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在替周晓调完酱后还要留意我杯子里有没有水。
手机叮的一声,是大老板发来的消息:
宁柠,你真的要放弃去海外历练的机会?
我抬头。
秦序然正夹着一片涮羊肉塞进周晓的嘴里。
我低头,回了句:秦总,我去。
牛丸飘起来了。
我拿筷子要夹。
被秦序然抽了下手腕。
他看着我,眼神微沉,这是晓晓的。
周晓抱着胳膊,玩味的笑着:没事,让嫂子吃!
秦序然没接话。
而是用漏勺将锅里四个丸子捞进碗里,推到她跟前。
朝我说:生日虽然是你的,但火锅是她的,这家店她念叨有两月了。
我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给周晓不停地涮菜夹菜。
来之前心底的那丝波澜。
彻底消散。
涮菜动作太大,汤汁溅上手背,红了一片。
我抖了一下,刚起身。
手指被秦序然握住。
他盯着我手背上泛起的红泡,眼神复杂的很:
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看着点。
他拉着我,手没松。
我脚疼,坐着没动。
他三两步过来,将我抱到水池边。
一边对着水流冲洗一边喊服务员准备冰块。
他掌心滚热,呼吸也滚热。
耳边的话却又低又沉:我给你点了一份清汤锅,等一分钟就好。
蛋糕是你喜欢的慕斯,花是你最爱的洋桔梗,别生我气了。
那一瞬,眼眶有些酸。
那些疼痛中长出来的刺,好像又断了几根。
回到餐桌。
桌面上一片狼藉。
没有冰块,没有清汤锅。
一旁的蛋糕被掀了盖,咬了好几口,紫色的洋桔梗也被塞进了垃圾桶里。
和红色的油汁,辣椒,餐巾纸搅成一团。
周晓伸了个懒腰,不太真诚的道歉:
吃饱了,冰块和清汤锅,我退了,然后一个手滑,蛋糕和花都废了……
我还没开口。
秦序然已经不在意的摆手:
宁柠懂事,不会和你计较。
懂事。
不计较。
好像是他封印在我身上的标签。
不管周晓做了多过分的事,只要他搬出这句话,我就该大度,我就该笑着原谅。
然后静待下一次,更过分的伤害。
想到他几分钟前说过的话。
我下意识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而是走到周晓身边,一把抱起她然后熟练的将她的包挂上颈。
我就这么看着。
目光像带了重量,他终于察觉。
怎么了?
我摇头。
对爱的人,有些在意刻进骨血里。
对不爱的人,大概就只剩下边界,尊重和等个几分钟就能忘的关怀。
宁柠,跟上。
秦序然抱着人与我擦肩而过。
周晓窝在他怀里朝我得意的挥手。
我没有跟上,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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