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温热的手碰到额头，眼泪砸在了安安的包被上。
生孩子前，我妈住在邻市。
为了照顾我，她在附近租了房，上个月我能独自带孩子，她才退租搬回去。
今晚，她特意坐了两小时车来。
只为让我穿一次裙子，出去吃顿饭。
周京衍回来时，我妈已铺好客房的床。
他把车钥匙轻轻放下，挽起袖子，接过装着奶瓶的盆。
群解散了，照片也让他们删了。
我没说话，抱着睡着的安安，坐回沙发上。
他蹲下来，手掌托住我的脚踝，把磨破脚跟的鞋脱掉。
棉签蘸着碘伏，凉意贴上皮肤。
明天让染夏过来道歉。
棉签停在脚边，他抬眼看我。
当着你的面，行不行？
我抽回脚。
我不想她再进家门。
他沉默片刻，将用过的棉签包好。
行，我跟她说。
第二天上午，我妈赶车回去。
我抱着安安送到楼下，回来便整理冷冻的母乳，每袋都写着日期和时间。
下午有盆底康复预约，周京衍留在家带孩子。
出门前，我又指了指冰箱。
左边三袋先喝，按日期来。
他抱着安安，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子。
记住了，你慢慢做，不用着急。
治疗结束，我在更衣室打开手机。
宋染夏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一只白色小狗泡在洗手盆里，毛湿漉漉的。
旁边堆着撕开的储奶袋。
小公主也有母乳浴啦，谢谢周爸爸。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那些奶，是我凌晨两点、四点半一次次爬起来挤出来的。
现在，全倒进了狗的洗澡盆里。
我拨通周京衍的电话。
水声响着，他隔了几秒才听清。
染夏带狗过来赔礼，狗弄脏了，她借地方洗一下。
我压着火问：
她用什么洗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随后，宋染夏带笑的声音传来：
过期母乳呀，扔了多浪费。
2
赶到家时，浴室门敞着。
奶腥味混着宠物沐浴露，地上散着十几个撕开的储奶袋。
那十二袋母乳，只剩下一袋。
周京衍抱着安安站在餐桌旁。
温奶器亮着，孩子哭得脸通红，不肯接他递来的奶瓶。
宋染夏蹲在浴室里吹狗，吹风机盖住了哭声。
我冲过去拔掉插头，她回过头，先护住怀里的狗。
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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