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下有只黄白相间的土狗,没名,大家都叫它"那个谁"。
两个月前它干了一件事:快递小哥把我的包裹放门口,转身走了三十秒,回头发现包裹没了——"那个谁"叼着箱子,端坐在单元门旁边,尾巴一下一下拍地砖,眼神特无辜,像在说"你人不在,我帮你签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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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楼认领的时候,它不肯给。
我把包裹举起来晃了晃:"这是我的。"它看看我,看看盒子,最后松了嘴,但用爪子按住不撒开,非要我摸一下它脑袋才放行。
行吧,你赢了,五星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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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这成了我们的默契。我一下单就心里有数:今天大概又能看见它蹲门口等我。有时候包裹上沾着狗毛,有时候盒子角被啃了一小口——我怀疑它是想拆,忍住了。
上周暴雨,我点了个外卖,下楼时它正蹲在雨棚底下,外卖袋护在两爪之间,脑袋上顶着一片不知从哪捡的塑料片,像个临时工棚。
我蹲下来接,它这次没要摸头,就看着我走回单元门。
第二天,我给它买了个垫子,铺在雨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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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家,垫子上放着一片叶子。干干净净的,银杏叶,应该是从两条街外的行道树那叼来的。
我没敢扔。现在那片叶子压在我键盘旁边,它大概算是我收过的最离谱的一份"快递"。
同事问我最近快递是不是很多,我说:还行,就是有个快递员不穿制服,也不扫码,但从不丢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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