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安排我和自闭症学霸同桌,我陪了他整整两年,高考他拿下724分,却死死抓住我:不管你考去哪,我都跟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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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开学第一天,梁老师把我的书包拎到靠窗的空位上,说:“林夏,以后你和周砚同桌,记得提醒他交作业。”

我抱着一摞刚收来的练习册,愣在过道里。后排有人喊:“新保姆来了!”笑声刚起,周砚的作业本就被一只脚踢到了我面前。

我急着收齐小组作业,先踩住本子,抬头问梁老师:“我的作业没写完,谁来提醒我?”

教室一下静了。周砚从座位上伸手来取本子,我以为他要说谢谢,脚刚抬开,就听见他说:“你踩住封面了。”

封面上果然有半个灰鞋印。我把本子捡起来,拍了两下,走到后排那张桌前:“谁踢的,谁跟我一起去把这页擦干净。”

踢本子的男生说他只是碰了一下。我指着还压在他椅子腿下的另一角封皮,他没再辩,抽了张纸跟我去了讲台旁。

梁老师等我们回来才开口:“刚才的安排是我说得不妥。交作业由课代表按组收,遗漏了我来处理。”

他又看向后排:“拿同学开玩笑、踢别人的东西,也由我处理。午休后来办公室说明白。”男生低下头,把擦过的本子还给周砚。

我坐到窗边,发现桌面被周砚的书和笔盒占了大半。他没有看我,只把东西逐件挪过去,用笔沿桌缝比出一条线。

“这边给你。”他说,“笔盒放过去会挡你的胳膊。”我把书包塞进桌肚,胳膊试着放上去,刚好够写字。

第一节课前,我在桌角看见一张提示卡,上面写着周砚不喜欢别人突然碰他;需要叫他时,先喊名字,给他一点回应的时间。

卡片下方还列了铃响、换课和取书的顺序。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把自己的水杯放到线的另一边。

数学课上,梁老师让我们传下新卷子。周砚先看了一眼人数,再一张张数给后排;传到最后一张时,铃声响了,他又从头数了一遍。

后排催得响,我也想说快点,却看见他指尖停在第三张,正等着有人回答他少的是哪一份。课代表报出缺席同学的名字,他才把卷子递出去。

中午我留下来收语文作业。收齐一组,另一组又有人说本子不见了,我在两排桌椅间找了半天,饭卡都快被手心捂热。

走到后门时,我听见有人拖长声音学周砚:“十二点十七,还是十二点十八?你再说一次。”几个男生围着他的桌子笑。

周砚问的是下午体育课几点集合。他把时间写在便签上,刚写完,借出去的尺子又被人拿到后排,压在一本漫画下面。

我站在过道上,说:“尺子谁借的,自己还回来。”拿尺子的男生冲我眨眼:“你不是不当保姆吗?”

“我来收作业,挡着路了。”我把手里一摞本子往他桌上一放,“你还完,我就能过去。”

他嫌本子碍事,抽出尺子走到周砚桌边,往桌上一搁。周砚把尺子拿起来,看了看刻度,放进笔袋,继续核对便签上的时间。

男生冲我摊手:“看见没?连声谢谢都没有。”我本来就饿,听他一说,火气也跟着往上蹿。

周砚却在我身后说:“体育课集合是两点二十。刚才那个人说两点十七,我需要确认。”

“你跟我说这个干吗?”我转过去,看见他面前多了三摞练习册,每摞最上面都夹着不同颜色的组号条。

我刚才找了半天的语文作业,正按组放在他桌上。最薄的一摞旁边,还单独留着一张纸,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他们没交。”周砚指着名字,“我数过了。你刚才找的是第四组,他们的本子在最下面。”

我抽出那两本,一本不少,喉咙里的火堵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收的?”

“你去后排的时候。”他说完,拿起笔又在便签上添了一个问号,“但集合地点没人告诉我。”

我说操场东边,他问东边是篮球架旁还是旗杆旁。我说到了就知道,他看着我,显然没得到能用的答案。

我又急又饿,指了指窗外:“就那边。你看得到吗?”他顺着我的手望过去,视线却落在窗沿上,半天没说话。

我以为他故意较劲,拎起作业就走。刚走到门口,语文课代表叫住我:“第四组那两本呢?老师现在就要。”

我把本子交过去。我要找的作业,他已经按组放好;他问我的集合地点,我却只给了句“到了就知道”。我回头时,他正重新擦写那张集合便签。

午饭只剩十分钟,我打了半碗饭端回教室。周砚还在座位上,桌角的便签被他撕下来又写了两张,连尺子也摆得端端正正。

我放下饭盒,抽出一张新的便签,画了个粗糙的小方框。左上写旗杆,右边写篮球架,再从教学楼门口画一条箭头。

“两点二十,在旗杆和篮球架中间这块空地。”我把纸推过桌缝,“如果老师临时改了,我会告诉全组,你也能听见。”

周砚盯着图看了一阵,把自己那张写满问号的纸折起来。“现在能找到。”他把我的便签放进笔袋透明夹层。

“那我能吃饭了吗?”我拿起筷子。他点头,又说:“你的饭快凉了。”

我差点被这句噎住。他认真地把自己的书往里又挪了两厘米,给饭盒腾出位置,我只好把想说的话和米饭一起咽下去。

下午体育老师临时让全班先去器材室领球。我正跟着人群下楼,周砚在楼梯口叫了我的名字,等我转身才问:“是所有人都去器材室吗?”

我说是,他点头,沿着队伍往前走。他没有要我带路;我也没再像中午那样随手一指。

放学前,梁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当着课代表的面重新分了收作业的组别。他说周砚有需要时可以向老师提出来,我也可以直接说自己忙不过来。

我问:“那以后换教室、换时间,谁通知?”梁老师把班级通知表拿出来,让各科课代表负责写在黑板右上角。

周砚来交数学卷时听见了,问:“擦黑板的人会把通知一起擦掉吗?”梁老师愣了一下,在通知表旁添上“课前核对”四个字。

回教室的路上,我走得快,周砚隔着两步跟在后面。到座位前,他先喊了我一声,等我回头才把那张画地图的便签还给我。

纸背面多了一行字:第四组明天收英语,缺席名单放课代表桌上。我看着自己歪斜的箭头,问他:“你不是拿去找路了吗?”

“找到了,就不用带着。”他顿了顿,“但背面还能写。”

我把便签压进笔袋,说:“明天别把我的笔也按颜色排了。我自己找得到。”

“我没碰你的笔。”周砚把桌上的分界线又比了一遍,“你也别突然拿我的尺子。先说一声。”

我说好,拉开椅子写没写完的作业。他在另一半桌上翻开卷子,窗外的夕阳刚好照到那条桌缝,我们谁也没再往对面挪。

第二天数学课,前排高个子同学一站起来,我就只看得到半块黑板。等他坐下,梁老师写到第三行的公式已经擦掉了。

我把“能不能坐矮点,你挡住黑板了”写在纸条上,戳了戳前排的背。他回头接过去,才发现我把纸条递错了方向,落进了周砚手里。

周砚看完,往旁边挪了挪。我被他一本正经的动作逗笑,在纸条空白处画了个猪头,添上两个夸张的大耳朵,再推回去。

他盯着纸看了十几秒,认真写下一句:“猪耳朵遮住了公式的第二步。”

我低头一看,刚才抄到纸上的推导真被自己画的耳朵盖了半行。抬头时前排已经坐下,我只好把猪耳朵涂黑,等下课再补。

铃响后,周砚把他的笔记转向我。我以为他是要借我抄,那一页却密密麻麻,黑板上省掉的每一步都在,连我看不懂的地方也被他圈了出来。

“你写得太省略了。”我指着最后一行说,“前面还在求斜率,怎么忽然就有答案?”

“答案对。”周砚把卷子翻到背面,露出参考答案的数字。我把卷子推回去:“我知道它对。你告诉我为什么能这么算。”

他拿起笔,写了一个等号,又停住。“前一步代入。”

“代哪个?”我把自己的草稿纸摊开,上面只有两条算歪的直线,“你从我写错的这儿开始说。”

周砚看了我的纸一眼,用笔尖点住坐标的负号。“这里漏了负数。先改它,后面才有斜率。”

我改完,他却把笔收起来,等着我继续算。等我算到下一行,又把刚才那张猪头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移项”“代入”“检查”三个词。

我照着三个词做,算出的结果还是不对。他没替我改,只把我漏乘的括号圈出来。我重算到午休,终于让最后一行和答案对上。

“这也太费劲了。”我揉着手腕说。他说:“你刚才问的是为什么。答案只有一个数字,为什么有三处。”

我瞪着那张满是修改痕迹的纸,发现自己确实能说清每个数从哪儿来。过去一看到这种大题,我通常只写个“解”字。

下一次小测,梁老师把我们带到实验楼。周砚照旧往原教室走,课代表在楼梯口喊他,他停下,翻出前一天抄的课程表,反复确认教室号。

我跑过去说了两遍“快点,都走了”,他越听越皱眉。等我想起桌角那张提示卡,便把黑板通知拍下的照片给他看。

“第二节小测,实验楼三层,301。”我说,“昨天晚自习改的。我们现在一起上楼,还来得及。”

周砚看完照片,跟我上了楼。进门前他问,为什么原教室的课程表没改;我说忘了拍给他看,回去会提醒课代表核对。

小测卷发下来,我先翻到最后一道大题。题目换了数字,方法和那张猪头纸背面的三步差不多,我把步骤写在草稿纸边上,慢慢往下算。

周砚提前交卷,我还在检查括号。他经过我桌边时看见那三个词,却什么也没说,只从后门出去等下一节课。

发卷那天,最后一道大题下面有一排红勾。虽然我算错了末尾一个数,过程拿了八分;总分比上次高了十六分。

我把卷子竖起来给周砚看:“八分。你那三个词管用。”

他先看我错的那个数,说:“如果最后再检查一次括号,可以多两分。”见我脸垮下来,他才补了一句,“八分比零分多。”

我笑出声,把卷子收回去:“先让我高兴到晚饭吧。错的那两分,明天再算。”

梁老师也看见了分数,课后把我叫到讲台边。他问我是不是开始能听懂讲解,我说只听懂了一种,还想再试几题。

他给我圈了三道同类题,让我先独立做。周砚路过时看见题号,开口就报出第一题答案,我立刻把卷子盖住。

“停。我现在不要答案。”我说,“做完了你再帮我找错。”

他站在原地,像是想把已经说出口的数字收回去。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等你做完。”

这一等直到晚自习结束。我第一题就卡了二十分钟,周砚只在旁边做自己的卷子;等我把三道题推过去,他才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两处错误。

第一处是我自己漏写条件,第二处连梁老师上课讲的例题也容易混。我把两处抄进订正本,想回家给我妈看。

我妈在城南的小超市上夜班,平常我回家时她已经出门。这晚她难得在桌边吃饭,旁边放着一只褐色文件袋。

我还没坐稳,就把小测卷摊到她面前:“妈,最后那道大题我写出来了。老师说下次月考可以照这个办法试。”

她拿起卷子,看了看红色分数,又把文件袋推过来。“先看看这个。你舅妈托人问的,工厂那边要人。”

袋里是一张进厂报到通知,印着地址和下周一的日期。我翻到工资那栏,看见每月3500元,纸角被我捏出一道折痕。

“你还差一年多就毕业了。”我把卷子往回拉,“我最近能学会。”

我妈把筷子搁下:“房租下个月要交。你学会一道题,房东不会少收一块钱。”

我想把八分的过程讲给她听,可她要的是下周一能不能到岗。我盯着卷上的红勾,忽然连开头该说哪一步都忘了。

她说厂里有宿舍,干得好还能加班。她认识的人已经替我问过班次,让我周末带身份证去看看。

“你什么时候问的?”我问。她没有避开我的眼睛:“上周。那时你还没说想继续念。”

我把通知折回文件袋,没答应去,也没当场把它撕了。桌上那道菜已经凉了,我吃完半碗饭,带着卷子回房间。

订正本夹在课本里,第一页写着周砚给我的三个词。我翻到后面,照着梁老师圈的题又做了一遍,第二题仍旧错在括号。

我妈敲门送来热水,看见我还在算,站了一会儿才说:“这几天想清楚。厂里不能一直给你留位置。”

门关上后,我在通知背面记下报到日期,又把月考时间写在旁边。两个日期隔得太远,单靠今晚这张卷子,我说服不了她。

周一早上,我比值日生还早到教室,把桌肚里积下的讲义一张张抽出来。能用的塞进书包,过期的卷子摞在地上,桌面很快空了一大片。

周砚到座位前停住,看着我抱着的书问:“换教室了吗?”

“没有。”我把一本旧练习册往书包里塞,“也许以后都不用赶早读。上班比读书轻松,算完一天就能下班。”

他坐下,没碰我桌上的东西。早读铃响了,他把课本翻到当天那页,隔了几分钟又问:“那你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我答得很快,眼睛盯着书包拉链。

“后天呢?下周一呢?”他在便签上写了三个日期,“下一次见面是哪一天?”

拉链卡住一截卷角,我猛地一拽,纸被撕开了。“我说了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你别一个日期一个日期地问我。”

全班有几个人抬头。周砚把便签翻过去,手指压着纸边,没有再问。梁老师从后门进来,见我们桌上乱着,先让大家继续早读。

我把撕破的卷子塞回书包,才发现昨晚的进厂通知也夹在课本中间,露出了“下周一报到”几个字。周砚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把目光移开。

第一节课我没记进几个字。下课后,我去办公室找梁老师,说想请两天假处理家里的事,却迟迟说不出要处理什么。

梁老师倒了杯水放到桌边:“你先坐。刚才周砚来问我,下周一班里是不是有人转学。他给我看了一个日期,但没有拿你的东西。”

我攥着杯子,终于把通知的事说了。从我妈问到工厂岗位,到每月3500元,再到她要我周末带身份证去看宿舍,一个字都没省。

梁老师问:“你自己想去吗?”

“不想。”我把订正本放在他桌上,“以前不会的题,我现在能做一点了。我想读完高中,至少让我试到这学期结束。”

我翻给他看小测卷和三道订正题。梁老师看了红勾,也看了我仍然算错的那一题,说:“这是你做出来的,我能拿它和你母亲谈。但家里的钱,不能只靠一道题解决。”

他让我先回去上课,说午休会查学校现有的助学办法,再和年级组核对申请条件。我站起来时,他又问我妈是否知道我有继续读书的意愿。

“知道。”我说,“她觉得没用。我想请她来听一次课,让她看看我现在到底在学什么。”

梁老师说可以给家长安排旁听,但要先问她能不能来。他拿起电话时,我说:“我自己打。她先得听我把话讲完。”

回教室的路上,我在楼梯口遇见周砚。他拿着水杯站在一旁,给赶下楼的人让路,见我走近,才问:“你是下周一去工厂吗?”

“通知上这么写。”我说,“我还没答应。我妈想让我去,因为家里缺钱。”

他看着我,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别换我同桌。”

我以为自己会又发火,结果只问:“如果我家真交不上房租,你能替我付吗?”

“不能。”他说得很轻,手里的杯盖被他拧紧了又松开,“我刚才问老师有没有人转学,也只知道这个日期。”

“我知道你想问清楚。”我说,“但我现在没有答案。等我和我妈谈完,能确定哪天来,我会告诉你。”

周砚点了点头,让开楼梯。他没有继续追问。我回到座位,发现他把便签上的三个日期划掉,只留下当天的课程表。

午休前,梁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学校有面向困难家庭的助学申请,材料要由家长和班主任一起核实;年级组也能协调我在校期间的饭费。

他把申请所需的材料写给我,没有说一定能批。“你先把真实情况告诉你母亲。她愿意来,我们一起把账算清楚。”

我拿着纸站了一会儿,问:“如果申请没批呢?”

“那就再找别的办法。”梁老师说,“今天先解决一件事:让她知道你想继续读,而且学校愿意一起想办法。”

我走到走廊尽头,用自己的手机拨给我妈。她那边机器声很大,接通后第一句就问我是不是身份证找不到了。

“身份证在家。”我说,“妈,我想读完这学期。明天下午学校有数学课,你能不能来听一节?我请过梁老师了。”

她说店里请假要扣钱。我握着手机,没有像昨晚那样急着说分数,只告诉她我会把订正本、最近的卷子和助学材料都带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她问:“学校真有帮忙交饭费的办法?”

“梁老师今天查过了,要核实材料,不能保证马上批。”我说,“你来一趟,我们当面问清楚。我也想给你看我现在能做的题。”

她又问:“看完就能决定以后都读下去?”

“看完先决定这学期。”我把通知上的报到日期念给她听,“明天还没到周末,我们有时间商量。你别先替我答应厂里。”

她呼出一口气,答应明天下午来,但说当天就要听到我继续读书的理由,不能只看一张考得好些的卷子。

我挂断电话,在梁老师写的材料清单背面记下她请假的时间。手抖得字有点歪,我又重新写了一遍,免得她到校时找不到教室。

下午我没有再收拾桌肚。周砚看见我把讲义放回去,问:“明天你来吗?”

“来。我妈也来听课。”我把数学书放在桌上,“我得自己做那道总算错的题。做完之前,你别告诉我答案。”

他把正要打开的笔记合上:“可以。你如果要我检查步骤,先告诉我。”

我说好,又想起早上的事:“刚才我吼你了,对不起。你问日期,我知道你是想安排好,只是我当时答不出来。”

“我不该连着问三个。”周砚把那张划掉日期的便签递给我,“现在只写明天,可以吗?”

便签上写着“明天下午,301教室,数学课”。我核对了一眼,说:“这次不是实验楼,是本楼三层。我妈也容易走错。”

周砚拿回笔,在“301”前添上教学楼的名字。我抽出卷子,先把题目中的条件圈全,再把漏乘的括号单独写在草稿纸上。

放学时,我算到了最后一行,答案仍差了一个符号。我没有把纸揉掉,只在旁边标出自己卡住的位置,准备明天上课问梁老师。

回家前,我给我妈发了教室的位置和上课时间,又拍下订正本里那道拿到八分的题。消息发出后,她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把手机放进书包,重新打开那道没算完的题。明天要说的话还没练熟,但我已经能指给她看:从哪个负号开始,我学会了把后面的步骤一步步写出来。

第二天下午,我妈按短信里的时间到了教学楼。她穿着超市的工作服,袖口还沾着搬货时蹭上的纸屑,站在301门外,先问我会不会耽误老师上课。

梁老师给她搬了把椅子,放在教室后面。我没来得及多说,铃就响了,只能抱着订正本回到座位。

周砚看了眼门口,低声问:“你妈妈找到教室了?”我点头。他把本来摊在桌缝上的草稿纸收回自己那半边,给我腾出放卷子的地方。

梁老师讲到最后一道大题时,叫我上去说说前两步。我攥着粉笔走到黑板前,想起昨晚背过的句子,先把答案写了上去。

后排有人说:“直接写后面的吧,这个大家都会。”我正要接着背,却看见第二行里的负号,和我昨天算错的地方一模一样。

我停住,拿板擦把刚写的答案擦掉。擦到一半,手上沾了一层白灰,教室里也安静下来。我妈就坐在后排,等着听我继续读书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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