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鼻子发酸。
平时让它找拖鞋,它都能把拖把叼来。
陈砚辞看了我一眼。
关键时候很厉害。
我嘴硬。
那是随我。
他没反驳。
他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像落在我心口,烫得我不自在。
医护过来替他处理伤口。
我刚要松手,他却没动。
他的手还在我掌心里。
我抬头看他。
陈队长,您是准备把血流干,好让我赔消防站营养费吗?
他这才把手抽走。
旁边消防员已经憋笑憋到脸发红。
有人小声说:嫂子挺凶。
我猛地扭头。
谁是嫂子?
一排人同时抬头看天,看地,看烟,看水带。
陈砚辞也转开脸。
可他的耳朵又红了。
我心里那点酸被这一幕搅得乱七八糟,竟然有点想笑。
可笑到一半,又想到三年前。
想到我在雨里等到凌晨,手机电量从百分之八十变成零。
想到站里那句冷冰冰的他调走了。
想到我把所有东西塞进箱子,骂他是块没心的石头。
我收起笑,牵紧狗绳。
既然人救出来了,我带狗走了。
陈砚辞看向我。
我送你。
不用。
我说得很快。
快到像在逃。
我家狗今天已经够出名了,再坐你们消防车,明天小区大爷该给它封神。
金毛汪了一声。
我低头瞪它。
你还挺骄傲。
陈砚辞沉默了一下。
它吸了烟,最好去宠物医院看看。
我脚步顿住。
金毛正没心没肺地舔自己的鼻子。
我顿时紧张起来。
严重吗?
先检查。
他说完,转身去跟副队交代了几句。
我想拒绝,又看见金毛打了个喷嚏。
那一声喷嚏把我所有骨气都喷没了。
十分钟后,我坐上了陈砚辞的车。
金毛坐在后排,脑袋从两个座椅中间探出来,一会儿闻我,一会儿闻他。
车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心里那点不争气的跳声。
陈砚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缠了纱布。
我忍不住开口。
你手这样能开车?
能。
你们是不是从小培训只会说能,没事,不疼?
他看着前方。
不是。
那还会什么?
他停了两秒。
会想你。
我整个人僵住。
后排金毛忽然把爪子搭到我肩上,像是怕我当场跳车。
我盯着挡风玻璃,嗓子发干。
陈砚辞,你手流血流到脑子了?
他没有笑。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冷,也很疲惫。
林笑笑。
别叫我。
我握紧安全带。
你一叫我,我就想起我以前有多傻。
车子在宠物医院门口停下。
我解安全带的手还没碰到扣子,他忽然说。
三年前,我不是故意走的。
我动作停住。
金毛在后面呜了一声。
陈砚辞转过头,眼神沉得像压了很多话。
可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行字。
老地方,有人问起林笑笑了。
05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陈砚辞很快把手机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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