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信托的主动申报期已经截止。
今年7月,中国明确对居民离岸信托收益按20%征税,10月22日前主动申报缴纳可免滞纳金。据彭博社报道,其亿万富豪指数显示,全球最富500人中有8位中国富豪约1402亿美元财富受此影响,按20%计约为28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000亿。名单包括网易丁磊、拼多多黄峥、小米雷军、翰森制药钟慧娟、中国宏桥张波家族、泡泡玛特王宁、海丰国际杨绍鹏、安踏体育丁世忠。
这些财富大多压在股票上,要补税,只能卖股筹钱。海底捞张勇夫妇是现成的例子:9月8日舒萍减持2.59亿股,套现约27.5亿港元,市场估算此次补税约14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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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不少国内企业家通过国内创业、海外上市的方式,将财富留在境外,如今这条避税路径已经走不通。官方尚未公开点名相关个人,但信号已经明确,离岸避税的时代正在落幕。
真正值得看的不是名单,是名单背后那条规则: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些人,为什么这条路径走到了尽头。
对离岸资本征税并不是中国独创,而是国际通行规则,维护社会财富公平的必要举措。
其一,对离岸资本加强税收监管,完全契合欧美日的国际惯例
早在上世纪,欧美发达国家就已经建立起离岸资产征税体系。欧洲多国通过CRS(各国金融账户信息自动交换机制),查到离岸公司、离岸信托背后的实际持有人,要求居民申报全球资产并足额缴税;日本同样对本国税务居民的海外信托、境外投资收益实施征税管理。
资本可以跨境流动,但纳税义务不能跟着资本一同“逃离”。全球主要经济体都有一个共识:一个人在本国境内创造的财富,无论转到世界哪个角落,都该承担对应的纳税义务。中国此次出台新规,只是把过去模糊的规则落到实处,跟主流国家的做法接上轨,并非什么独有的严苛政策。
其二,除了离岸信托,美国实施脱籍税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赚完就走不能零成本
美国有一套脱籍税,放弃美国国籍,视同把全球资产一次性变现,对增值部分征收高额退出税,防的就是有人赚足财富之后,靠换国籍逃税。
现实之中,国内有一部分富豪,财富完全依托中国市场、产业链、政策红利做大,在本土完成财富积累之后,选择移民海外,再通过离岸公司、信托这类架构把巨额资产转移出境。一旦完成身份转换,原本在中国土地上催生出来的巨额财富,就此变成海外私人财产,国家再想对这部分增值收税,就很难了。
西方制度早已筑起防火墙,我们同样不能留下制度缺口。建立类似约束,不是要惩罚财富,而是堵住“国内掘金,海外落袋”的漏洞。
新规管住了资产,钱进离岸信托要征税,但是人还没管住。有人连资产都不用挪,换个国籍,境内财富的主人就成了“外国人”,国家再想对这笔钱征税就难了。脱籍税不是新规的附属条款,得单独立法。这个漏洞也应该堵住。
其三,我们要善待创造财富的商业英雄,但赚完就走的人理应付出相应成本
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充分尊重合法创造的私人财富,尊重踏实办企业、带动就业、回馈社会的企业家。依靠创新、实干在国内打拼出来的财富,理应得到法律充分保护。
但是善待合法财富,不等于纵容财富的不当外逃。有一部分人,利用时代红利在中国积累亿万身家,生意做完、套现离场,想方设法把大量资产转移到离岸信托,把财富搬到海外,却把社会责任、遗留风险留在国内。
不能出现老老实实的普通人足额交税,少数富豪借助离岸工具转移资产、规避纳税的局面。不能让“赚完就走”的成本,低于扎根国内发展的成本;也不能让国内市场培育出来的财富轻易流失海外。合法经营、依法纳税是底线,财富可以放到海外,但不能借离岸信托逃避本该承担的纳税义务。
其四,部分人双重标准暴露无遗,谈欧美制度只挑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一遇事就对标欧美日,凡事拿西方制度当作评判标尺。可一旦聊到脱籍税、离岸资本监管、跨境资产征税这类制度,他们便集体沉默。
他们大肆宣扬海外财富自由,却刻意回避乃至隐瞒欧美严苛的离岸税收、退出税规则。只选择性借鉴对资本出逃有利的规则,对约束资本的制度视而不见,这种双重标准,本身就经不起推敲。
需要说明的是,这话针对的是这种选择性叙事,不针对所有质疑者。有人担心执行起来会不会过头,那是正常的专业分歧。但有一句对谁都成立:你们推崇的“国际惯例”,怎么专挑对资本出逃有利的那一半?
结语
税收的核心要义就是公平。普通人的工资收入、劳动所得依法纳税;同样的,高净值群体通过国内市场获得的资产增值,无论藏在海外哪一座信托之中,该交的税一样得交。
对离岸资本完善征税,不是敌视资本,而是守住社会公平的底线,保护大多数人的利益,也维护健康有序的财富环境。资本可以走向世界,但责任不能留在原地。
这一次,“国内赚钱、海外藏钱”的老路,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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