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只诞生40家非AI独角兽，他却说这没什么

去年夏天，多伦多金融科技公司Koho的估值在完成一轮1.3亿美元的E轮融资后达到独角兽级别。在争取银行牌照的路上——如果拿到，Koho将跻身加拿大挑战者银行之列——创始人兼CEO丹尼尔·埃伯哈德（Daniel Eberhard）与BetaKit主编道格拉斯·索尔蒂斯聊了聊：从创业公司到十亿美元估值，他在领导力上学到了什么，为什么他不玩预测市场，以及他办公室里那份很特别的名单。

以下对话经过清晰度和篇幅编辑。

这轮E轮融资让Koho估值超过10亿美元。对一家走了十年的公司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在公司内部，我其实还是不把Koho当成独角兽，尽管我们确实是。最棒的部分是，这是对团队、对我们走到今天所做工作的认可，而资本本身非常有用。

全球每年大约诞生150家独角兽。目前其中大约70%是AI公司。所以每年只有40家公司做到了我们做的事。

另一面是，在达到十亿美元估值的公司里，只有8%能继续建成百亿美元的业务。50%的公司再也没融到下一轮，也没被收购。所以，50%是僵尸独角兽。你算一下就会想：好吧，我们有十分之一的机会。

反过来，让你保持谦逊的是，我们做这件事不是为了成为独角兽。从这个角度说——谁在乎呢？这对我们想做的业务来说只是附带结果。

2023年后的AI时代，大家对估值的看法变了吗？你如何看待Koho和金融科技相对于AI所处的位置？

我不太在意。我们不是来追逐估值的，我们是来打造一家出色的企业。我们所做的事有周期性，我不会花太多时间为这个失眠。

Koho走了十年，你正接近拿到银行牌照这个重大里程碑。是什么还在驱动你走到“开始的结束”？

团队真的很棒，我也乐在其中。如果今天的工作还像头五到八年那样，我不觉得自己还有油。我现在处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我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我在想办法怎么把这份工作再做25到30年。同时，就算我停下来，我能做什么呢？我喜欢这门生意。我认为我们在全国范围内比任何人都更有条件去解决我们版本的问题。我们拼命干了十年多才走到这个位置，而我确实认为，打造一家真正能传承世代的公司需要25到30年。

从头七八年到现在你觉得有意思，发生了什么变化？

是多种因素叠加。其中一部分是，Koho身上曾经存在的生存风险现在没有了。以前，钱烧完我们就死了。我们现在处境更好，这让事情容易得多。结果的分布完全不同了。

另一件事是团队真的很强。到了这个阶段，你身边的人非常能干，在很多方面比我强得多。

你最近接受《麦克林》采访时透露，你办公室墙上贴着几样激励人心的东西。但还有一份名单，上面是烧过你、或者不相信你的人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我很乐意聊这个。我墙上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鲁德亚德·吉卜林的诗《如果》，另一样是纪伯伦的《失败》。但没错，我有一份人名名单。我以前更依赖它。我把它当作脏燃料，愤怒或怨恨有某种用处。你心里有一部分会说“去你的，我要证明你错了”。我认为这重要且有用。不过显然有更健康的获取能量的方式，从完整和圆满出发去建设，这是我现在想做的。

《麦克林》那篇文章提到2021年发生的事，那差不多是零利率时代（ZIRP）的尾声，也是老虎环球基金进来给一堆加拿大公司开支票的尾声。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2021年真的很有意思，因为那是零利率时期，我大量听董事会某些成员的意见，我有点把他们当成房间里的大人；这些人告诉我要增长、增长、增长，每年人数翻倍，诸如此类。然后零利率结束了，我对这些人太顺从了，他们却说：“你的烧钱率怎么这么高？”完全是180度大转弯，变得非常有争议，我当时就想，我可以完美地听从这些人的建议，即便如此，如果不成，锅还是我的。所以我不如按自己的方式来失败或成功。那是我作为CEO一个非常清醒的时刻。它几乎把公司搞死。

所以，确实有我想证明其错了的人。我现在不怎么看了。

你还和那些人联系吗？

联系。我们关系很好。他们还在我的董事会上。我们还得保持有产出的工作关系。我们有一个很好的董事会，有很多健康的对话和相互尊重。

在今年NACO峰会上，你谈到了推出电信业务的想法。那里的策略是什么？

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可宣布的，但我们总问自己的问题是：如果我们给人更好的金融工具，能不能让他们在生活中更有自主权？如果更好的金融工具的一部分是电信业务，或者每月20美元的手机套餐，那我们对交付什么类型的东西相当中立，前提是对用户有用、我们能以连贯的方式交付。

加拿大出现了一些新竞争，主要似乎来自国际金融科技公司。我们开始看到一些美加合作。真正的竞争会来自国际老牌机构还是颠覆者？

我欢迎竞争，一是因为它让我们成为更好的公司，二是它让加拿大的产品和服务更好。我不希望Koho赢是因为我们处在一个封闭市场、没跟世界上最好的公司交过手。那对我不有意思。我们喜欢自己的位置，因为我们花了五年才拿到银行牌照，而这些实体进入加拿大时，我们可能还会给其中一些提供银行服务。在怎么看待这件事上，我们有很多选择权。

2015年那批年轻光鲜的金融科技公司已经长大，占据了可观的市场份额，但我没看到大型金融机构有太多变化。你怎么看市场的变化？

我认为银行已经证明，除了少数例外，它们非常、非常难以改变。话虽如此，相对银行，我们都还非常小。所以在Koho内部讨论时，我们有250万个账户，我们想，酷，那就去直接影响250万人。你间接影响整个国家格局的方式，是当你开始出现在银行的财报上。他们才会这样想：哦对，也许我们该停止支付0.01%的储蓄利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