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留在这边,别回国,往后我的生活起居全部由你一人照料。”
46 岁的苏桂兰站在莫斯科郊外独栋别墅的落地窗旁,屋外是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寒气隔着双层玻璃缓缓渗进屋内。
她漂洋过海来到异国做住家保姆已经满两年,每日伺候这位身家不菲的年迈雇主,谨小慎微,从来不敢逾越雇佣的本分。
男人坐在昂贵的羊绒沙发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抛出了那个打破两人雇佣边界的提议。
苏桂兰指尖攥紧身上洗得干净的棉质围裙,心里翻涌着千头万绪,没有当场点头应允,也没有一口断然回绝。
她垂着眼皮思索良久,脑海里已经默默盘算好三条底线,只是她还不清楚,答应这件事会把自己推向怎样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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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桂兰这一辈子,算上出国的这趟,一共出过三次远门。
第一次是十八岁那年从乡下嫁到县城,第二次是二十八岁那年跟着前夫南下讨生活,第三次就是四十六岁这年,她一个人拎着一只旧行李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的土地上。
前两次远门,她都是跟着别人走的,走的时候好歹身边有个人。只有这一次,她是自己下的决心。
家里那本账,算到最后,欠下的窟窿像一只有牙的兽,咬着她夜里睡不安稳。
儿子刚考上大专,学费、生活费、还有从前念书时积攒下来的零碎开销,桩桩件件都要钱。
前夫走得干脆利落,离婚的时候把房子留给了她,可也把后半辈子的担子一并压在了她肩上。
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地拉扯儿子这些年,眼见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花钱的地方却越来越多,她手头那点积蓄,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里见底了。
中介那张报价单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盯着上面那一长串数字看了很久,久到中介以为她嫌少,又往上加了几句好听的话。
中介身子往前倾了倾,开口劝道:“大姐,这个薪资在海外保姆里面已经是顶格待遇了,雇主就是年纪大,手脚不太灵便,不需要你干重体力活。”
苏桂兰不是嫌少,她是被吓住了。一个住家保姆,伺候一个年迈的老人,一个月拿到的钱,顶得上她在小饭馆里洗三个月碗。
她咽了口唾沫,问了一句:“那活儿累不累?会不会有额外的杂事?”
“就是照顾独居老先生,打扫做饭,收拾屋子,别的都不用操心。”中介说道。
苏桂兰心动了。
签合同那天,她给儿子打了电话。电话听筒里传来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
“妈,你真要跑那么远?”
苏桂兰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合同都谈妥了,哪能反悔,你安心念书,妈去挣几年,回头把家里的账都还清了,咱娘俩就松快了。”
儿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妈,你别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苏桂兰听着这句,鼻子一酸,嘴上却依旧硬着:“我心里有数,照顾老人的活我能干,你只管顾好学业,到地方我就给你报平安。”
儿子没再劝,只反复叮嘱她在外多留心。苏桂兰应着,挂了电话,把那份合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签下自己的名字。
飞机落地的时候,她穿着从国内带来的厚棉袄,还是被迎面灌进来的冷风激得打了个哆嗦。
接机的人一路把她送到别墅门口,门一开,一股暖气裹着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她站在玄关,看着眼前这栋屋子,半天没挪动地方。
房子大得吓人,挑高的客厅,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原,远处隐约看得见起伏的松林。
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灯低低地垂着,从没见过这样精致的东西。
可这屋子又空得慌,这么大一间房子,家具摆件样样贵重,却没有一点人的烟火气,冷清清地杵在雪地里,像一座被遗忘的宫殿。
她正愣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你就是新来的那个保姆?”
苏桂兰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老人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
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还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就是维塔利,她日后的雇主,一个据说在石油这行当里挣下大半辈子家业的老头。
维塔利没给她多少时间适应。
苏桂兰到任的第一天,就被领到厨房,看了一份写满密密麻麻俄语和中文对照的清单,上面列着他一日三餐的忌口、偏好、温度,甚至细致到汤要煲多久、肉要切多大的块。
她做饭这些年,自认手上是有两下子的,可对着这份清单,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哪里出了岔子。
维塔利坐在餐厅的长桌尽头,慢条斯理地尝第一口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放下勺子说:“下次淡一点。”
苏桂兰心里一紧,嘴上连忙应道:“好,先生,我记下了。”
往后的日子,她摸清了这位雇主的脾气:大方是真大方,挑剔也是真挑剔。
屋里每一样东西都有它固定的位置,擦过的桌角不能有一点水渍,皮鞋要按颜色摆成一排,花园里落了雪的树要隔天扫一次。
她做事一向细致,可也架不住这般折腾,头几个月里,光是挨冷脸就不下十回。
有时候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个人在厨房里默默掉眼泪,想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想着干脆买张机票回去算了。
可一想到家里那本账,一想到儿子还在等她的钱,她又把眼泪咽回去,继续把碗碟擦得干干净净。
别墅里不是没有上锁的地方。
书房门常年锁着,维塔利说那里面放着他从前生意上的东西,不需要她打扫。
还有二楼最里头一间屋子,门也锁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从来没见打开过。苏桂兰心里好奇,却从不敢多问。
做这一行的人都知道,雇主的私事,能少打听就少打听,知道得越少,麻烦越少。
只是有一回,她给书房送茶水,门没关严,她瞥见里面靠墙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黑色保险柜,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文件。
她赶紧移开眼,端着托盘退了出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那一幕却像一根刺,悄悄扎进她心里。
她忍不住想,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守着这么一屋子东西,守着这么多秘密,身边连个说得上话的亲人都没有,图什么呢。
她没敢多想,日子照旧过。雪下了又停,停了下,一天天循环往复。苏桂兰在这栋冷清的别墅里,渐渐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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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人把另一处地方当成第二个家,也足够让一段雇佣关系,从最初的生份,磨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来。
苏桂兰自认是个本分人,这两年她把维塔利照顾得妥妥帖帖,从一日三餐到衣着起居,事无巨细。
维塔利胃口不好的时候,她就变着法子煲汤炖粥;维塔利腿脚发沉的日子,她就守在跟前,扶着他上下楼,一句怨言也没有。
渐渐地,维塔利对她不再像头一年那样动辄冷脸,偶尔会多看她两眼,夸一句她做得不错,又或是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说是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苏桂兰推辞过几次:“先生,工钱按月结算就够了,这些钱我不能收。”
维塔利把钞票推到她手边,语气不容推脱:“拿着,是我给你的一点心意。”
见他坚持,苏桂兰也就收下了,想着这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两人之间的相处,从最初的客客气气,慢慢多了一点自在。
维塔利话不多,可偶尔也会在晚饭后坐在客厅里,跟她讲起早年在油田上奔波的日子,讲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苦。
“年轻的时候,在野外待上好几个月,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维塔利端着玻璃杯,眼神望向窗外雪原。
“钱是挣了不少,可人也得罪了不少,到最后,身边连一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不剩了。”
苏桂兰听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想着这老人一把年纪,守着这么大一所空房子,也怪冷清的。她安慰他说:“身子骨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维塔利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接话。
日子看似平静,可平静底下,也有暗流在涌动。
那是个周末的下午,别墅里来了两个客人,是维塔利生意上往来多年的老熟人。
苏桂兰端着茶点进去,那两人打量了她几眼,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笑着跟她打招呼:“维先生家里竟请了这么一位能干的女管家,真是好福气。”话里话外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桂兰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没接这个话茬,放下茶点就退了出去。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料没过几天,维塔利不知从哪儿听来了这些闲话,脸色铁青地把她叫到跟前。
“苏桂兰,”维塔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你一个外来的保姆,要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在外人面前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来,省得传出闲话,坏了名声。”
苏桂兰被这一通训斥砸得发懵。她这两年在别墅里规规矩矩,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外人说过,怎么就传出闲话来了。
她越想越委屈,一张脸涨得通红,第一次没忍住,跟维塔利顶了嘴:“先生,我做事清清白白,从来不图你什么,你要是信不过我,大可以现在就把我辞了。”
维塔利没想到她会还嘴,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桌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不过是提醒你两句。”
两人不欢而散,苏桂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越想越觉得憋屈,却又无处可诉。
这件事之后,两人之间隔了好些天的别扭。维塔利也不像从前那样跟她说话,饭菜上桌也不怎么抬眼。
苏桂兰心里难过,却也赌着一口气,照旧把活干得妥妥当当,不多说一句话。后来还是维塔利先软了下来,有天晚上叫她过去。
维塔利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天是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怕外人嚼舌根,对你不好。”
苏桂兰听他说软话,心里那口气也消了大半,点点头说:“先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往后我多注意。”
两人算是和好如初,可苏桂兰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没多久,她又撞见一桩怪事。那天傍晚,她路过客厅,见维塔利正坐在沙发上看一封信,脸色阴沉得吓人。
她放轻脚步想避开,却见维塔利握着那封信,怔怔地看了很久,最后竟把它凑到壁炉边上,点着了火,看着它烧成灰烬。
苏桂兰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出声,悄悄退开了。
晚上她端药进去的时候,维塔利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层她看不懂的倦色。
苏桂兰想问他,又开不了口。
她总觉得,这栋别墅里,除了她和维塔利,似乎还有别的眼睛在暗处看着,可她说不上来是谁,也不敢深想。
她只是隐约觉得,这个老人的身边,缠绕着太多她不知道的旧事,像那一只只上锁的房门,闭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窥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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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天日一天比一天短。下午三四点钟,天色就沉沉地暗下来,雪下得又密又急,往往一夜之间就积起厚厚一层。
这样冷的天气,维塔利的身子骨也大不如前,夜里总是咳,腿脚发沉,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整日整日地窝在别墅里。
家里的活计,便渐渐全压到了苏桂兰一个人身上。
从前偶尔还会来搭把手的临时钟点工,不知什么时候就不来了。
维塔利事事都要找她,烧水、递药、找老花镜、开电视,芝麻大的事也离不开她。
有一回半夜,她被铃声惊醒,跑去一看,是维塔利起夜时把水杯碰倒了,正站在黑暗里等她来扶。
她搀着他回床上躺好,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要走时,却听他在身后低低地说了句:“桂兰啊,也就你,还肯这样照顾我。”
苏桂兰脚步一顿,心里没来由地一酸。她没有回头,只说了句:“先生,你好好歇着,明早我给你熬粥。”
从那之后,维塔利看她的眼神,渐渐多了一些从前没有的东西。
他开始夸她气色好,说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收拾得利落,比那些年轻人还精神。
他开始念叨自己晚年孤独,说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伴都没有,说他这一辈子挣下这些家业,到头来又能指靠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苏桂兰身上,带着一种她刻意想要回避的探究。
苏桂兰不是木头,她听得出这话里的意思,也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气。
她心里开始发慌,刻意减少了跟维塔利单独待在密闭空间里的次数。可他总是能找到理由叫她,今儿是背痒,明儿是头晕,后儿是让她陪着说会儿话。
苏桂兰躲也躲不开,只好硬着头皮应付,话里话外,总把两人的关系往雇主和保姆这条线上拉。
真正让她乱了阵脚的,是那通来自国内的电话。
电话是儿子打来的,说是家里债主催得紧,又有几笔利息要到期,他实在凑不出来了,声音里满是焦灼和难堪。
“妈,对方又来催了,我实在拿不出钱。”儿子的声音带着无力感。
苏桂兰握着电话,指节攥得发白:“你别慌,钱的事妈来想办法,你别耽误了功课。”
挂了电话,她一个人坐了很久,盘算着自己手头那点积蓄,又盘算着合约还有多久到期,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她打电话,维塔利刚好从楼梯口经过,把她的难处听了个七七八八。
自那以后,维塔利对她的态度变得古怪起来。
有时候他大方得过了头,隔三差五就塞钱给她,说是给她添置衣裳,让她别舍不得;可有时候又像故意刁难,饭菜端上来尝一口就放下,说咸了淡了,让她重新做。
有一次晚饭,苏桂兰按照往日的口味做好炖菜端上桌。维塔利只抿了一口,便把勺子搁下。
“太咸,重做。”
苏桂兰压下心底的委屈:“先生,我是按之前的口味做的。”
“我说咸了。”维塔利没有多解释,神色冷淡。
苏桂兰被他这一冷一热折腾得心力交瘁,却又舍不得这份收入,只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面上还得挂着笑,处处陪着小心。
她心里清楚,这份高薪的工作,眼下是她唯一的指望,一旦没了,家里的账就彻底没了着落。
可她也隐隐感到,再这样下去,她跟这个老人之间的那根线,怕是早晚要被扯断。
她不是没想过提前解约回国,可一想到儿子还在等着她,一想到家里那深不见底的窟窿,她又狠不下这个心。
也就是在这段难熬的日子里,她偶然发现了一件更让她不安的事。
那天她替维塔利收拾书房,无意间拉开了一只抽屉,里面散落着几张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了黄,边角微微卷起,上面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眉眼温婉,穿着一件素净的连衣裙,站在一片不知名的园子里,冲着镜头浅浅地笑。
苏桂兰拿着照片,心头一跳。她在这栋别墅里住了快两年,从来没见维塔利提过任何家人,也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张面孔。
这个女人是谁?是他的妻子,还是别的什么人?为什么照片被收在这样隐蔽的角落里?
她不敢细看,赶紧把照片放回原处,合上抽屉。可那个温婉女人的面孔,却像一张挥之不去的影子,在她脑海里盘桓了很久。
她隐隐觉得,这个老人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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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越来越深了。
那天晚上,窗外的大雪下得铺天盖地,屋子里暖气烧得足,却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维塔利夜里又咳得厉害,苏桂兰熬了药端进去,服侍他喝下,正要退出去,他却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苏桂兰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见维塔利抬着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他说:“桂兰,你留下来,别回国了,往后我这屋子里的日子,就由你一个人照料。”
苏桂兰愣住了。她想装作没听懂,可维塔利没给她装傻的机会。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缓缓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身边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你这两年照顾我,比谁都尽心,我心里都有数。我想留你下来,往后你我做个伴。我知道这话冒昧,可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事。”
那一瞬间,苏桂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又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冷得她指尖发麻。
她站在灯影里,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他眼底那点隐约的热切,心里翻江倒海,说不上是震惊多些,还是难堪多些,又或者是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那种疲惫。
她想起儿子在电话里焦灼的声音,想起那些催债的电话,想起自己这两年在这栋冷清别墅里咽下的每一口委屈。
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太需要这份收入了,一旦她当场翻脸拒绝,以维塔利的脾气,这个月之内她就会被扫地出门,家里那本账,就真的要断了线。
她垂着眼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了一句:“先生,这事来得太突然,你让我好好想想。”
维塔利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说:“行,你慢慢想,我不逼你。”说罢松开她的手,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苏桂兰退出房间,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手心里全是汗。
她一个人站了很久,才拖着发软的腿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保姆房,坐在床边,一夜没有合眼。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呜呜地刮着,像要把整栋屋子吞下去。
苏桂兰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儿子焦灼的声音,一会儿是维塔利沉沉的注视,一会儿又是那一张压在抽屉深处的旧照片。
她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不得不做抉择的关口。
她不是一个肯白白吃亏的女人。既然要答应,就不能稀里糊涂地把自己搭进去。
她翻出纸笔,坐在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心里的打算写了下来。
写了改,改了涂,涂了又重写,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夜,才勉强誊出一份自己能接受的草稿。
她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把纸折好,又展开,又折好。她告诫自己,这几条,是她最后的底线,一条都不能松,不能任人摆布。
天亮之前,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攥着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条,正准备起身,却忽然听见别墅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反复启停的声响。
苏桂兰心头一凛,蹑手蹑脚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望去。
夜色沉沉,雪雾弥漫,隐约能看见大门口停着一辆车,车灯明灭不定,像一双窥探的眼睛,可隔着厚厚的雪,她又看不清车里坐着什么人。
她心里隐隐涌起一丝不安,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没敢声张,把那颗悬着的心按下去,攥紧手里那张写满条件的纸条,深吸一口气,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苏桂兰拿着手写好的三张条件纸条,捏在掌心揉出深深褶皱,正要转身走进书房递交过去。
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打扮华贵的中年女人拎着真皮手袋,径直跨过别墅的玄关大门走了进来。
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他们没有出声阻拦,安静跟在女人身后。
苏桂兰抬头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冷却,整个人僵在原地,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