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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吞鲸者”日本的真实捕鲸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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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关于近代早期日本的环境警示录。几个世纪前,数以万计的露脊鲸、灰鲸和座头鲸曾游弋在太平洋广阔的海域;而在今天,这些鲸群却已所剩无几。围绕现代日本的捕鲸争议,美国历史学家雅各比娜·K. 阿奇借助来源广泛的多种资料,以敏锐的历史学眼光追溯鲸鱼以及商业捕鲸副产品如何融入日本各地的生活,对“几千年捕鲸传统”的修辞提出质疑,指出日本捕鲸从未和谐地“可持续”过。


《吞鲸者:近代日本如何捕掠海洋》,[美]雅各比娜·K.阿奇 著,韩 钊 译,译林出版社出版

>>内文选读:

在近代早期的日本周围活动的须鲸

对于近代早期的日本而言,最重要的须鲸类是北太平洋露脊鲸[蝉鲸])、灰鲸[克鲸])和座头鲸[座头鲸])。偶尔捕鲸船也会捕获一些速度更快的鳁鲸类,包括长须鲸[长须鲸])或塞鲸[鰯鲸])等。不过,这些鲸往往更喜欢在外洋海域游荡,因此,它们中的大多数无法被沿海捕鲸船捕捞到。前三种非鳁鲸类远比任何鳁鲸类都更容易成为沿岸捕鲸者的目标,因此关于它们的资料也更多。

这三个种类都会在较浅的大陆架水域进行长途洄游,并在日本海岸附近度过其生命周期的一部分。通常,这些鲸在西太平洋沿岸洄游时会沿着黑潮及其次要分支对马暖流前进。这些洋流是大西洋湾流的太平洋版本:强劲的暖流向北流动,接近日本的西海岸。其中黑潮在本州岛主岛的半截处汇入太平洋,而对马暖流则穿过了韩国和日本之间对马岛所在的海峡。洄游的鲸很可能将这些洋流作为标记,洋流引导鲸从夏季繁殖地洄游到冬季觅食地,然后再游回来;同时鲸也将它们当成了食物的来源,因为这两条洋流都富含从较温暖的赤道水域带来的鱼类幼体和鱿鱼等生物。

因此,在日本的西半部分比在东部和北部地区更容易看到这些洄游的鲸,靠近这些洋流的地方也就毫不意外地成了德川时代鲸组的主要活动场所。

露脊鲸、灰鲸和座头鲸在体型上大致相同(最大长度分别约为17米、15米和18米),但它们对食物的特殊偏好会影响它们的夏季行为。露脊鲸通过在水面上滤取浮游动物为生;灰鲸会潜入海底,从浅水区的淤泥中舀出小型端足目动物;而座头鲸则在更大范围的水层捕食磷虾和小鱼。冬季,须鲸会向繁殖地移动,专注于产仔而非觅食,因此,在冬天温暖的繁殖地和夏天北极附近的觅食地之间洄游时,所有这三个物种都不频繁,甚至完全不进行觅食活动。

举例来说,今天夏威夷的座头鲸就几乎不在冬天的繁殖季中摄食,而是完全依赖它们储备的鲸脂生存。沿岸捕鲸季的时间是鲸在冬天里靠近日本的时候,与夏季的觅食季相比,此时这三种鲸的行为更加相似。

由于这个缘故,当我们要重建历史上鲸类在日本沿岸的生活时,三种鲸在食物上的特殊偏好没有它们在洄游两端的速度和目的地那么重要。露脊鲸曾是日本捕鲸者最喜爱的猎物,直到19世纪中叶,美国捕鲸者开始在太平洋其他地方大量捕捉露脊鲸(这严重地减少了日本附近的露脊鲸数量)。这部分是因为,露脊鲸是这三种鲸中速度最慢的,它经常以时速不到 1海里(节)的速度在水中悠游,正常的游速一般也不超过3节,这个速度对于一艘小型敞篷划桨艇来说还是比较容易达到的。

相比之下,根据曾经的测量结果,座头鲸洄游经过澳大利亚时平均时速约为2节,在某些区间则介于2—7.5节之间(对于捕鲸艇而言这个最高速度可能是无法到达的),这还不是它们全速前进时的速度;太平洋东岸的灰鲸的洄游速度稳定在3—4节,而常规游速介于1.7—5.9节之间。以人类的速度而言,相当于露脊鲸是在慢速行走,灰鲸则是在快步走或慢跑。在这种速度下,它们可能会利用对海岸线或大陆架的视觉线索来帮助它们在觅食地和繁殖地之间导航,同时跟随温差和洋流的流动,但目前对于鲸的导航机制还没有确切的了解。

到了春天,待鲸产仔结束,幼鲸也长出了厚厚的脂肪层,可以对抗更冷但富含更多食物的水域时,须鲸们便又掉头向北,沿着它们前往产仔地的路线原路返回。它们要么沿着对马暖流流经的大陆架浅水区移动,穿过众多小岛,沿韩国海岸或日本西海岸逆流而上,要么顺着黑潮,沿日本东海岸北上,经过四国、熊野海岸,最后在沿伊豆海脊延长线、环抱着江户城的房总半岛附近远离日本海岸。取决于出发时间的早晚或是否携带幼仔等因素,东太平洋洄游的灰鲸个体向南或向北的洄游路径有时会发生重叠,以此类推日本沿岸也有可能发生类似的状况。

捕鲸记录通常不会记载捕鲸季中鲸暂停出没的日子,因此冬季的捕鲸季可能是从南下的鲸开始的。到了春季,大部分鲸掉头向北,但由于这两个方向上有足够的重叠,以至于整个捕鲸季节都能看到鲸,而不是在初冬出现一个高峰,到了春季又出现一个返回的高峰。

在物种迁徙的更大尺度中确定它们通过日本海岸的时刻是个更困难的命题。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相对于它们其余漫长的洄游路线,鲸是如何看到这个群岛的,而且我们甚至也无法知道它们在洄游途中经过日本海岸的比例占了多少。这是因为我们对西太平洋历史上的鲸类繁殖地知之甚少,因此很难从鄂霍次克海和白令海的夏季觅食地来追踪洄游路线。灰鲸沿北美西海岸在下加利福尼亚的产仔地和北冰洋的觅食地之间长达1.6万公里的洄游路线广为人知,但目前太平洋西侧仅存的少量北太平洋灰鲸只是偶尔被发现在冬季从鄂霍次克海沿亚洲海岸向南前往未知的产仔地,可能在海南岛附近,中国的南端。了解灰鲸历史上洄游目的地的困难还与种群数量有关:截至2006年,捕鲸压力使北太平洋西部的灰鲸数量减少到不足200头。

原标题:《揭露“吞鲸者”日本的真实捕鲸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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