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陕北三原。
红军改编的命令下来了,三个师,六个旅。旅长名单一公布,底下不少人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看完了,有人撇嘴,有人嘀咕,有人干脆把纸往桌上一拍。
嘀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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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386旅旅长。名单上排最后。
你要说别人排最后也就罢了。386旅是什么底子?红四方面军第三十一军。陈赓是什么人?黄埔一期,南昌起义的营长,鄂豫皖时期就是红四方面军的师长,后来在上海跟周恩来搞特科,再后来进苏区,当彭杨步兵学校校长。论名气,论资历,论打仗的鬼点子,整个红军里头,能跟他掰手腕的没几个。日本人后来在装甲车上刷“专打386旅”的标语,那是打出来的名头。
就这么一个人,六个旅长排座次,他垫底。
你信吗?
反正当时有人不信。可名单就是这么写的。陈光、徐海东、卢冬生、陈伯钧、王宏坤、陈赓。从一到六,陈赓在第六。
这排法,到底按的什么规矩?是陈赓真不如前面那五个人,还是那张纸上写的东西,跟咱们今天理解的不太一样?
一、先把六把椅子摆正
要弄明白这事,得先看清楚这六个旅是怎么来的。
红军改编八路军,不是把队伍打散了重新编,是尽量按原来的建制往下套。三个师对应三个方面军,六个旅对应六个主要的军团或者军。你改编前坐什么位置,改编后大概率还坐什么位置,只不过番号变了,帽子换了,椅子矮了一截。
115师两个旅。343旅,底子是红一军团。344旅,底子是红十五军团。
120师两个旅。358旅,底子是红二军团加红二十八军。359旅,底子是红六军团。
129师两个旅。385旅,底子是红四方面军的第四军。386旅,底子是红四方面军的第三十一军。
你看明白了吧。六个旅长,其实就是六个老底子的代表。谁当旅长,不完全是看谁最能打,还得看谁在那块地子里坐得最稳。
那咱们一个一个看。
343旅旅长陈光。红一军团出来的。红一军团是中央红军的骨血,林彪的部队。陈光在红一军团干到代理军团长。注意“代理”两个字。代理军团长也是军团长级别的活,可命令上少了一个“正式”。不过林彪去了115师当师长,343旅这个摊子,红一军团的老人们服陈光。他坐这把椅子,没人吭声。
344旅旅长徐海东。红十五军团的军团长。红十五军团是徐海东一手带出来的,从鄂豫皖到陕北,这支部队认他。更要紧的是,中央红军刚到陕北那会儿,穷得揭不开锅,徐海东从红十五军团的家底里拿出五千块大洋送过去。这事毛泽东记了一辈子。徐海东当344旅旅长,是红十五军团这块底子的自然延伸,谁也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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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旅旅长卢冬生。红二军团的人。贺龙的旧部,从湘鄂西一路跟过来的。按说卢冬生坐这把椅子是顺理成章的。可有个细节:卢冬生实际上没到任。名单上是他的名字,人去了抗大学习,后来又去了苏联。358旅的活,实际上是张宗逊在干。
359旅旅长陈伯钧。秋收起义出身,井冈山的老底子。他有个别人比不了的经历:在一方面军、四方面军、二方面军都干过。懋功会师之后去了四方面军,后来调到二方面军,当红六军团军团长。359旅的底子是红六军团,陈伯钧当旅长,是把他放在他最后待过的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