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北京西二旗。
首批裁900人,平均37岁,占研发中心56%。
这家公司你可能没听过,但银行取钱、手机缴费、机场值机背后的数据系统,很多用它。
它在中国靠数据库躺赚了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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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裁撤不止北京,上海、苏州、深圳、大连同步收缩。
这家公司在中国干了整整30年。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得从它怎么进来的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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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这门生意有个特点:用上了就换不动。系统迁移周期动辄数年,风险巨大,换一次伤筋动骨。
而且软件买完,每年还要交合同金额约22%的服务费,不续费就逐步缩减技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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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不反抗就是因为核心技术不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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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他在福克斯商业频道的直播采访里公开说了一句话,大意是:不能让中国培养出比美国更多的工程师,不然会威胁美国的经济和军事优势。
这不是内部随口吐槽,是公开出镜的采访。当年国内科技圈热议了很久。
而他在中国的做法,和这套态度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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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C常年只分配边缘、配套的开发任务。数据库底层核心架构、核心模块的研发权限,牢牢锁在美国和印度团队手里。
国内工程师很少能接触核心代码。整个CDC上千研发人员里,没有华人进入技术决策层。晋升天花板,很早就摆在所有人面前。
市场我要,钱我要赚,但核心东西,你别想碰。
这口气,中国工程师早晚要出。
第一个动手的是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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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阿里启动“去IOE”——就是把IBM小型机、Oracle数据库、EMC存储这些国外核心设备换掉。王坚带队,目标只有一个:核心系统不能再攥在别人手里。
这不是一夜干完的。2013年,支付宝下线最后一台IBM小型机,淘宝广告系统下线最后一个Oracle库。
2014年双十一,自研的OceanBase第一次扛起核心交易——350亿交易额,平稳跑完,没出故障。到2017年,蚂蚁集团完成全链路替换。
当年那些说国产数据库“不可能”的声音,被这一晚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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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15日,中国经济网还报道了一家叫金乌的数据库,原生自研,专攻金融核心场景。这条赛道还在添人。
替换也不止大银行。
城商行、农信社、券商、保险都在动。陆金所花两年,在不中断业务、用户无感知的情况下,把全站98%的Oracle迁完,全程没出故障。
政务、交通、能源、运营商的项目也在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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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一单单迁走,它在中国的研发团队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这才有了2019年那场裁员。
它没彻底退出中国,但金融、电网、政务这些核心基础设施赛道,基本让出了主导位置。当年垄断的数据库核心盘,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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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问题很简单:老本行增长不动了。早年靠数据库授权和服务费躺赚,云时代来了反应慢,等AWS、Azure、阿里云把市场占住,再追就贵了。
后来花283亿美元收购Cerner押注医疗,也是想找新增长点。2026年又全球大裁员,腾钱投AI数据中心。
现在它把宝全押在AI云上。10月底连发一批AI云产品,跟英伟达合作建超级集群。10月28日投资者日给出目标:2030财年营收2250亿美元。当天股价涨超10%。
但你看它的新故事——根基在海外AI算力。中国核心数据库这块,已经不在它的叙事里了。
另一边,国产数据库在往外走。OceanBase 2026年推进大额融资,收入大涨,客户有国内头部企业,业务拓到海外多地。华为数据库也拿到高级别国际安全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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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天,国内金融、电力、通信系统运转正常。双十一、春运这些高流量场景,国产数据库都稳得住。
它输的不是某一款产品,是整个打法。
技术没有国界。但技术服务的方式,存在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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