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一生无子仅双女远嫁,走后我想6万购宅基地,两堂姐协商说:不要钱房留弟,这份情真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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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把装着银行卡的信封压在老屋饭桌上。卡里六万,是他和秀兰能拿出的购房款。手还没松开,院外就响起卷尺弹开的脆声。

老周隔着院门问:“旧灶房拆掉,车能进来吧?我儿子结婚,院里总得有个停车的地方。”

陈梅从屋里出来,抓住卷尺往回推。“我妈的东西还没收完,谁让你现在量的?”

老周收了尺,嘴里说着只是先看看,脚却没离开门槛。陈立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周叔,今天先回吧。”

陈梅看见他回头望饭桌,脸色更冷了。“你也是来腾地方的?”

陈立原想说钱已经备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院子里还挂着二婶洗过的衣裳,陈燕正踮脚去够绳上的旧围裙。

围裙被风吹到枣树枝上。陈立过去托住绳子,等陈燕把它摘下来,才把落在泥里的木夹捡起。

陈燕抖了抖围裙,叠得很慢。“她说等天晴了再洗一遍。我那天还说,这都洗多少年了。”

三天前丧事刚结束,姐妹原定今天收拾好遗物,明早各自返程。陈立望着围裙上的补丁,没催她把衣裳抱进屋。

老周在门口咳了一声。“梅子,我托人问过价,八万。我儿子符合村里的条件,真要谈,我带齐材料来。”

陈梅把院门拉开一半。“你的话我听见了。今天不看屋,往后要不要谈,我们姐妹自己定。”

老周终于往外走,临出门又指了指灶房:“这屋檐都歪了,住人得花钱。你们早些拿主意。”

陈立把门闩插上。陈梅看着他的手,问:“你替我拦人,是嫌他价高,还是想自己先谈?”

“我想谈,也怕你们被催着今天定。”陈立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婶子的东西还在屋里,先让燕姐收完。”

陈燕抱着围裙穿过两人,停了停。“姐,我想把妈的针线盒带走。别的,等会儿再说。”

堂屋饭桌上,那只信封显得格外白。陈梅没有坐,先把母亲常用的搪瓷杯挪到窗台,给陈燕腾出放衣裳的位置。

陈立把信封往自己面前收了一寸。“里面是银行卡,六万,是我和秀兰攒的。我想按村里估的价接这房子,手续该怎么走再问清楚。”

陈梅问:“你这么急,是有人告诉你老周要来?”

“昨晚听说的。”陈立说,“我怕你们收拾完就把房定给别人,才一早过来。我没跟秀兰说今天一定能谈成。”

陈梅笑了一下,笑意很短。“邻居说你修理铺想扩地方。东边那条路能过货车,你要这个院子,倒合适。”

陈立没有立刻反驳。修理铺的确堆不下换下来的旧零件,他也确实想过把东西搬来,只是他没料到这话已经传到陈梅耳朵里。

“我没说这里什么都不放。”他说,“但我不想看着婶子住了一辈子的屋,转手就拆。”

“留着墙,里面摆满你的货,跟拆了有什么两样?”陈梅指向东屋,“我和燕子回来,行李放哪儿?”

陈立看向东屋关着的门,没有回答。小时候他放学常从那扇门进去等饭,眼下却连屋里的床还在不在都说不准。

陈燕从屋里拿出针线盒,放到桌角。“姐,先吃点东西吧。从早上到现在,谁也没正经吃。”

她开了橱柜,找到半袋挂面。陈立去井边打水,发现水桶的提梁松了,便拿钳子夹紧,提回满满一桶。

陈梅看了那只桶一眼,仍旧没有碰信封。“八万是真的,不是老周拿来压你的价。我不能当他不存在,也不能替燕子答应你。”

“我知道。”陈立把水倒进锅里,“你们要谈价,等东西收好,我再来。我今天只求一件事,先别让人进来量了。”

“我已经让他走了。”陈梅说,“你也别急着把自己说成替我们护院的人。你到底想拿这院子做什么,得当着家里人讲明白。”

锅里的水还没开,陈立的手机响了。秀兰在修理铺问他午饭回不回来,前门有辆车等着换胎。

陈立说自己在二婶家,老周来过,话才说到一半,陈梅就把灶火压小,等他把电话讲完。

秀兰在那头停了两秒。“卡带去了?那钱是咱俩攒的。你先听她们怎么想,别一着急替我答应翻修。”

“我记着。”陈立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信封旁边。老周出的八万,他跟不上;可即便六万能谈成,漏雨和墙缝还得另算。

陈燕把面条分进三个碗,给陈梅那碗多夹了些青菜。陈梅推回去一半,两人的手在碗边碰了一下,又各自收回。

陈立坐在饭桌末端。二婶生前总嫌他吃饭快,拿筷子敲桌边叫他慢点;桌边那个被敲浅的凹痕还在。

饭后,陈燕去西厢整理纸箱。陈立帮她把两只箱子挪到门内,瞧见墙角靠着三个鼓胀的行李袋,拉链上还挂着长途车的标签。

他只问箱子放哪儿。陈燕指了指柜边,自己先把最重的那只推过去,没给他机会打开。

陈梅在院里收被褥,听见动静,进门说:“这些东西燕子自己会理。你有事就在堂屋说。”

陈立松开纸箱。“行。等她理完,我们再谈。”他回到院子,把晾绳上最后两件衣裳取下来,放在台阶干净的一头。

傍晚老周又打来电话,问明天能不能带儿子看灶房。陈梅开了免提,陈立和陈燕都听见她说:“这几天别来,我们还没决定卖不卖。”

老周答应等消息,顺口提起儿子的婚期催得紧。电话断了,陈梅才把手机扣在桌上,像是终于能把一整天憋着的气吐出来。

“我原本想,收完东西就回去。”她对陈燕说,“现在看来,不能只凭我一个人在电话里拍板。”

陈燕把针线盒抱在膝上。“我今晚不走。你明天的车票,能改就改一天吧。”

陈梅点头,拿手机改票。陈立站起来,打算把信封带走,陈燕却指着饭桌说:“先放那儿。明天把话听全了,再决定谁拿走。”

陈立迟疑片刻,把信封推到搪瓷杯旁。天色暗下来,他去关院门,发现门轴磨得一开一合直响,便从工具包里摸出油壶滴了两滴。

陈梅隔着窗看见,没再说他是来腾地方的。她只提醒:“明天把秀兰也叫来。她出的那份钱,不能让她只听你转话。”

陈立应了声好。临走前,他把院门关严,门轴这回没响;屋里亮着灯,姐妹仍坐在饭桌两边,谁也没有去动那只信封。

入夜后雨突然密起来。陈立赶到家时,秀兰正把修理铺门前的旧轮胎往高处摞,见他回来,先问二婶家屋顶有没有漏。

“白天没见水印。”陈立脱下湿鞋,“她们明天本来要走,车票改了。梅姐说,谈房时你也得在。”

秀兰把最后一只轮胎推稳。“我会去。你现在先吃饭,钱的事明天说。”

半夜,陈立被手机铃声叫醒。陈燕说西厢门口进了水,陈梅拿盆接着,可水沿墙脚往堂屋走,柜子还贴墙放着。

陈立套上雨衣就出门。秀兰把手电和一双干手套塞给他,自己也要跟去;铺子后墙正在渗水,她先搬开电器,随后赶到。

老屋院里积水没过鞋底。陈梅站在檐下举着手电,陈燕拿簸箕往外舀,舀出去的水又顺着门缝流回来。

“别舀了,先把电闸关掉。”陈立绕过水洼进堂屋,摸到高处的开关。灯灭了,三束手电光落在湿漉漉的墙根。

陈梅说:“西厢那个木柜最重,柜脚已经泡上了。我怕里头的纸烂。”

陈立看了一眼水流的方向。“后沟堵了。我去通,你们先找砖垫柜脚;水一退,我们再搬。”

“后沟在哪边?”陈梅跟到门口。他指向灶房外的一截矮墙,那里杂草压住了排水口,雨水正从院里往回漫。

陈立拿铁锹扒开草,探进去一铲,挖出一团烂叶和塑料绳。水打着旋往沟里走,他又顺着墙摸到第二处堵点。

陈燕抱来四块旧砖,在屋里垫出一排。她没等陈立开口,先把柜门系住,说:“左边先抬,底板松,别抓那里。”

雨声盖住了脚步。陈立进屋握住柜侧,陈梅抬另一头,陈燕弯腰接住快脱开的柜底,三人一齐把柜子送上砖垫。

柜脚离开积水,陈燕才松开手。她掌心被木刺划了条口子,陈梅翻出纱布,叫她坐下。

“一点小口。”陈燕还想去扶柜门,陈立把一只盆推给她:“那你看这里,水再往前走就喊我。”

他和陈梅去把堂屋门槛外的泥铲开。沟里渐渐有了水声,屋内的水线不再往前爬,两人靠着门框喘了口气。

陈梅的头发湿透了。“你怎么知道第二处也会堵?”

“婶子去年冬天叫我来通过。”陈立把铁锹立在檐下,“那次是树根顶住沟盖,我没挖干净,只把能清的叶子掏了。”

陈梅低头看他手上的泥。她在外地接到母亲电话,听的多是“都好”;陈立偶尔来修东西,母亲也没拿这些小事向她邀功。

“灶房那边的瓦呢?”她问,“我上回回来,看见换过两片。”

“春天掉下来的。婶子怕你们赶路,叫我找村里师傅补了。”陈立顿了顿,“师傅的钱她自己给的,别算在我头上。”

陈梅接过铁锹,放进灶房。“你早说一声,我就不至于直到今晚才知道后沟在哪儿。”

“她总说你们回来一趟不容易,别让你们刚进门就看漏的地方。”陈立看着沟水,“我也以为补好了。”

屋里传来陈燕的喊声。柜门的绳结被水泡松了,她扶着门,怕它突然砸到脚。陈立过去重新系紧,三人把柜子往屋中央挪了半步。

柜后墙上的水痕露出来,比刚才看到的长。陈梅抹了一下,手指沾了湿灰:“明天得找人看看,不然柜子不能贴回去。”

陈燕点头,把柜门打开一条缝。最上层是两个牛皮纸袋,她拿出来放到桌上,袋面分别写着“梅”和“燕”。

纸袋里是姐妹这些年寄回来的照片。有的是孩子满月照,有的是一家人在车站照的合影,二婶用铅笔在背面记着日期。

陈梅翻到一张旧照,指给陈燕看:“这件红毛衣你说丢了,原来照相那年就给她带回来过。”

“是她嫌袖口短,拆了给我织手套。”陈燕把照片摊在干布上,嘴角动了动,没再往下说。

柜子最下层还有一只缺口白瓷碗。陈立认出碗沿上两道蓝线,那是他读中学时每天来吃晚饭用的。

陈燕把碗递给他。“妈说你盛饭总盛太满,端得不稳。她换了新碗,这只还留着,说下回见了你再问要不要。”

陈立捧着碗,想起二婶把热饭塞给他的样子。父亲那几年常年跑运输,他放学到这里搭伙,吃完就帮二婶把水缸灌满。

“我要。”他把碗放到桌上干燥的地方,“等屋里收拾好,我再拿走。”

雨势小了一阵,秀兰赶到了。她看见堂屋地上的水和架高的柜子,先把带来的干毛巾分给姐妹,又去窗边检查插座有没有淋湿。

“我铺子里也进了点水,机器挪开了。”她说,“这边先别送电。天亮叫电工来看看,再找人上屋顶。”

陈梅接过毛巾:“这么晚还把你叫来。”

“陈立出门时我就知道,这雨要是一直下,靠三个人搬不完。”秀兰把一只装工具的布袋放下,“你们需要什么喊我。”

四人把照片移到更干的东屋,西厢地上只留下几只空盆。陈燕把多带来的行李袋挪到床边,陈立仍旧没问里面装了什么。

秀兰从东屋出来,看到他手里那只缺口碗,问是不是二婶留下的。陈立说了来历,她摸了摸碗底:“那好好放着,别在忙乱里碰碎。”

天快亮时,沟水终于退尽。陈立把湿泥从门口铲出去,陈梅去厨房烧热水,拿出母亲压箱底的一件旧外套给他。

“先换上。”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你明天还得开铺子,别穿着湿衣服熬到天亮。”

陈立说自己带了衣服,陈梅便让他拿出来,顺手把那件旧外套留在椅背上。她端给他一杯热水,问沟盖要不要找人重做。

“要。”陈立说,“屋顶也得一块儿看。我们先把住人的屋子弄干,房子的事等你们睡过一觉再谈。”

陈梅没反对。她在本该返程的清晨给丈夫发了条消息,说雨后房子要检查,自己晚几天回去。

陈燕守着摊开的照片,不时把潮了边角的那张换个位置。陈梅过来帮她,两人挨着桌子坐下,窗外的雨还在落,已不再往屋里灌。

秀兰把工具袋拎回修理铺,临走前提醒陈立上午把电工约来。陈立送她到门口,她又压低声音说:“六万的信封还在桌上,别让它替你说话。”

陈立回头看了一眼。信封被挪到高处,压在搪瓷杯下,碗和照片也各有了位置;这屋子该怎么用,他们还没有说定。

雨停后的第二天,电工确认屋里干透才合上电闸。瓦工看过西厢墙根,说先修屋顶和后沟,等墙干了再定墙面怎么补。

陈梅记下师傅的估价,没有立刻让人动工。陈立把堵沟的塑料绳装进袋子,走过堂屋时,看见那只缺口碗已经被洗净放在碗架上。

老周打来电话,说儿子今天正好在村里,想再看一次屋。陈梅先问陈燕,陈燕把照片收进纸袋:“让他们看吧,反正总要把话说清楚。”

陈立去修理铺拿草图,回来时秀兰正锁门。“我跟你一块儿去。”她把账本放进包里,“修房的钱,咱们也得算得起。”

老周带儿子到了院外,先在门口等陈梅开门。他儿子小周提着一袋水果,进来后向姐妹叫了声姐,没有像上回那样急着量尺寸。

“上回是我心急。”老周先开口,“八万的价还在。我儿子年底办婚事,要真接下,旧灶房得拆,屋子也得重建,才能赶上。”

小周补了一句:“我和我对象都在县里上班,想在村里有个能落脚的家。一周内给我们个信儿,我们好定别的安排。”

陈梅让他们坐在堂屋。她把昨夜淋湿又晾干的照片收进抽屉,才说:“价和打算我们都听明白了,也得听听陈立的。”

陈立展开草图,纸角被工具包压出一道折痕。“我出六万。房子现在能住的地方先留住,漏雨处慢慢修,不拆堂屋和院门。”

老周看了眼画在图上的细线。“六万比我少两万,修起来还得花钱。你这铺子也不宽裕,真能顾得上?”

“得分着修。”陈立答得实在,“我们拿不出六万以后又把全院翻新的钱。先修屋顶和后沟,再看墙,住人那两间要先安全。”

小周点点头,指着旧灶房问:“你图上没画这间,是留着?”

“暂时留。”陈立说,“能用就先用。真要动,等住这里的人商量过再动。”

陈梅听到“住这里的人”,看了陈燕一眼。陈燕低头摸着杯沿,没接话。

老周把草图看完,推回桌中间。“房子要是给我儿子,肯定不能照这张图修。你们选谁,我们都认,只是一周后得另找地方。”

陈梅说会在期限内答复。老周父子起身,小周把水果留在桌边,陈燕送他们到院门口,说了句路上慢些。

人走后,院子安静下来。陈立从包里又拿出一张更细的图,标着哪处换瓦、哪处清沟,东屋一侧画了几排窄长的方格。

“这是昨晚补的。”他说,“先把房子用起来,铺子里放不下的配件可以上架,不用堆得满地都是。”

秀兰俯身看图,指着东屋:“货架画了三面墙。床呢?”

陈立看着图纸。“床可以挪到西厢。那边修好了,住着也行。”

陈梅原先松开的手又握住了杯子。“西厢昨晚进水,你刚才还说要等墙干透再定怎么修。”

“我知道,货架也不是明天就搬。”陈立拿起笔,想划掉东屋的一排货架。三面墙都画上了架子,他看着图,一时找不到床该放在哪儿。

陈燕轻声问:“我回来,还能住东屋吗?”

陈立抬头看她。小时候她和陈梅分住东屋两张床,后来远嫁,二婶仍把被褥放在那间屋的柜顶,每年晒过再收。

“能。”话答出来了,图上那几排货架却还占着东屋。

陈燕没有逼他改口,只指了指东屋靠窗的位置。“我妈那张床还在。柜子昨晚挪开了,我今天就能把床铺上。”

陈梅转向妹妹:“你明天不是还要回去?”

“车票我还没重买。”陈燕把杯子放下,“我退了那边的租房,行李都带回来了。原想在这儿住一阵,再想往哪儿去。”

陈立想起西厢那三个鼓胀的行李袋,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不让自己打开。陈梅盯着妹妹:“这么大的事,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妈住院那阵,我就跟房东说了。”陈燕说,“你赶着在两边跑,我没跟你讲,怕你又要替我找地方。”

她说完拉开东屋的门。床被收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放着二婶给她补过的一只枕套,昨夜搬进来的行李袋靠在墙边。

“我有存款,也会去找活。”陈燕站在门边,“我现在需要个住处,不想因为我一句话,就让姐少拿钱,让你们夫妻接一屋子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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