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最近辱华有点多。10月28日，三丽鸥官方发布声明，就与日剧《VIVANT》联名商品引发的争议致歉，宣布终止该联名及后续项目，称相关内容“与企业理念不符”。几乎同一时间，皇马就姆巴佩的不当言论向中国球迷道歉，姆巴佩本人也用三种语言发了致歉声明。两件事挨在一起，再加上此前零星不断的类似风波，给人的直观感受就是：接二连三，没完没了。
这种“多”，确实说明国际环境和舆论并非我们想象的那种。我们过去总愿意相信，商业归商业、体育归体育、文化归文化，只要市场足够大、交流足够多，对方就会学会尊重。但现实一次次提醒我们，这种默认的友好预期并不牢靠。
《VIVANT》把侵华日军真实使用过的酷刑虚构“栽赃”到中国秘密情报组织身上，还嵌进TBS黄金档、一线明星阵容、多家头部企业商业联动的链条里，这不是一句“编剧疏忽”能带过去的。姆巴佩一边享受着中国市场的商业红利，一边在言论上踩线，直到总台叫停赛事和广告、品牌连夜解约，才急忙道歉。
一个在叙事层面动手脚，一个在利益层面踩红线，形式不同，但都说明我们所以为的那种“客观、友好、就事论事”的舆论环境，从来不是默认配置。而且可以预见，这种事以后怕是还会接连发生：国际格局在变，认知战在不少地方已经从零散偏见变成制度化投入，商业资本在利益和政治正确之间越来越难保持中立，个人冒犯的成本在风波过去之后又往往低得可怜。下一个《VIVANT》、下一个姆巴佩，大概率已经在路上。
但正因为会接连发生，才更不必那么敏感。
敏感不等于清醒，过度反应也不等于有力。最近有一种倾向，只要外国文化产品里出现一点可疑元素，或者某个外国公众人物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立刻就被放进“辱华”的大筐里，情绪先行、上纲上线，结果往往是真正该盯的问题被稀释了。
《VIVANT》的问题不在于它“是日剧”，而在于它具体做了什么：把历史罪责转嫁、把敌意包装进国民级传播渠道。该盯的是它的叙事操作和传播链条，该追问的是为什么这样的内容能拿到黄金档和商业资源，而不是从此看什么日剧都先怀疑一遍。姆巴佩的问题也不在于他“是外国人”，而在于他具体说了什么、触碰了什么底线。该反制就反制，该解约就解约，按商业规则和言论底线处理即可，不必把一次个人失言上升成一场全民情绪动员。
就事论事，反而更有力量。对《VIVANT》这类有明确叙事问题的作品，精准指出它哪里不对、哪些环节在配合，比泛泛骂一句“辱华”更能让人信服；对姆巴佩这类个人冒犯，让冒犯的成本清晰可见，比反复咀嚼愤怒更有用。
过度敏感还有一个副作用，它会消耗我们自己的注意力，也会让正常的文化交流和商业合作变得畏首畏尾，最后受损的还是我们自己。
最近辱华有点多，以后可能还会多。这提醒我们丢掉幻想，但并不要求我们时刻紧绷。该较真的地方较真，该平常心的地方平常心，一事一议，精准应对，比什么都敏感、什么都愤怒，管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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