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医生来中国，发现让他百思不解的现象：中国人居然都晚上洗澡

美国医生来中国，发现让他百思不解的现象：中国人居然都晚上洗澡

戴维斯医生到广州的第三周，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都在晚上洗澡？”

他站在中山三院外科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杯凉茶，表情极其认真。对面坐着的是他的对接人，普外科的刘医生，正拿棉签掏耳朵，闻言手一抖，棉签差点捅穿耳膜。

“啥？”

“洗澡。晚上。”戴维斯用他刚学的中文一字一字往外蹦，“我的三个中国邻居，都是晚上十点以后洗。我的两个护士，下班前特意回宿舍洗了澡才回家。昨天我去你们医院的健身房，七点半，淋浴间排了八个人。”

他把凉茶往桌上一搁：“在美国，我们早上洗澡。早上起来洗个澡，清醒清醒，出门上班。你们为什么晚上洗？洗完了睡觉，不觉得身上又出汗了吗？”

刘医生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琢磨了半天：“戴维斯，你这个问题问得……我也不知道为啥。从小我妈就让我晚上洗。不洗完不让上床。”

“你妈为什么让你晚上洗？”

“因为我妈也是她妈让的？”

戴维斯摇头：“这不科学。从皮肤科角度来说，早上洗澡能去除夜间分泌的皮脂，让人精神焕发。晚上洗澡只能洗掉白天的汗，但睡一觉又脏了。”

刘医生给他续了杯凉茶：“你要真想知道，别问我。你去问我们科护士长，她管着全科人的洗澡问题。”

护士长陈姐五十三岁，湖南人，嗓门大，办事利索，全科上到主任下到实习生，没有不怕她的。

戴维斯堵住她的时候，她正端着搪瓷杯喝枸杞水。

“陈护士长，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讲。”

“你们中国人为什么晚上洗澡？”

陈姐喝了口水，眼皮都没抬：“戴维斯啊，我问你，你早上洗澡，那晚上不洗就上床？”

“对。”

“那你老婆不说你？”

戴维斯愣了：“我老婆也早上洗。”

陈姐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枸杞水溅出来几滴：“那你们俩可真够邋遢的。在外面跑了一天，地铁上挤来挤去，医院里病菌满天飞，回来不洗就钻被窝？你们那床单几天换一回？”

“两周。”

“两周？！”陈姐眼睛瞪圆了，“我们湖南人一天不洗澡上床，我妈能拿扫帚把我打出去。床是睡觉的地方，你带着一屁股灰钻进去，那不成猪圈了？”

戴维斯觉得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了，转头去找科里最年轻的实习生小周。小周二十四岁，刚毕业，租房住，应该好沟通。

“小周，你几点洗澡？”

“晚上啊。”

“为什么？”

“因为早上起不来。”

“那你可以晚上早点睡，早上起来洗。”

小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戴维斯老师，我晚上十二点睡，早上七点起，中间就七个小时。您让我六点起来洗澡？那我还不如不睡了。”

“晚上十二点睡？为什么这么晚？”

“打游戏啊。打完了洗个澡，往床上一躺，多舒服。”

戴维斯决定换个思路。他周末去了本地同事家做客，同事叫老李，四十五岁，三代同堂，家里五口人住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晚饭后八点半，老李站起来说：“我去洗个澡。”

戴维斯跟着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老李指了指里面的热水器：“你看，我们这热水器是燃气的，随时有热水。但早上不一样，早上五点到八点是用水高峰，楼上楼下都在刷牙洗脸，水压不够，水流细得跟尿尿似的。冬天更惨，洗到一半隔壁开龙头，你这边直接变冷水。”

他当着戴维斯的面拧开花洒，热水哗哗的。

“你看，晚上洗多好。水压足，温度稳。”

“那早上呢？”

“早上？”老李笑了，“早上我六点半起来，全家就一个卫生间，我闺女刷牙，我老婆化妆，我妈热早饭，我爸上厕所。我要是再占着卫生间洗澡，全家早饭别吃了。”

戴维斯掏出小本子记了一笔：水压、卫生间冲突。

老李接着说：“还有啊，我们南方天气潮，夏天一天不洗浑身黏。晚上洗完澡，空调房里一待，清清爽爽睡觉。早上洗了出门，走五分钟到地铁站，又是一身汗，白洗。”

“那冬天呢？冬天又不热。”

“冬天更得晚上洗。”老李凑近了压低声音，“我老婆规定的——不洗澡不让上床。她说我外面跟人喝酒吃饭，衣服上全是烟味，不洗干净别碰她。”

戴维斯把本子合上了。他隐约觉得，这跟“卫生习惯”没多大关系，跟“上床资格”倒是关系不小。

真正让他破防的是第二周的事。

戴维斯自己租了间公寓，房东是个退休大妈，姓黄，六十二岁，就住对门。搬进去第一天，黄阿姨就热情地送来一锅绿豆汤，顺带交代了各种规矩：垃圾几点扔，快递去哪拿，楼下哪家肠粉好吃。

到晚上十点，戴维斯正在客厅看论文，门被敲响了。

黄阿姨站在门口，狐疑地打量他：“小戴啊，你还没洗澡？”

戴维斯懵了：“我……一会儿洗。”

“几点了都？赶紧洗去！明天不上班啊？”

“我早上洗。”

黄阿姨脸色变了，跟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似的：“早上洗？你晚上不洗就睡觉？”

“我们美国人——”

“我不管你美国人英国人，住我这儿就得讲卫生。晚上不洗澡，细菌带到床上，被子上全是，你知不知道螨虫——”

戴维斯妥协了：“好好好，我现在洗。”

他进卫生间拧开花洒，黄阿姨还站在门口没走：“热水器会用不？旋钮往左拧到底，等三十秒再进去，别着凉。”

从那以后，黄阿姨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来敲一次门，确认他洗了澡才放心回去。有一回戴维斯加班到十一点，回家累得不行想直接睡，刚躺下门就响了。

“小戴，别装死，我听见你回来了。水烧好了，快去。”

戴维斯只好爬起来洗了。

两个月交流期结束，戴维斯回美国之前，科里给他饯行。酒过三巡，刘医生问他：“戴维斯，你那个洗澡的问题研究明白了没？”

戴维斯放下筷子，表情严肃：“明白了。你们晚上洗澡，主要有五个原因。”

全桌人竖起耳朵。

“第一，气候。广州一年八个月是夏天，白天出汗多，晚上不洗没法睡。”

“第二，房子。一家五口一个卫生间，早上抢不过来，只能把洗澡挪到晚上。”

“第三，社交规则。晚上十点以后，谁没洗澡谁就是全家的公敌。你妈、你老婆、你房东，会轮番上门催。”

“第四，水压。早上洗澡水太小。”

“第五，”他顿了顿，端起酒杯，“第五最重要——晚上洗完澡上床，是‘结束一天’的仪式。你们中国人在床上不看书，看手机。但洗完澡躺下的那个感觉，跟我早上洗完澡出门的感觉是一样的——‘准备好了，该干嘛干嘛’。”

刘医生拍桌子：“戴维斯你成精了！”

戴维斯嘿嘿笑，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陈姐：“陈护士长，送你的。”

陈姐打开一看，是一瓶美国带过来的沐浴露。全桌人哄堂大笑。

陈姐收下了，拍拍他肩膀：“回去记得跟你老婆说，晚上洗澡。”

“为什么？”

“你试试就知道了。”陈姐眨眨眼，“试完了再说早上洗好还是晚上洗好。”

戴维斯回国三个月后，给刘医生发了条微信语音，背景音是哗哗的水声：“刘，我现在晚上洗澡了。我老婆说我身上没味儿了，她让我谢谢你。”

刘医生回了六个字：“陈姐说不用谢。”

后来戴维斯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配文是中文的，语法不太对但意思到了：

“中国洗澡，晚上好。床干净了，老婆高兴了，我也高兴了。就是早上起来总觉得没洗，得再冲一下。一天洗两回。”

陈姐在底下评论：“浪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