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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的高考数学考场上,一个女生写着试卷,忽然眼前发黑,直接趴倒在课桌上面。
监考老师快步上前,询问她身体状况。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稍微缓一缓就可以。
恢复过来之后,她坚持把整张试卷全部答完。那一年,她刚满十八岁,名字叫夏瑾禾,安徽庐江人,是一名美术生。
高考结束之后去到医院检查,拿到的诊断结果是骨肉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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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瑾禾是谁,往后整整五年的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骨肉瘤这种病症,大多找上青少年群体。发病初期会出现骨头深处夜间刺痛,局部肿胀,很容易被误判成生长痛,或是普通的扭伤。
高二下半段的时候,夏瑾禾的右腿就已经开始产生痛感。她只当是长时间久坐带来的不适,靠着热敷硬扛过去。
如果能够早半年拍片检查,后续的境遇会不会有所改变,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确诊消息传来的同一时间,师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寄送到奶奶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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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盼望已久的大学,另一边是能够威胁生命的恶性肿瘤,两件事一同落到她的身上。
十九岁这年,医生给到的方案很明确,想要保住性命,就必须截掉右腿。
手术同意书上面,看不到父母的签字。
自从查出病症,父亲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母亲陪着她度过最初一年,之后也彻底断了音讯。
病房里面,陪伴她的只有年近九十岁的奶奶。奶奶看不懂各类医疗文书,所有关乎生死的抉择,只能由她本人拿主意。
她独自签下名字,被送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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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肢手术结束,购置假肢需要花钱,后续的治疗同样要持续投入。
白天她反复练习拄拐行走,到了夜里就缝制布偶,绘制明信片摆地摊售卖。冬天双手冻得通红,她也不肯提早收摊。
之后她注册网络账号,记录自己抗癌的真实日常,依靠平台流量获得的补贴,用来贴补医药费。
身边有人提议,让她发起募捐筹款,被她回绝。在她看来,每一个普通人挣钱都不容易。
个人资料里面的年龄一栏,她填写的是“100岁”。被旁人问到这件事,她只是说,“一条腿换一条命,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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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还在持续发展。2023年,癌细胞转移到肺部。2024年,接受右肺下叶切除手术。2026年,转移病灶出现在肋骨与胸膜。
现实的困境不断压过来,她一步一步往后扛,从来没有选择放弃。
到了病程后期,实际照料她生活起居的,是做公益相识的沈先生,还有沈先生的母亲。
沈先生也就是讣告当中写的杰西大叔。她留下的留言,“杰西大叔会帮我完成”,指的就是这个人。
2026年10月,她的身体状况出现急剧恶化。
生命最后的四十八小时,多年没有联系的父母,相继赶到上海的病房。
可她心里最期盼见到的,是从小把自己拉扯长大的奶奶。
为了等候奶奶的视频通话,她硬生生撑了两天。屏幕那头,奶奶一遍遍呼喊她的乳名,叮嘱她再坚持一下。
和奶奶通过视频之后,她安安静静地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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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中午,好友沈先生代为发布讣告,文字很短。“很抱歉当了逃兵,请大家理解我的痛苦”,“这个世界online,我先下线了”。
离世之前两天,长久口苦的她,心里很想吃一点甜的东西。托旁人买来甘蔗和米糊。
那段啃食甘蔗的片段传到网上,不少网友还以为她的身体出现好转。仅仅两天之后,她就离开了人世。
甘蔗质地坚硬,对于已经油尽灯枯的病人,咀嚼要耗费极大力气,她依旧想要咬上几口。
她生前讲过一句话,“我想结束的是痛苦,而不是生命。”
痛苦和生命,她分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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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时光,七次大型手术,二十五次化疗。手术签字她一个人完成,挣钱购置假肢靠自己,摆摊维持开销也是靠自己。
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守在她身边的,是年迈的奶奶,还有素未谋面的网络陌生人。
她心里向往的告别,是遍地花草树木,不再受病痛折磨。
她的网络账号名叫“血槽40%”,就如同游戏界面的血量条。走到人生终点,血槽归零,她就此下线。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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