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辽宁舰入列十周年纪念活动上,徐增平受邀再次登上这艘航母的甲板。距离1998年他在乌克兰拍卖会上举牌拍下瓦良格号,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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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关于他的争议从来没断过,有人说他为了买船砸光家产公司破产,也有人说他只是代持方根本没掏自己的钱。
众说纷纭里,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如今年过七旬的他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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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九十年代苏联解体,乌克兰接手了完工率不足七成的瓦良格号航母,拆解成本远高于废钢价值,只能对外挂牌出售。
当时西方国家层层阻挠,中国官方渠道根本无法完成采购,这件事一度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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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在香港经商多年的徐增平得知消息,当即决定以民间商业公司的名义接手,绕开官方身份带来的限制。
他专门在澳门注册了创律旅游娱乐公司,对外宣称要将航母改造为大型海上综合娱乐设施,包含酒店、休闲场馆等业态,完全规避军事用途的相关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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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初,徐增平带着两名助手和五十瓶高度二锅头飞往乌克兰,他提前摸清了黑海造船厂团队的喜好,打算先从酒桌打开谈判的突破口。
靠着饭桌上的豪爽劲和实打实的诚意,双方很快谈拢了初步价格,1800万美元拿下船体,再加200万美元带走全套四十吨重的设计图纸,总价20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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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交易即将敲定的时候,乌克兰迫于美国、日本等国的压力突然变卦,宣布三天后公开拍卖,还要求一堆复杂的资质证明。
三天时间凑齐所有材料,对其他临时参与的竞标方来说根本不可能,徐增平因为提前做了万全准备,所有手续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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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当天,美国、日本、韩国的企业轮番举牌,最后徐增平还是以2000万美元的价格成功拍下。
平心而论,在当时的局面下,敢接下这单生意本身就需要极大的魄力,没人能预料后面有多少麻烦等着,换成多数商人未必有这个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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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7月,瓦良格号在拖船牵引下离开黑海造船厂,原本预计两个多月就能抵达中国,谁也没想到这趟路走了将近三年。
船刚开到博斯普鲁斯海峡,就被土耳其政府拦了下来,理由是船体太大可能影响航道安全,背后自然少不了西方国家的授意。这一拦,就是两年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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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留黑海的日子里,每天都在烧钱。拖船的租金、港口的停泊费、船员的工资,加起来每天要支出近万美元,徐增平的资金压力越来越大。
偏偏又赶上亚洲金融风暴的后续影响,他旗下的其他业务也受到冲击,资金链越绷越紧。为了凑钱,他抵押了名下的房产和多处物业,连延期付款的罚金都前前后后交了上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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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还遇上过海上风暴,拖船的缆绳被刮断,航母在海上失控漂流,差点出了大事。很多人只看到最后航母顺利抵达大连的结果,却很少有人算这几年的消耗有多大。
换成普通企业,遇上这种无休无止的等待和消耗,早就撑不住放弃了。他能硬扛这么久,不光是为了生意,心里那股不想半途而废的劲,其实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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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01年,经过多方协商,土耳其终于同意放行,瓦良格号才重新踏上归途。
绕走好望角、穿过马六甲海峡,一路颠簸了四个多月,2002年3月3日,这艘历尽波折的航母终于停靠在了大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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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乌克兰出发到抵达大连,航程总计15200海里,算上滞留的时间,前后耗时近三年,总花费早就远超最初的2000万美元。
航母抵达大连没多久,澳门创律旅游娱乐公司就宣布破产,瓦良格号随后被收归国有,这也是网上“买航母破产”说法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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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据此说徐增平倾家荡产,也有人说他本来就是代持,破产只是走个流程。
其实真实情况没这么非黑即白,创律娱乐本身就是为了买航母注册的项目公司,破产不代表徐增平所有生意都垮了。
当然,这笔生意给他带来的损失是实打实的。几年的滞留费用、罚金、贷款利息,加起来总投入折合人民币超过一亿元,项目公司资不抵债破产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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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自己也说过,当时确实遇到了很大的资金困难,连员工工资都差点发不出来。但他旗下还有创律集团的其他业务,并没有因为这一个项目就彻底翻不了身。
网上总有人喜欢走极端,要么把他吹成散尽家财的悲情英雄,要么把他贬成空手套白狼的投机者。其实大可不必,作为商人,他不可能完全没考虑过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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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当时的局面下,愿意站出来接这个烫手山芋,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和损失,这份担当就比很多人强。
不能因为他后来没破产,就否定他的付出,也不能因为他有贡献,就把他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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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交付之后,徐增平也没闲着,一边打理自己的生意,一边慢慢偿还因为买航母欠下的债务。
2013年,辽宁舰入列一年后,他带着家人登舰参观的时候,亲口说当年欠下的所有款项,已经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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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填上这么大的窟窿,还能把生意重新做起来,也能看出他的商业能力确实不一般。
还清债务之后,徐增平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公益和科教事业上。2011年,他向清华大学物理学院捐赠了两亿元人民币,用于建设前沿科学研究中心和物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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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清华大学物理系复系四十周年暨物理楼落成仪式上,他还以创律集团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出席,现场有近三十位院士到场。
除了支持科教事业,他还长期参与爱国爱港的社团活动,关注国防教育和退役军人相关的公益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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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辽宁舰入列十周年的纪念活动,他作为关键参与者受邀登舰,站在自己当年买回来的船壳改造的航母上,心里的感慨肯定比任何人都多。
从锈迹斑斑的废船到威武的辽宁舰,这条路他是亲眼看着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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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徐增平已经七十多岁,依然是创律集团的核心负责人,只是很少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有人算过他这笔买卖到底值不值,从商业角度看,项目公司破产,折腾好几年没赚到钱,好像是亏了。
可从另一个角度说,这艘航母拉开了中国航母事业的序幕,让我们少走了十几年的弯路,这份价值根本没法用钱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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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辽宁舰、山东舰、福建舰三艘航母,海军走向深蓝的底气越来越足。
很多人记得军工科研人员的付出,记得海军官兵的坚守,却容易忘了当年冒着风险把船壳拉回来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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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平不是完美的英雄,他就是个有家国情怀的商人,做了一件很多人不敢做也做不成的事,仅此而已,但这就足够被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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