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专家预测,如果人口照着当下这个势头走下去,到本世纪中叶前后,坐了多年人口头把交椅的我国,可能会被美国反超。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我国人口在2022年就进入负增长通道,到2025年全年出生人口已经降到792万。
而在全面二孩放开的2016年,一年出生人口还有1786万,九年间几乎腰斩。我国的总和生育率已经长期低于人口世代更替需要的2.1,目前维持在1.1左右的超低区间。
也就是说,年轻人生的孩子不足以替换现有的人口规模。反观美国,本土生育率同样达不到2.1的更替线,大概维持在1.7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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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有一张底牌,那就是全球移民。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数据表明,近些年美国新增人口里,八成以上来自国际移民,移民大多是青壮年,进入美国之后还会生育下一代。
虽然现在我国有14亿人口,美国才3.4亿,但人口变化看的不是存量,是趋势。我国的老龄化浪潮会在未来30年集中爆发,死亡人数会长期高于出生人数。
如果生育环境没有大改善,到2056年,我国的出生人口就会被美国超越,叠加持续负增长,总人口曲线会和美国的增长曲线交叉。这个推演的前提,是住房、教育、医疗的压力持续居高不下,年轻人的生育意愿一直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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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座大山是房子。大城市一套房产,可能掏空两代人积蓄,还要背负二三十年房贷。
很多夫妻坦言,不是不想生二胎,是多一个孩子就要换更大的房子,这笔开销扛不住。第二座大山是教育成本。
从早教、幼儿园,再到中小学课外补习,教育支出占家庭开支比例极高。很多年轻人看到养育孩子的巨大投入,选择推迟结婚,甚至不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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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缓解教育压力上,一些地方已经开始探索。据观察者网等报道,内蒙古呼和浩特在生育奖励政策方面走到了前列,补贴不止10万。
呼和浩特的三孩及以上孩子可以自由择校。此前出台的关于促进人口聚集、流动、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提出了聚焦青年的住房、生育、落户等措施。
其中,三孩及以上并落户的,发放育儿补贴10万元,这10万元分十年发放,引起了热议。其实在这个补贴之外,意见还明确要扩大优质教育资源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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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义务教育阶段二孩入学,幼随长走,就近择优;三孩及以上孩子入学,可在全市自由选择。对于孩子来讲,要知道现在好多教育的卷,各种辅导班、各种班,就是为了孩子上学的时候能去好学校。
这时候会发现,这个政策的教育倾斜是非常厉害的。对于多孩家庭的教育支持问题,像搞派位,好几个孩子如果派位到不一样的学校,家里的接送等各方面就没法搞了。
所以他这已经提出来了,二孩就学,一个是就近择优,一个是幼随长走。就是第二个孩子,第一,可以跟着老大去上学,那就叫幼随长走;第二是就近择优,就是说老大去的地方不够那么好,老二可能去得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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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说了第三个孩子。原来前两个孩子可能去的学校都不好,长子去的不好,次子也不行,但生个老三,全是自由,想去哪个好学校,就去哪个好学校。
这个倾斜力度,这样比10万元要厉害多了。因为为了择一个校,可能花的钱不止10万。
尤其是对于富裕家庭有吸引力,而富裕家庭才有条件生更多的孩子,这是联系起来的。而这个联系起来的时候,会有好多人说公平的问题,我只生一个孩子怎么办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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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家说现在多生了孩子,对于社会贡献大。实际上,它倒是给了普通家庭一个机会,多生几个孩子,总有一个孩子能去好学校。
生到第三个孩子的时候,就能去好学校了。所以这个政策的设计挺有意思的,当然对于教育资源的行政分配是否公平,也会有人去想。
但是对于孩子来讲,教育作为三座大山之一,这个负担降低了很多。就是说,孩子的择校问题如果能比别人带有优势的话,那么生孩子的成本会大幅度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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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座大山是医疗。孩子从小到大看病、体检,加上父母老龄化之后的养老医疗支出,双重压力压在中年一代人身上。
一对年轻夫妻要赡养四个老人,还有孩子,一旦家人生病,家庭现金流很容易受冲击。面对这种情况,国家已经开始从各个方面使劲。
2025年的育儿补贴制度进一步明确释放了用真金白银鼓励生育的信号,财政部和税务总局还明确给育儿补贴免征个人所得税。不过,补贴能解决的只是一次性经济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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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几百块补贴,对比养育孩子十几年的总开销,作用有限。从择校的角度看,教育资源的倾斜可能比现金更有分量。
现在对于多生孩子怎么择校,那就是解决大问题了。如果北京能这么干,前面俩孩子在人大附中,现在再生个孩子肯定能进人大附中,那当然是很愿意生的了,这是好大的优势。
或者说第二个孩子就幼随长走,前面一个孩子去了好学校,后头一个跟着;没去好学校的时候,还可以就近择优,重新再派一次,机会也多一点;到第三个的时候,就可以挑学校了,那当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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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近派位,好多时候是好生源填了薄弱校,这当然有它的公平考虑,但是对于个人来讲,可是很残酷。教育这个领域能拿出来支持生育,确实很不容易。
而且这个领域支持到了好多不在乎那10万块钱的人群。生一个孩子给10万块钱,好多人其实并不在意,但生一个孩子,教育支出能减少的可能完全不止10万,那才真正有意义。
美国依靠吸纳全球人才和劳动力维持人口增长,这套模式有优势,也有族群撕裂、社会矛盾、治安问题等长期代价。我国人口增长主要依靠本土生育率,需要把本土年轻人的生育意愿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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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扭转低生育趋势,必须同时在住房、教育、医疗三件事上持续发力。女性就业保障同样不能忽视,完善生育假期、企业配套扶持,也是提升生育意愿必不可少的一环。
2056年这个预测,不是命中注定的结局,而是在现有条件不变前提下的推演。如果未来几十年持续搬走压在年轻人身上的三座大山,生育意愿回升,这个反超的节点就不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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