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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36年,太原被后唐大军团团围困。城内粮草日渐耗尽,外面看不到半点援军的影子。
困在城中的石敬瑭,摆在面前的就两条出路。一是城破之后身死族灭,二是向契丹求取援兵。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这个事吧,后世被人诟病上千年,说他卖国求荣,认贼作父。但要读懂他做出这个选择,得先看清当时他手上实际握着什么筹码,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先讲被围困之前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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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身任后唐河东节度使,驻守太原。起兵对抗朝廷之后,后唐已经把他定为首要叛逆,一心要除掉他。大批军队开赴太原,把城池层层围住。
五代时期的乱世有一套残酷规则。叛乱的首要是战败,结局基本就是身死族灭,不存在投降保全一部分实力的情况。一旦太原被攻破,不光石敬瑭活不成,他的家族亲眷也很难保全。
这个时候,他手下核心大将刘知远站出来规劝。刘知远的意思很直白,可以向契丹称臣,进贡钱财粮食都没问题。但是把契丹君主当作父亲来侍奉,太过屈辱,不能这么做。至于割让国土,更是万万不可,会给中原埋下长久祸患,将来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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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判断看得很远,不过石敬瑭并没有采纳。
两个人看待问题的立足点,本来就不一样。
刘知远只是麾下大将,并不是叛乱首恶。就算石敬瑭兵败身死,凭借自身军功还有军中声望,不管是向后唐归降,还是投靠其他藩镇,他都能够保全性命,甚至依旧可以谋求前程。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自然可以去考量往后数代的国运利弊。
反观石敬瑭,脚下已经就是悬崖,后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对他来说,道义、长远格局、后世的评价,全都排不到最前面。摆在第一位的,是活下去。
但这还不是整件事的全部。那时候想拉拢契丹的,并不只有石敬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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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老牌军阀赵德钧,手里同样掌握重兵,割据一方。他也在拼命向契丹示好,送出大量财物,许下种种优厚条件,想要争取耶律德光的扶持。
相当于两个人在暗中竞价。谁开出的条件更让契丹动心,谁就能够拿到援军。如果石敬瑭听从刘知远的建议,只纳贡称臣、输送财物,这样的条件竞争不过赵德钧。筹码比不上对手,耶律德光完全可以转头扶持赵德钧,出兵消灭石敬瑭。条件开得保守,等同于主动放弃博弈,结局依旧是死路一条。
那什么筹码,是赵德钧拿不出来的?就是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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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燕云十六州。地域往西抵达山西大同,往东覆盖现今北京一带,把燕山、太行山的险要地势尽数囊括。谁掌控这一片区域,就等于握住中原北方的门户。
这里有不少人不太了解的一点。燕云十六州当中,有十一州,当时并不在石敬瑭的实际管辖范围。那部分土地长期被赵德钧占据,属于敌方控制的地盘,并不是石敬瑭实实在在掌握的领地。
他许诺割让出去的,很大一部分本来就不归自己管控。
拿自己实际拿不到手的土地,换取契丹全力出兵支援,换取自身活命的机会,还有帝王的基业。站在他的角度,这笔买卖划得来。至于这片土地将来的归属,中原北方边防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那都是活下来之后,才谈得上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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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发生的历史大家都熟悉。契丹派兵南下,后唐覆灭,石敬瑭登上皇位,建立后晋。燕云十六州就此交割出去,中原北方赖以防御的天然屏障就此丢失。
这一大片土地,一直等到朱元璋明朝北伐,才重新收回,中间隔了四百多年。
石敬瑭换来了一时的生存与皇位,却背负千百年的骂名。他建立的后晋,仅仅维持十一年就走向灭亡。
反观当初劝诫他的刘知远,守住底线默默积蓄力量,后来建立后汉政权。
两个人能力、智谋谈不上悬殊,差别就在于身处绝境之时,如何做取舍。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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