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三高”，让万亿“城市矿山”竞折腰！

万亿市场，引无数在“城市矿山”的挖掘者、探索者、理论者“尽折腰”，再生资源，谁不怕“三高”！万亿市场巨型奶酪的桌子下，却存在不易察觉或故意忽视的“三高、三低”，这成了掘金万亿矿山的深海海沟，尽然步步小心一不留神滑入创业深渊！

何为“三高、三低”“？笔者经十年左右的探索，简单总结为：三高，“高人工收集、高人工运输、高人工分拣”，三低，“居民参与率低、货品价值较低、来源集中度低”，“三高”也就是行业界、理论界人员挂在嘴边的，准入门槛低、运营成本高。

准入门槛低，是一个当然事实，收破烂或者再生资源回收，天生是一个社会兜底性行业，从业人员大多来自广大农民朋友、社会边缘群体，无需多高学历、多大投入即可投入到“收运”大军当中，属于“手推车经济”；再生资源，在知识精英、行政官员的语境里，是个“垃圾”的代名词，在普通居民的生活里，是个可有可无的“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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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鸡肋”、“垃圾”，恰恰“埋藏”着一个万亿城市矿山；笔者儿时吃窝窝头，邻居家揭不开锅的时候去大城市悄悄干起“收破烂”，不多久回家盖起了村里为数不多的“楼房”；时值当下，国家过去20多年的高速发展和快速城市化，城市物资资源存量得到了极大丰富，如何让存量资源循环起来，成为社会规划发展一个备受高度重视的课题和行业。

再生资源领域，不缺淘金者，不缺类中再生、中国资环、格林美的央国与地企，更不缺发展循环经济的政策鼓励和支持，包括垃圾分类推进的亿万资金投入。但，至今缺乏城市矿山的运营商龙头（不含后端处置利用）和现代化回收网络，行业依旧停留在收破烂者的刀耕火种阶段。个中缘由，这就不得不谈本文开篇提到的“三高与三低”。

先说“三低”。

一低“废品价值较低”，再生资源分为电子废品、传统废品；通常，电子废品的剩余价值较高，如手机、电脑、电视机，但这类货品日废弃量小、低频；与之相反，传统废品，如废纸、塑料瓶，这类价值偏低，可货量特别大，居民丢弃频次高，通常千户居住小区日产废品量500公斤左右。不论电子废品、传统废品，都属于废弃物的范畴，不可能和常规商品买卖做比较；废品价值较低，要想获得较多的收入，就得靠废品规模；也就是，再生资源回收是一个靠规模赚钱的行业。

二低“来源集中度低”，工业源再生资源外，社会源再生资源高度分散，来自生活在城市、乡镇、农村的居民；再生资源属于固体废弃物，不能像“污水管网”一样修到千家万户收集，只能靠无数回收站点，形成“结节”回收网络。不同于传统废品量大、高频的特点，电子废品回收通常不在社区单独广设回收网点，通常依附于修理店、电器店。

三低“居民参与率低”，形同“鸡肋”的传统废品，规模大、价值低、种类多，难以在家中长期收储，也存在安全、卫生等问题，大多数居民用而弃之；且回收环节缺乏即时性，居民下班拆快递包装的时候，收破烂的网点人员也下班了，如等着呼唤上门，则存在安全、公平等担心，纵然国家垃圾分类的谆谆督导，也无法让居民值得去坚守。

正是再生资源行业的“三低”，导致该行业运营的“三高”！接下来说下“三高”。

一高“人工收集成本高”，前述，社会源再生资源高度分散，缺乏类工业源的相对集中，又无法类自来水、污水、天然气等流体以管道方式归类、集中；再生资源的归集只能采用“设站布点”的方式，比如：传统废品站、回收箱、三轮车。居民参与率低、废品规模性需求场景下，传统废品站在收集网络体系属于“核心结节”，其他方式无法成为主流存在。这意味着，人工作业属于废品回收的核心方式，需要1-2个人值守在门店、库房（或其他构筑物），该类人员来自农村或原从业人员。

二高“人工运输成本高”，从结节站点到后端分拣利用，离不开运输；电子废品、传统废品种类繁多，尤其以废纸类占主导，收集和运输过程中，“混合运输”影响后端交售价格，这要求运输是分门别类的，废纸等再生资源属于“非标形态”，如何“集约式”完成运输，不仅需要较大的运输空间，也会占据大量时间。这些环节靠“唱歌跳舞”的人形机器人无法完成，需要人工主导。通常，废品回收站的人员同时从事运输工作，即赚取门店人员工资，有赚取运输人员费用，自己“当老板”，实现了再生资源“收运环节”的价值最大化。通常，收运费用相对稳定，再生资源回收成了除快递、外卖之外的就业蓄水池。在“废品价值较低”约束下，如“公司化”运营回收队伍，请得起、管理得起吗？

三高“人工分拣成本高”，再生资源种类多，不分拣、拆解，则影响后端处置利用，甚至没有利用价值。因此，对再生资源品种“分门别类”是实现“万亿矿山”的前置条件，收集、运输、打包等环节，要根据条件对废品进行分类、拆解，甚至初加工。但，收集、运输过程中，无法通过机器完成分类收集和运输，离不开人工进行分类和拆解。通常，废品被居民丢弃后，由拾荒人员进行分类、拆解，再交售给废品回收站。也有部分废品，需要一定经验的人员进行拆解，如家用电器等。

分拣完全由机器可否解决，答案是否定的；废品千差万别、形态各异的混合场景，人工挑选尚存在一定难度，最牛的人形机器人更无从下嘴。过去的垃圾分类热潮中，地方建立了大量绿色分拣中心，试图将“可回收物”囫囵吞枣式的送到后端分拣，最终不了了之。居民“大分类、初分拣”是后续环节降低成本的有效手段，机器可对“相对标准”的货品“细分拣”，实现价值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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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有人问，万亿矿山蛋糕诱惑，政策年年叠发，难道攻克不了“三高”？除了再生资源后端利用环节外，否定答案毋庸置疑。笔者接触再生资源行业十年多来，学习各种模式、工具的投入和探索，不乏一流高校精英、社会贤达、国企外资，在“三高、三低”面前，无不尽折腰！

以“互联网+回收”为例，推进互联网+行业是国家重要行业发展政策之一，“互联网+”的时代红利也造就了一批行业巨头和商贾，如阿里巴巴、美团、拼多多；“互联网+”使得买卖双方搭上“信息高速”，买卖、付款能够即时达成，商品交割通过快递物流快速实现，给人们生活带来了极大便利。但是，“互联网+”一键通达的“信息中介”优势在废品回收领域踢到了“冷板凳”，“居民参与率低”，“信息高速用户”比起其他行业的互联网用户少得多；“来源集中度低”和“废品价值较低”，导致废品买卖交割难以“快递物流”第三方完成。几人见过“卖废品叫快递”？

“互联网+回收”难以构建主流业态，虽也出现了个别头部，如集中在电子废品回收领域的爱回某、某回科技；但，“互联网+回收”的占有率普遍在小数点后徘徊，且“增收不增利”。因此，互联网+的“信息高速”优势，难以在回收领域大放异彩，但不可或缺。

再说“回收箱”的应用，回收箱是个舶来品，国外“押金制”的产物；引进到大陆20多年来，尤其垃圾分类推进热潮中，回收箱被推崇为“智能箱”。客观上，作为一个储物箱，回收箱距离居民近，可以给居民一定的返现或积分，远比“垃圾箱”具有动力。但，作为一个商业应用，回收箱难以攻克“三高”难题，推动行业实现变革增收、盈利。

回收箱的应用，存在“一厢情愿”。

首先，“居民参与率低”“来源集中度低”，回收箱的仓储能力普遍在1个立方左右，废品作为抛货，回收箱难以仓储较多货品；面对“规模回收”的行业特征，其难以胜任；即时清运的人工成本投入难以成本核算，即使有一定的劳动回报，较长的交售等待进一步拉低了用户积极性，进一步地，在乎劳动价值获得的主流拾荒人，难以接受回收箱的价格腰斩。

其次，作为一个或有限的“容器”叠加，收集仓储方面通常“混装”，必须二次分拣、多次分拣，加上难以按“市场价格”兑现居民劳动价值，回收物往往存在品相低、夹杂高；这就需要后端环节加大投入分拣。前文提到，垃圾分类推行过程中，将种类繁多的再生资源单一划为“可回收物”，企图通过“统一分拣”实现分类利用，违背了再生资源分类收集、分类运输的长期实践和内在价值规律；笔者坚持认为，居民对废品初分类的价值劳动是提高再生资源的有效捷径。这就需要符合实践的工具手段，尊重居民劳动价值，提高居民参与率。

再次，回收箱有一定优势，成本低、占地方小、回收对价低，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收集人工成本”，且有“白嫖”劳动的意味。但，依然无法克服“运输人工成本高”。表面上，回收箱收集没有人工支出、箱体成本较低；实质上，相关成本转移到了运输、分拣环节。回收箱运营体系中，箱体小“铺放密”，运输需要人工二次转运，第一道运输依赖三轮清运小哥如快递小哥一样，不断穿梭在各小区与转运网点，第二道运输则类似传统门店一样实现废品到分拣场所进行集中分拣。

因此，回收箱运营体系无法“攻克”三高，却可以成为回收体系的一个必要补充，满足居民多元化的一个投放需求。

当下，具身智能、机器人技术应用风起云涌、快速发展，为再生资源行业从“旧石器时代”直接奔向“具身智能时代”，减少人工依赖、“降三高”提供了可能；笔者注意到，低速无人运输车开始在回收领域进行了积极探索、资本热度上升。初步发现，无人车在回收领域应用有两种形式，一种是“门店收集+无人车运输”，另一种是“互联网+无人车”。

先说“门店收集+无人车运输”，确实解决了“运输人工成本高”；但，传统回收盈利规模在1000-2000公斤间，甚至更多，对于回收个体户来讲，通过自有车辆实现一次性集中运输的效率更高，劳动成果不会被“无人车服务提供者”“分一杯羹”走，如何实现“无人车+废品个体户”，对无人车服务提供者是个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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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互联网+无人车”，好像解决了“二高”，“无人工收集、也无人工运输”，给高度内卷的回收领域带来了新的想象空间，不仅充分发挥了“互联网+”优势，收集、运输直接交由“无人车”，方便、高效、成本低。新技术的应用确实值得业界探索和尝试，然而，“蹦蹦跳跳”无人车背后，需要关注“互联网+无人车”的相关挑战。

其一，如何应对“来源集中度低”？即：保底量、实时性、规模性问题。通常，社区运行的无人车仓储空间约6个立方左右，类似6个大小的移动回收箱。而废品“来源集中度低”，属于抛货、种类多、高度分散，交售时一次性累积多少量才能“预约到无人车”？和“互联网+打车”一样，多人同时进行“互联网+无人车”，运营者如何最大化满足居民投放需求？满足便捷性后，如何应对一个小区或15分钟生活圈的居民交售需求？貌似6个立方的大柜子，一次性收集多少呢？

其二，如何应对“废品价值较低”？即：收购价、再分拣问题，以市场价收购废品，不再“白嫖”居民收集、初分类、投放交售的劳动价值，在满足了实时交售、规模收集的需求后，相应解决了“居民参与率低”；但，无人车的技术局限性，决定了其“混合仓储”，暂不考虑居民交售掺杂掺假的情形，当前技术条件下，如何解决混投、混储场景下的“人工分拣成本高”？

其三，如何应对“社区路权和安全”？安全问题无小事，规模性应用“互联网+无人车”，必然发生 “瞬间呼叫”应用的高峰时段，在相对狭窄的社区道路内，可能发生无人车与上下班后的车辆、人群发生“路权之争”，谁又能保证安全发生率？

结合以上思考，笔者认为，“互联网+无人车”好像解决了“收集人工成本高、运输人工成本高”，背后可能存在“广覆盖、难盈利”的瓶颈，难以成为攻克“三高”的有效解决方案。但，结合其优势，“互联网+无人车”仍成为再生资源回收的一个补充；或者，“无人车”集中应用在运输环节，链接“社区站点+后端包站”，降低“运输人工成本高”。

“三低”导致“三高”！尤其“废品价值较低”难以改变，纵观国内外，再生资源“收集、运输“”，难以克服“三高”，也难以行政方式提高“准入门槛”，逆市场经规律于不顾。颇为乐观的是，具体智能、机器人技术快速发展，国家出台了鼓励传统行业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系列政策文件，再生资源有望“攻克”三高，实现“机器人收集、无人车运输”新格局、新业态、新发展。

来源：环卫在线网、开华环卫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