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红灯、把零食偷偷带进电影院,大多数人多少都破过一两次规矩。可别人的行为,到底会怎样影响你破规矩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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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发表在《英国皇家学会会刊B》上的研究,用真人行为测试加上基于他们生成的数字孪生模拟,给出了一个不太轻松的答案:极少数极端违规者,就可能点燃一场全面的违规潮。研究团队在论文中写道,以往研究显示违规和其他反社会行为会通过社会影响扩散,但违规的严重程度如何塑造这种动态,了解得还比较少。
实验招募了750名来自美国的在线参与者,约一半自认民主党人,一半自认共和党人。时间点很微妙——2024年美国总统选举前一周。参与者被付费观察一颗流星划过屏幕上一排100个方格,并挑出最亮的那一个。但有个陷阱:最亮的方格总在中间附近,可选得越靠右,拿到的钱越多。
起初,大约五分之一的人每次都守规矩,另有五分之一是破规矩的人。可一旦了解到别人的行为,结果就变了。研究人员告诉参与者,另一个人是守了规矩,还是犯了轻微或严重的违规,有时还会告知对方是否与自己政治立场一致。守规矩很少扩散,破规矩却会引发连锁反应,尤其当对方是政治上的同路人时。更值得注意的是,4.4%的参与者是真正的麻烦制造者,他们的违规程度超出了他们所知的那个违规者的做法。
研究合著者、阿姆斯特丹大学社会科学家卢卡斯·莫勒曼(Lucas Molleman)对《卫报》说,很多人以为自己是自主做决定的,尤其是在荷兰、英国这类个人主义文化里,但实际情况是,在很多很多情况下,我们深受他人行为的影响。
团队随后转向计算机模拟,用每位参与者的数字孪生做实验,一次观察100个数字孪生组成的群体。结果发现,偶尔,少数极端越轨者就能把整个群体变成破规矩的人。
未参与这项工作的柏林洪堡大学行为生态学家延斯·克劳泽(Jens Krause)在2022年的一份声明中说过一句话:有时人们在群体里做的事,是独自一人时绝不会想到去做的。同样未参与研究的宾夕法尼亚大学行为经济学家尤金·迪曼特(Eugen Dimant)则对《科学新闻》表示,这项研究揭示了在没有后果压力下的人类行为,但它并不是对现实世界的真实模仿。他的研究提示,要真正理解社会传染和群体性行为的兴起,应当把惩罚和社会规范这类社会压力考虑进去。
研究也承认,这些实验场景并不能完全对应现实世界。但至少它让人看到,规矩是怎么一点点松掉的——往往不是从所有人都开始破规矩起,而是从少数人破得特别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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