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夏夏走了的消息,不少网友对着手机沉默了好半天。
10月27日晚八点二十八分,和骨癌对抗了五年的安徽姑娘,生命永远定格在23岁,在上海的医院里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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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发布的讣告当中,留下了这么一句内容:“很抱歉当了逃兵,请大家理解我的痛苦。”
可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她哪里算得上是逃兵啊,分明是疼到骨头缝里都从来没有喊过投降的无畏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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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天她突然想吃甘蔗、喝糊糊,好多网友还松了口气,以为是好转的迹象,盼着她养足力气再拼一把。
可我心里十分清楚,绝大多数时候人走到最后忽然念想一口甜,不是病痊愈了,是这辈子苦受得够多,临走前想讨点甜头垫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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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没什么科学依据,就是见多了离别攒下的直觉,放在夏夏身上,越想越让人鼻酸。
说起来,她的病早在高考前就亮了红灯。
那阵子右腿疼得完全没法正常走路,她咬着牙硬撑,就怕耽搁了自己苦读十余年的重要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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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数学考试进行到一半,她直接在考场上晕了过去,考完去医院做检查,确诊是骨肉瘤,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骨癌。
我看到这儿的时候真的百感交集,我们从小到大听的都是“再坚持一下”、“咬咬牙就过去了”,从来没人好好教过孩子:身体疼到扛不住的时候,停下来真的不丢人。
正值十几岁的年少阶段,任谁也难以料到,看似寻常的腿部疼痛居然是足以危及性命的病症。
偏偏就是这一时的拖延,直接把最宝贵的最优治疗时机给白白错过了。
更叫人凉透心的是家里人的反应,确诊疾病后她父亲全程没现身一次,陪了她一年多的母亲也彻底断了往来,扔下一句“拖累”之后就再也没管过她。
宽敞的整栋屋子里,只剩下年纪很大的奶奶,祖孙二人彼此依靠一同生活。
我每次看到这种事都忍不住想问,所谓的骨肉亲情,在有的父母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孩子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要降生到世间,是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将她带到了这里。
哪怕没钱治,哪怕陪在身边说句话也好,怎么就能狠下心,把生着重病的女儿像包袱一样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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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更是从头到尾完全不可能认可这样的行事方式。
早在19岁右腿被截肢的那一刻起,夏夏所有的人生重担就全由自己一力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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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手签署了手术同意书,靠摆摊卖手工娃娃攒钱买假肢,拄着拐杖拖行李箱,独自往返医院完成每一次化疗。
不少人觉得独自做手术是人生最顶级的孤独,但夏夏亲身经历的孤独,早就远超十级的范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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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五年她先后历经过六次大手术、十几次化疗,还切掉过一块肺叶,去年中秋的手术中,切了四根肋骨、十几厘米的肿瘤,缝了百余针,血氧一度降到二三十。
她面上还挂着笑打趣说“一条腿显得人瘦”,可每到夜里疼得根本没法入睡的时刻,她心底该攒了多少委屈与恐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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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要是换成绝大多数三四十岁的成年人,恐怕都未必能有她一半的坚韧劲儿。
最戳我心窝子的,是她自己都难成这样了,还见不得别人受苦。
她刷到一岁多的予安宝宝身患重病的消息,自己多次进出ICU治疗开销极大,还特意发视频恳请网友多伸出援手帮助那个孩子。
自己都在泥里打滚,还想着伸手拉别人一把,这不是什么刻意卖人设,是刻在骨子里的软心肠。
你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没能过上顺遂的好日子呢?老天爷有时候真的不公平,专挑心善的人下狠手。
其实她早就清楚自己的最终走向,担心熬不到穿婚纱的日子,特意提前戴好假发拍摄了一组婚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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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言和讣告她都提前完成录制与撰写,所有身后相关的事宜都被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安安静静规划自己的葬礼,这画面想想都让人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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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不畏惧死亡,只是清楚自己几乎熬不过下个春天,因此提前办妥所有事务,既不想让奶奶忧心,也不愿让帮过她的人为难。
她这一生时时刻刻都在为其他人考虑,唯独从来没有好好爱惜过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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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愤慨的是,事情都到了这么要紧的关头,网络上居然还有人公然胡说八道,编造各类毫无根据的谣言恶意中伤她。
负责处理她身后事宜的杰西大叔,迫于无奈特意发布了视频,用“谣言止于智者”的表述出面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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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纳闷了,人家一个小姑娘拿命跟病魔搏斗,你躲在键盘后面敲几句风凉话,到底能显出你什么?
这么做到底是能凸显你脑子灵光,还是能衬得你比旁人都高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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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世间并非全是冷漠之人,杰西大叔和她本无任何交集,全程跑前跑后照料陪到最后,更有外地网友特意赶来上海送她最后一程。
这些零零散散的好意,总算是为她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添上了几分暖意。
有人说,夏夏这一辈子太苦了,走了反而是解脱。
这番说法我并无异议,可我心底仍然免不了生出几分遗憾。
她才23岁啊,她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还没穿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婚纱,还没来得及报答奶奶的养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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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尽全力活了五年,不是为了当什么励志榜样,就是想简简单单、健健康康活下去而已。
她的这些经历,不该仅仅只收获几声轻飘飘的叹息就被大家淡忘。我由衷想提醒所有人,咱们身体发出的每一次痛感、每一个异常提示,千万别不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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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总觉得自己年轻,熬一熬没关系,别总拿忙当借口,忽略了身上的小毛病。
人活这一辈子,不管赚多赚少钱财都属于身外之物,能健健康康好好活着,才是最宝贵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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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夏夏一路走好,下辈子投个好人家,有疼她的爸妈,有健康的身体,一辈子甜甜蜜蜜,再也不用吃半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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