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日本众议院对外公布消息:前首相福田康夫10月22日因心力衰竭在东京病逝,终年90岁。家属只请近亲办了守夜和葬礼,正式葬礼以后再办。
人走了四天,外界才得到消息。北京和东京当天各自表了态,两边说的内容差别很大。先纠正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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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昆后面还加了一句:日本当政者应当深思自省。这句话没有点名,日本媒体却听懂了。
《产经新闻》当天的报道认为,这话是冲着高市早苗说的。外交场合的话,很多时候要听弦外之音。这一次,日本人自己先把话里的意思读出来了。
2025年11月7日,高市上任才半个多月,就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上说,台湾地区一旦有事,如果动用战舰并伴随武力行使,怎么看都可能构成“存亡危机事态”。中方要求她撤回,她到现在也没撤,只补充说政府立场没有改变。
从那以后,中日关系一路走低。中方提醒中国公民避免去日本,教育部门也发布了赴日留学预警。
福田在任时推出过“留学生30万人计划”,就是希望两国年轻人多来往。到了晚年,他看着两国人员往来受到冲击,心里肯定不好受。
福田对高市路线的担心,说得很直白。今年8月接受JNN采访时,他提醒说,现在的日本外交可能把“跟谁闹翻都行”想得太简单了,应该多想想怎样让日本将来和平、安全、富足。
在《东京新闻》的专访里,他还担心关系再这样恶化下去,中国在军事上也可能把日本当成对手。福田的对华路线是从父亲那里传下来的。
1978年,福田赳夫当首相时,中日缔结了和平友好条约。福田赳夫打过一个比方:两国之间原来只有一座摇摇晃晃的吊桥,以后要换成结实的铁桥。
父子两人先后当上首相,这在日本宪政史上是头一回。儿子接着修这座桥。
福田当首相一年,一次也没有参拜靖国神社。卸任以后,他还一直在中日之间奔走。2010年到2018年,他担任博鳌亚洲论坛理事长。
2014年中日关系跌到谷底,他秘密访华,为安倍当年11月来北京参加APEC会议铺路。2018年6月,他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献了花圈。
高市最怕的就是这一点。她一直被看作安倍路线的接班人,而安倍派的前身清和会,正是福田赳夫创立的。
同样出身保守阵营,福田父子用几十年证明:正视历史,跟中国好好相处,日本照样稳得住。右翼常给人扣“软弱”“亲华”的帽子,这顶帽子扣不到福田头上。
更让她不安的是,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去年10月,村山富市去世,享年101岁。
今年6月8日,当过外相和众议院议长的河野洋平因胰腺癌去世,终年89岁,他晚年一直担任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现在福田也走了,敢当面提醒高市的老一辈政治家又少了一位。
日本政坛也还有人看得清。石破茂26日对媒体说,要真心实意重视对华关系,这是福田教给他的。
前外相岩屋毅最近接受《东京新闻》采访,建议高市在国会通过答问,对涉台言论作出“事实上的更正”。不过,说这些话的大多是已经卸任的人。
能确定的是,愿意当面说逆耳话的那位老人已经不在了。以后中日之间再有风浪,日本政坛还有多少人肯站出来坚持对话,这个问题比任何一篇悼词都更值得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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