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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涉及商业秘密”,挡不住股东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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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解析 NO.68

一句“涉及商业秘密”,挡不住股东查账

——法律给了公司拒绝的通道,但通道有门槛

摩创律所 | 专注股东纠纷&资本投资

小股东怀疑大股东在转移利润,想查账。公司回了一句:涉及商业秘密,不能查。

这句话,是知情权纠纷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拒绝理由。听起来也最有道理——公司账目里有客户信息、成本结构、定价策略,随便给股东看,万一泄露出去怎么办?

但这起案件的结果说明:“涉及商业秘密”不是万能挡箭牌。

一次书面请求,一句拒绝

一位小股东,怀疑大股东在转移公司利润。

他没有直接去公司闹,而是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向公司提出了书面请求,要求查阅会计账簿。

公司的回复很干脆:涉及商业秘密,拒绝查阅。

小股东起诉。法院审理后认定:公司拒绝的理由不成立,判决支持小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

案件的结论,其实就一句话:股东知情权是法定权利,公司不能随便拒绝。

为什么“商业秘密”挡不住

这个抗辩之所以经常被用,是因为它抓住了知情权制度里的一个真实张力:股东要查账,公司要保护商业信息,两者确实存在冲突。

但冲突的存在,不等于公司可以单方面拒绝。法律对这件事,有明确的安排。

第一,知情权是法定权利,不是公司恩赐的。

股东知情权是股东行使股权的基础权利。查阅会计账簿,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公司没有“批不批准”的裁量空间。公司能做的,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查阅的方式、范围提出合理主张,而不是一句“不给”就完事。

第二,法律已经为“商业秘密”留了出口,不需要公司自己关门。

公司法在规定股东可以查阅会计账簿的同时,也设置了“不正当目的”的抗辩: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

这条抗辩,才是公司应当走的路径。但它的门槛不低——公司需要拿出合理根据,证明股东有不正当目的。仅仅说“涉及商业秘密”,不等于证明了股东有不正当目的。

第三,“可能泄露”和“已经构成不正当目的”,是两件事。

公司担心信息泄露,这个担心本身可以理解。但法律上的抗辩,要求的是“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有不正当目的”,而不是“万一泄露了怎么办”。

如果公司只是笼统担心,没有具体事实指向该股东存在不正当目的,这个抗辩很难成立。更何况,法律还允许公司在提供查阅时,与股东约定保密义务,通过保密安排来控制风险,而不是直接拒绝。

判决支持查阅会计凭证,这一点值得注意

这起案件的判决,支持查阅的范围包括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

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是两个层次的材料。会计账簿是经过整理的记录,会计凭证是原始的凭证——发票、合同、付款单据。查账簿,看到的是结果;查凭证,才能核对结果是怎么来的。

在知情权纠纷中,公司经常抗辩:法律只规定可以查会计账簿,没规定可以查会计凭证。这个抗辩在一些案件中确实被采纳过。

但这起案件支持了会计凭证的查阅。背后的逻辑是:如果只允许查账簿、不允许查凭证,股东看到的是一本加工过的账,无法核对真实性,知情权的目的就落空了。尤其是在股东怀疑利润被转移的情形下,凭证才是验证的关键。

(需要说明:会计凭证能否查阅,实践中存在不同处理,与公司章程约定、股东的具体请求、案件事实都有关系,不能一概而论。)

从军师视角看,这局棋双方该怎么走

●对小股东而言

这起案件给出了三个动作要领。

第一,书面请求,程序先走对。知情权诉讼有前置程序:先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这一步的证据要留全——书面请求、送达凭证、公司的答复。程序走对了,诉讼才能进入实体审理。

第二,目的要写得具体。书面请求里说明查阅目的时,不要只写“了解公司经营状况”,要写具体怀疑:利润异常、关联交易、资金流向。目的越具体,越能对应“正当目的”,也越能支撑后续对“不正当目的”抗辩的反驳。

第三,公司拿“商业秘密”拒绝时,不必在概念上纠缠。直接把主张落在两点上:知情权是法定权利,公司无权单方拒绝;公司若主张不正当目的,应承担举证责任。

●对公司而言

这起案件的提醒是:拒绝要有依据,不能靠一句话。

如果确实认为股东查阅有不正当目的,需要拿出具体事实和证据,而不是笼统地说“涉及商业秘密”。同时,可以通过保密协议、限定查阅范围、限定查阅方式等安排来控制风险,而不是直接关门。

知情权纠纷里,公司最常犯的错,是把“我不想给”说成“我不能给”

法律给了公司拒绝的通道,但通道有门槛,不是一句“商业秘密”就能走过去的。

股东要查账,公司要保护信息,这两件事不矛盾——法律已经安排好了平衡的方式,关键是双方愿不愿意按规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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