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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元面馆没有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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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南京江边,塑料布上摊着黑鱼、鲫鱼、黄鳝和几只中华鳖,几位市民正准备给它们念完最后一段。

人群里有个带孩子来看鸟的女人。她叫鲈鱼,南京江豚水生生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受过外来入侵物种识别培训。

她蹲下去,在一堆水产里翻出两只不一样的东西:

佛罗里达鳖。

这两只鳖原产美国中南部,学名 Apalone ferox,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被引进来,用途写得很清楚,养着吃的。它们在南方火锅店里受欢迎,成年后却在国内水域几乎没有天敌,会跟中华鳖抢地盘、抢食,一路吃到本土物种无处可站。

两只鳖最后没下水。

被拦下来的不只是两只鳖。鲈鱼顺手掀开了一整条生意链:骗子拿珍珠鳖冒充中华鳖,一只动辄卖上千元,买主掏钱的时候就想好了,买回去放生。

善心不问真假,生意不问善心。

零元吃面的面馆

南京最近有一桩不问出处的善事,在江宁殷巷。

殷巷有条汇金九龙商业街,步行街统共二百三十米,周边住着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平日里烟火气足,并不出圈。

去年起,街上一家面馆换了招牌:

一碗素心无定价,三餐暖意慰行人。

规矩写得实在。素面、素饭不要钱,带荤浇头照常收;周三到周日开,午市十一点到两点,晚市四点到七点,周二歇一天。


本文含字幕的截图来自抖音播主“王老虎下馆子 ”

后厨每分钟出六碗,一天送出去一千碗上下。

队伍排出去两三百米,店员拉起隔离带。今年十一月,这家店收到一张世界纪录证书,落款机构叫中国世界第一认证世界纪录中心,给的称号是"素心馈暖·人间善意典范"。


镜头扫过队伍,坐下来吃的多是附近退休的大爷大妈,衣衫整洁,定点打卡,一天三顿里来两顿;也有周边的日结工,索性不找活了,反正有面。


真正缺这碗面的人恐怕等不及。

他们要么在打零工走不开,要么不肯站在几百人的长队里,当众接一碗施舍。

任何免费都得有个筛子。这家面馆的筛子只有一样:排队的时间。

排两个钟头换一碗面,对时间值钱的人是亏的,对时间不值钱的人是赚的。队伍里于是坐满了闲人,坐不满难人。

“来份传统牛肉面”

同城另有一家面馆,路数正好反过来。

建邺区保东路,门口立一块灯牌:暂时没收入、遇到困难,跟店员说一句"来份传统牛肉面",吃完直接走人,不必客气。


店员不问、不查、不核实,只守一条,笑脸相迎,不能伤人自尊。

这块牌子挂了十三年。老板自己饿过肚子,十三年开出十二家店。

开口比排队难。肯开口的,都是真的难。

两家面馆的差别不在善心大小,在有没有那道门槛。

量级也算得出来:一天一千碗,一周五天,如果他能坚持做一年,五十二周能做大约二十六万碗。而那家暗号面馆送得最多的那年,一百七十多份。

二十六万除以一百七十,约一千五百倍。

一个在算能送几碗面,一个在算能帮几个人。

同一条街上,做面食和简餐的店主对着镜头说,生意少了一大半。


街边小馆的账是硬的。房租、人工、食材,一笔都不能欠,一碗面一份饭薄利谋生。免费的面不需要回本,只需要送出去,队伍太长的时候,隔壁的门也给挡住了。

长江边那几位市民的善心,最后是被人拦下来的。殷巷这条街上,没人拦那支队伍。

鳖没能下水。面还得排。

珍爱老桃,顺手“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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