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那场血还没干,李渊就当上太上皇了。
搬进大安宫。地方偏,屋子小,夏天闷得慌。马周后来上疏,话说得很难听:太上皇住的地方比太子东宫还寒碜,陛下您在凉快地方避暑,老爹在热屋里蒸着,这像话吗。
李世民表面孝子,底下怎么安置爹,心里门儿清。
可没过几年,他遇到一件没法发火、没法处理、还得掏钱养的事。
大安宫里,婴儿一个接一个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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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位后生三十个”是瞎传
先掰扯清楚。李渊一辈子22个儿子19个女儿。民间说退位后连生二三十个,那是把武德年间那帮崽全算到太上皇账上了。
正史能对上的,退位后(626年以后)落地的,主要是仨:李元祥、李元晓,还有最小的李元婴(贞观二年生,后来修滕王阁那位)。
可架不住观感吓人。
李渊退位时61岁。按古人标准,这岁数还不断添孩子,已经够离谱。更离谱的是辈分:这些小皇子比李世民自己儿子李承乾、李泰大一辈不错,比李治还小好几岁。
李世民上朝批奏折,家里突然多出一堆亲弟弟要封王、要给食邑、要配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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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为啥这么干
不是报复,是自保。
一个被夺了权的老皇帝,天天叹气、问边防、见旧臣,离暴毙就不远了。萧何当年自污买田,王翦出征前跟秦始皇要房子要地,都是一个路数:让新君放心,我没野心了。
李渊更绝。他把“我没野心”直接演给儿子看:
我不问朝政,不接大臣,天天喝酒,生孩子。
大安宫里笙歌夜夜,脂粉气冲天。每多一个婴儿,就是一句无声的话:你看,我就是个老糊涂爹,你就别防我了。
李世民看懂了。所以没动爹,只动爹身边的人。
贞观初关中旱,下诏放宫女出宫改嫁,理由是“深宫怨女太多,阴气郁积致旱”。大安宫里年轻嫔御成批往外赶。李渊点不了头,也只能点头。
这诏书温柔又狠。没杀你,没骂你,先把你身边能说话的人抽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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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头疼的弟弟:李元婴
李世民活着时,这帮小弟弟还小,麻烦不大。
等李治上台,问题炸了。
李元婴,太宗丧期不守规矩,夜里开城门,弹弓打路人,把人埋雪里取乐。当金州刺史,横征暴敛,抢下属老婆,朝野骂声一片。
李治拿这位小皇叔没办法,写信骂,考课给“下上考”羞辱他。
赏赐诸王时,别人给绢帛,独独跳过滕王和蒋王,敕书写得损:
“滕叔、蒋兄自己会挣钱,不必赐物,给麻二车,助为钱缗。”
赏两车麻,让你自己搓绳串贪来的钱。
爹生的弟弟,儿子接着擦屁股。擦了两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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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真正的头疼
不是养几个弟弟花多少钱。
是这笔账算不清:
老爹用生孩子交了降书,换了自己九年善终。可他留下的每一声婴儿哭,都是钉在李世民皇权上的小钉子。宗室越扩越大,食邑越给越多,将来继承序列里多一堆“皇叔”,太子怎么办?
杀?爹都没动,你动弟弟?
养?养出李元婴这种活宝,全国百姓骂“江滕蒋虢”四王贪暴。
李世民这辈子不怕突厥,不怕山东豪族,怕的就是大安宫里那点脂粉气,最后变成宗法上的死结。
一个太上皇,不争权,不抱怨,只生娃。
新君明面上得喊一声皇叔,暗地里得供一辈子。
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让皇帝没法发火的“报复”。
李渊退位后生的那帮小儿子(元景、元嘉、元则、元祥、元晓、元婴等)都是李世民的弟弟、李旦的叔祖辈;蒋王李恽是另一支,属于李世民自己生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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