是沈总让你来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她脚步停了,回过头,笑容没变:“沈总的意思,我就是跑个腿。”

我点了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裙摆一甩一甩的。

陈雨桐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说这人怎么这样。

我没说话,把合作方案重新装好,拉上拉链。

服务员过来问我是不是程夜蓉程总,说曾总到了,在走廊尽头的茶室等她。

我站起来,跟着服务员往走廊走。

经过包厢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沈高飞的声音,在跟人介绍谢慧妍:“小谢,我新来的秘书,办事利索,脑子活。”

谢慧妍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又轻又软:“沈总过奖了,还得跟您多学。”

我脚步没停,跟着服务员进了茶室。



03

曾冬生比我大十几岁,头发白了一半,人很瘦,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跟我握了手,说合作的事看了方案,大体没问题,今天就是吃个饭,把细节再捋一捋。

“你那个食品供应链,去年给商会年会供的货,质量不错,好几个会员单位跟我提过。”

我说谢谢曾总认可,品质这块我一直亲自盯。

他点点头,又问了几句仓库和物流的事,我一一答了。

聊了十来分钟,他站起来,说包厢那边人到齐了,过去坐。

我跟在他后面往包厢走。

走到门口,谢慧妍正端着茶壶从里面出来,差点跟我撞上。

她看见我,又看见我前面的曾冬生,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堆出笑:“曾总,您来了,里面请。”

曾冬生嗯了一声,推门进去了。

我跟在后面,谢慧妍侧身让路,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包厢里摆了一张大圆桌,坐了十来个人,沈高飞坐在靠门的位置,正跟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看见曾冬生进来,他站起来迎了两步,目光扫到曾冬生身后的我,笑容僵在脸上。

“曾总,这位是?”

曾冬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程夜蓉程总,做食品供应链的,我请来的合作方。你们认识?”

沈高飞嘴张了张,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到底没说出“认识”两个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又被笑脸盖住:“程总,幸会。”

我点点头:“沈总,好久不见。”

旁边的人没听出异样,各自寒暄落座。

曾冬生让我坐他右手边,沈高飞坐在对面。

谢慧妍从门口进来,原本挨着沈高飞的位置被人坐了,她只好绕到桌子另一头,在末席坐下来。

坐定之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疑惑,也有点别的什么,说不清。

曾冬生让服务员上菜,转头跟我说:“程总,你那个报价单我看了,冷链那块的费用能不能再压一压?”

我说能,具体怎么压,得看走哪条线路。

他从包里掏出老花镜戴上,让我把报价单再给他看一遍。

我递过去,两个人低头对着单子一项一项地过。

桌上其他人该吃吃该聊聊,沈高飞端着酒杯想插话,曾冬生头都没抬,摆了摆手:“高飞你等会儿,我先跟程总把这块捋完。”

沈高飞端着酒杯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来。谢慧妍在末席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04

菜上了四道,曾冬生跟我把冷链的费用谈拢了,又说起仓储的周转率。

我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翻数据给他看,他看得仔细,时不时问两句。

桌上其他人慢慢也不怎么说话了,都听着我们这边谈事。

沈高飞中间插了两次话,一次说他们公司也可以提供仓储,一次说价格上能比市场低一成。

曾冬生嗯了一声,说高飞你那边的资质我还在看,等程总这边定下来再说。

沈高飞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端着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谢慧妍从末席站起来,端着分酒器绕过来,给桌上的人添酒。

添到我跟前的时候,她弯腰凑近,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程总,刚才在大厅多有得罪,我不知道您是曾总请来的贵客。”

我手里还拿着筷子,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带着笑,眼睛却紧盯着我,像在等一个反应。

我说没事,不知者不怪。

她站直了,又补了一句:“沈总也没跟我说您二位认识,要知道是自家人,我肯定早早把您请进来。”

这话说得巧。

自家人三个字落下来,桌上好几个人抬了头。

沈高飞脸都绿了,咳了一声,说小谢你添完酒去催催菜。

谢慧妍应了一声,端着分酒器走了。

曾冬生把老花镜摘下来,看了沈高飞一眼:“高飞,你跟程总以前认识?”

沈高飞端着酒杯,指头在杯壁上蹭了两下:“以前有过合作。”

我没纠正,也没补充。

曾冬生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桌上气氛松下来,又聊了一阵别的。

沈高飞大概觉得刚才丢了面子,开始主动挑起话头,说他们公司新接了两个大工程,回款周期短,利润空间足,曾总要是能注资,年底就能分红。

曾冬生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

我在旁边吃菜,没插嘴。

沈高飞越说越起劲,把工程规模报了一遍,又把合作方夸了一通。

谢慧妍在末席不时帮腔,说沈总为这两个工程跑了多少趟,材料都是她经手的,绝对可靠。

曾冬生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说:“高飞,你说的这两个工程,施工许可证下来了吗?”

沈高飞愣了一下,说正在办,快了。曾冬生放下茶杯:“证没下来就谈回款,早了点。先把材料备齐吧。”

沈高飞嘴唇动了动,没再往下说。谢慧妍在末席低了头,拿筷子戳碗里的菜。



05

曾冬生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我的肩膀:“各位,正式介绍一下。程夜蓉程总,做食品供应链的,去年商会年会和今年中秋的福利礼盒都是她供的货。我谈了半年,今天总算把人请来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带头鼓掌,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我站起来冲大家点了点头。

沈高飞坐在对面,手里攥着茶杯,指关节发白。

谢慧妍在末席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程总年轻有为啊。”旁边一个胖老板笑着接话,“沈总刚才还说仓储能压价,程总这边是怎么报的?”

曾冬生摆摆手:“压价不压价的,先看东西。程总供的货我验过,损耗率比行业标准低两个点。高飞那边我也派人去看了,资质材料还缺几样。”

沈高飞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有点闷:“曾总,材料我下周就能补齐。”

“补齐了再说。”曾冬生端起酒杯,冲我举了举,“程总,合作愉快。”

我举杯碰了一下。桌上其他人跟着举杯,气氛又热闹起来。沈高飞也举了杯,没看我,冲着曾冬生的方向虚虚一晃,仰头灌了。

谢慧妍从末席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到我旁边站定。

她比刚才恭敬多了,腰弯得低,声音也软:“程总,刚才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您是曾总请来的贵客,更不知道您跟沈总认识。这杯酒我敬您,给您赔罪。”

她说着把酒杯递过来。

我还没接,她手腕一歪,满满一杯红酒脱了手,泼在我裙子上。

酒液顺着裙摆往下淌,溅到椅子上、地毯上,我膝盖以下湿了一大片。

“哎呀!”谢慧妍叫了一声,往后跳了一步,像是被吓着了,“程总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这裙子多少钱我赔您。”

她嘴上说着赔,手却捂在嘴上,眼睛里一点慌张的意思都没有。桌上人都看过来,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沈高飞站起来,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低头看了看裙子。那条裙子不贵,去年换季打折买的,穿了三四回。我端起面前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红酒,站直了,冲着谢慧妍的脸泼了回去。

酒水从她额头挂下来,糊了眼线,顺着下巴滴到白衬衫领子上。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手还捂在嘴上,眼睛瞪得溜圆。

包厢里没人说话。

沈高飞半张着嘴站在那儿。

曾冬生的茶杯悬在半空,没往嘴边送。

我抽了张纸巾擦手,先冲曾冬生欠了欠身:“曾总,对不住,搅了您的局,这杯酒我赔。”

曾冬生把茶杯放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脸酒水的谢慧妍,没说话。沈高飞终于找着了自己的声音:“程夜蓉,你干什么?”

“你问她。”我把擦完手的纸巾扔在桌上,坐了回去。

06

谢慧妍站在那儿,红酒从下巴滴到衬衫上,胸前湿了一大片。她嘴唇抖了两下,挤出哭腔:“沈总,我就是敬个酒,她上来就泼我……”

沈高飞绕过桌子走过来,看看她,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像是不知道该冲谁发火。

旁边有人打圆场,说算了算了,酒桌上难免。

谢慧妍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我好心赔罪,她凭什么泼我?这裙子我赔她就是了,凭什么泼人?”

陈雨桐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她手里拎着个纸袋,扫了一眼包厢里的情形,走到我旁边,把纸袋搁在椅子上,从里面抽出一件叠好的外套递给我。

我接过来搭在膝盖上,没急着穿。

“曾总,”陈雨桐转过身,冲曾冬生点了点头,“我是程总的合伙人陈雨桐,负责法务这块。有份材料,本来想等饭吃完再给您看,现在看,还是这会儿看合适。”

她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抽出几张纸,放在曾冬生面前的转盘上。

曾冬生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

翻到第二页,眉头皱起来了。

翻到第三页,他把纸往桌上一拍,问沈高飞:“高飞,你过来看看。”

沈高飞走过去,低头看了两眼,脸色从红涨到白。他抬起头瞪着谢慧妍:“你背着我跟宏远的人吃饭?”

谢慧妍哭声顿住了,眼珠子转了转:“沈总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曾冬生把材料往她那边推了推,“三顿饭,两笔假报销。宏远的贾志强是你什么人?”

谢慧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整话。

沈高飞一把抓起那几张纸,看了又看,手开始抖。

他转头看我,眼神复杂:“程夜蓉,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查的。”陈雨桐接过话,“谢慧妍入职以后,经手的报销有两笔对不上,抬头是宏远关联公司。她跟宏远的人吃了三顿饭,其中一顿就在上周五,谈的是你们公司城东那个项目的材料报价。”

沈高飞的脸彻底白了。

城东那个项目是他手上最大的筹码,材料报价是核心机密。

他扭头看谢慧妍,谢慧妍已经哭不出声了,两条腿往后退,椅子碰得歪到一边。

曾冬生把材料收起来,叠好,搁在自己手边:“高飞,你这个秘书,你自己处理。合作的事,先放一放。”

“曾总……”沈高飞急了,“材料的事我会查清楚,跟宏远那边……”

“查清楚再说。”曾冬生抬手打断他,“程总这边的合作,我明天就签。你的资质材料,补齐了送过来,我再考虑。”

谢慧妍被人领出了包厢。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服务员进来换了桌布,又上了两道热菜。

曾冬生端起酒杯,冲我举了举:“程总,受委屈了。你那条裙子,回头让高飞赔。”

我没接这个话茬,举杯碰了一下。沈高飞站在桌边,像是还想说什么,曾冬生看了他一眼,他到底没说出口,闷着头回了座位。



07

后半顿饭吃得安静。

沈高飞闷头喝酒,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目光撞上了就赶紧挪开。

曾冬生跟我把合作的最后几个细节敲定了,说明天让助理把合同送过去。

我点头应下。

散席的时候,曾冬生拍了拍沈高飞的肩膀,说了句“年轻人做事要稳”,就先走了。

包厢里剩下的人陆续往外走,沈高飞堵在门口,等我走到跟前,压低声音叫了我一声:“夜蓉。”

我停下来看他。

三年没这么面对面站着了,他鬓角有了几根白头发,眼袋也重了。

他搓了搓手,嘴唇动了两下:“今天的事,我回去查清楚。小谢那边,我会处理。”

“你处理你公司的事,不用跟我说。”

“那笔抵押贷款,我后来还上了。”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看了他两秒,没接话。他以为我不信,又补了一句:“真的,去年就还清了,就是忘了跟你爸说。”

陈雨桐在后面碰了碰我胳膊。

我说行,知道了,你忙你的。

他还想说什么,谢慧妍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妆花了,头发散着,拉着沈高飞的袖子哭。

沈高飞甩了一下没甩开,我趁这工夫走了。

出了酒店大门,陈雨桐才开口:“他刚才说贷款还清了,你信吗?”

“查了才知道。”

“我明天就去银行拉记录。”她顿了一下,“刚才曾冬生面前我没说,那笔贷款的抵押物地址,跟你爸那套老房子对得上。贷款状态我下午查了,显示未结清。”

我站住了。酒店门口的旋转门转了一圈又一圈,门童拉开车门等我上去。我说先别打草惊蛇,把贷款合同调出来看看,上面签的谁的名字。

陈雨桐点头,又说:“曾冬生那边,合同明天签?”

“签。”

第二天下午,我去我爸家吃饭。

老头儿炖了排骨,炒了两个菜,饭桌上又提起房产证的事,说最近想办个什么手续,得用。

我说正查着,您再等等。

他夹了块排骨搁我碗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当年沈高飞拿房产证走,说三个月还,后来过了半年我问了一回,他说在银行办什么手续。再后来你们离婚,我就没再问了。”

“他拿走的时候,您签字了吗?”

“签了,他说银行要的,就是个形式。”老头儿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查查清楚就告诉您。”

吃完饭我帮他把碗洗了,灶台擦了,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

临走他叫住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打开一看,是当年沈高飞打的借条,日期、事由、签名,写得清清楚楚。

我把借条折好揣进口袋,跟他说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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