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女上司包养3年,她怀孕给我6000万分手,2年后她堵在我家门口
我第一次知道关岚怀孕,是在她办公室里。
那天我三十一岁,给她开车刚满三年。她四十二岁,是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我见过最不爱解释的人。
她把一张检查单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张银行卡。
“你看一下。”
我没去碰那张单子,只看着她。
她穿着白衬衫,头发挽在脑后,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平时她见客户也是这个样子,连一丝头发都不肯乱。
“几个月了?”我问。
“九周。”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我问:“孩子是谁的?”
关岚抬头看我,眼神没有躲。
“你的。”
我坐在她对面,手里的车钥匙硌得掌心发疼。
她把银行卡推过来。
“里面有六千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六千万。”她说,“我名下的,不是公司的钱。你不用担心来源,也不用替我做什么。”
我盯着那张卡,半天没出声。
三年前,我在一家运输公司开货车。公司欠了几个月工资,我爸又做了手术,我四处找工作,最后进了关岚的公司当司机。
她那时已经是老板了,自己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第一天见我,她只问了两个问题:有没有出过事故,喝不喝酒。
我说没有,不喝。
她说:“那从明天开始,早上七点到。”
刚开始我就是司机。后来她忙,叫我顺便送文件、取东西、搬几箱样品,偶尔也让我陪她去外地谈业务。她不太夸人,做得好也只说一句“知道了”。
我那时候离过婚,没孩子,身上有二十多万债。前妻跟我分开时说过一句话:“你跟谁都只能过穷日子。”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关岚知道我的情况,是因为我替她整理报销单时,把一张医院缴费单落在副驾驶上。她看见了,没问我爸的病,只在月底给我多发了两个月奖金。
那之后,她开始让我留下来吃饭。
有一回出差回来,天已经快十二点,她在车里坐了很久,忽然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难相处?”
我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难相处到要辞职。”
她看了我一眼,居然笑了。
我们的关系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变的。
她没有把这件事说得多浪漫。她只是在酒醒后告诉我,她不喜欢被问东问西,也不想和谁谈婚论嫁。我如果愿意,就继续和她保持关系;她会帮我处理债务,也会让我不用再为钱发愁。
我问她:“这算什么?”
她说:“算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能把界线分清。
我把债还了,换了房子,给自己买了辆车。她给我钱,从不藏着掖着;她要我陪她,我就去她家。她说不许把关系告诉公司里的人,我就不说。
三年里,我习惯了她的作息,知道她几点喝咖啡,知道她开会前不喜欢被打断,也知道她回家后常常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像是终于不用再对谁负责。
我也习惯了她在我身边。
可我从来没想过孩子。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关岚把检查单收起来。
“我会生下来。”
“那我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拿钱走。”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拿六千万,就想把这三年买断?”
“不是买断。”她说,“是我给你的补偿。”
“补偿什么?陪你三年?”
她的脸色变了。
“你想把话说得难听,我不拦你。”
“我不是想难听。”我说,“我想知道孩子怎么办。”
“我会养。”
“你一个人养?”
“对。”
“那我算什么?”
关岚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你现在可以当没听见。”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她已经把决定想好了。她不是来问我愿不愿意当父亲,她是通知我这段关系到此为止。
“我不拿钱。”我说。
她转过身:“你拿不拿都一样,我不会改变决定。”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因为孩子跟着我。”
“他也是我的孩子。”
“你能给他什么?”她问,“一个父亲的名分?还是以后每隔几天接他出去吃顿饭?”
我没说话。
她说得冷,但不是故意羞辱我。她只是把我不敢面对的事摆在了桌上。
我能给孩子什么?我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真正准备好做父亲,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是爱关岚,还是贪恋她给我的生活。
可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难受。
“我可以留下。”我说,“我不需要你给钱。”
“我不需要你留下。”
“你问过孩子吗?”
“孩子现在还没有办法回答你。”
“那你就替他回答?”
关岚闭了闭眼。
“陈浩,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她喊了我的全名。
三年来,她很少这么叫我。她一旦这么叫,通常就是要结束一件事。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问:“你真要给我六千万?”
“是。”
“你觉得我会为了钱答应分手?”
“我觉得你会为了钱离开。”
这句话像是打在我脸上。
我没有立刻反驳。因为我不知道她说错了没有。
过去三年,我确实收过她的钱。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楚,也从来没觉得那是爱情。我告诉自己,我们各取所需,她不亏待我,我也没有骗她。
可我现在突然不想走了。
这念头来得很晚,也很不体面。
“我不拿。”我说。
关岚把银行卡往我这边推了一寸。
“你想清楚。六千万够你换一种生活。”
“那你呢?”
“我不需要你替我安排生活。”
“我没替你安排。我只是问,你要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再一个人养大?”
“是。”
“你不怕后悔?”
她抬起下巴:“我怕。但怕也不代表我要把你留在身边。”
我盯着她。她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她看起来比平时镇定,只有那双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怕。她只是已经决定把怕也一起扛下来。
我拿起那张卡,关岚看着我,没说话。
“你还是要拿?”她问。
“我拿着。”我说,“不是答应分手,也不是接受补偿。我拿回去,明天还你。”
她摇头:“不必。”
“我说了,我明天还你。”
我把卡揣进口袋,转身出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坐到凌晨两点。
我想过回去找她,想过把卡扔在她家门口,也想过直接辞职。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只把车开回自己租的房子,在厨房里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把银行卡带到公司。
关岚没在办公室。
我把卡交给她的助理,让她转交。十分钟后,关岚打来电话。
“我说过不需要还。”
“我不想要。”
“那你为什么昨天拿走?”
“我想让你知道,我没答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浩,你是在逼我改变决定?”
“不是。你已经决定了,我知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扶着桌沿,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我想当孩子的父亲。”
“你现在说这句话,不是因为孩子,是因为我不要你了。”
她说得很准。
我没办法否认。
“我分不清。”我说,“所以我不能现在让你相信我。”
“那就到这里。”
“好。”
“我会把你的工资结清。公司车你明天交回来。”
“好。”
“以后不要来找我。”
“好。”
电话挂断后,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那天我辞了职,把车钥匙交回去。关岚没有再见我。
我没拿那六千万。
银行卡被我装进信封,放在柜子最里面。后来她寄来一份签字文件,确认那笔钱是自愿赠与,不附带任何条件。信封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话。
我没有签。
我把文件和卡一起寄回给她。
两年里,我没有再联系她。
头几个月,我过得很难。没了关岚,我才发现自己过去依赖的不只是钱,还有一种被安排好的生活。她几点需要我出现,我几点就到;她不说话,我就不问;她给我什么,我就收下。
关系结束后,我才发现我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先去一家小物流公司当司机。工资不高,但按时发。后来我学着修车,给车队做简单维护。再后来,老板让我管两辆配送车,我才终于有了点自己的事情。
我不再住原来的房子,搬到一处旧小区里。房子不大,一室一厅,阳台能晾衣服,窗外是隔壁楼的墙。日子清淡,倒也踏实。
有时候我会想,关岚生下孩子了吗?
我没有问。
她说过不要我去找她。我答应了。
我也会想,那六千万如果拿了,我现在会过成什么样。
想完就算了。
两年后的六月,傍晚下起了雨。
我刚把车停到楼下,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单元门口。她撑着一把黑伞,身边放着行李箱。雨水顺着伞边往下滴,打湿了她的鞋面。
我认出她时,脚步一下停住了。
她比以前瘦,头发剪到肩膀上,脸色也不太好。她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司机,就一个人站在那里。
“陈浩。”
我看了眼她身后的行李箱。
“你怎么来了?”
“我等你半个小时了。”
“你可以打电话。”
“我打了,你没接。”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我没存。
“你找我有事?”
“有。”
“什么事?”
她没有马上回答,只往楼道里看了一眼。
“让我进去说。”
我没有动。
关岚看着我,伞柄在她手里转了一下。她以前很少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不确定的样子。
“我不是来拿钱的。”她说。
“那你来干什么?”
“我想让你见见孩子。”
我的手停在钥匙上。
雨落在楼道外的遮雨棚上,声响很密。她说完这句话,没再往下解释。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孩子呢?”
“在车上。司机带他在附近等。”她顿了顿,“我没把他带到你家门口。他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往她身后看,没有车。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说:“车停在街口。我让司机在那里等,不想让孩子先看见你,然后什么都不明白。”
“他多大了?”
“两岁十个月。”
我嗓子发紧。
两年。
我错过了他从出生到会走路、会说话的全部时间。
我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关岚垂下眼。
“因为我以前觉得,孩子有我就够了。”
“现在不够了?”
“不是他不够,是我不想继续替你决定。”
我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
“当年不是你说不需要我吗?”
“是。”
“你把六千万放我面前,让我走。那不是替我决定?”
“是。”她说,“我做错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
她把伞收了些,雨水顺着她的袖口落下来。她衣服湿了一块,手指也冻得发白。
“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她说,“也不要求你认下什么。你愿意见他,我就带他过来。不愿意,我今天就走。”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我不会把孩子带回去,再假装你从来没存在过。”
我攥着钥匙,想起她当年那句“你能给他什么”。
我现在仍旧没有好答案。
“你是想让我和你复合?”我问。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
“让你认识他。以后你们见不见面,由你们两个人慢慢决定。”
“他还不到三岁,怎么由他决定?”
“那就先由你决定。”她说,“我不会逼你。但我也不会再替你说不。”
我看着她身后的行李箱。
“你住哪里?”
“附近的酒店。”
“你要在这儿待多久?”
“看你。”
我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催我,也没有再重复那句“让我进去”。雨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片水洼。她的鞋尖已经湿透了。
我终于把单元门打开。
“先进来。”
她抬头看我,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松口。
“我只是让你避雨。”我说,“不是答应别的。”
“我知道。”
“孩子也不是见一面就能当我父亲。”
“我知道。”
“你别替我安排,也别替孩子替我安排。”
“好。”
她答得很轻。
我把楼道里的门推开。她提起行李箱,没让我帮忙。上楼时,她走得很慢,我也没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进了屋,我给她倒水。她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没碰杯子。
“孩子叫什么?”
“关予安。”
我看着她。
“跟你的姓?”
“是我生的,我给他取的名字。”
“你当时说孩子跟着你。”
“对。”
我没再问。她不是来为过去辩解的,我也不想让每句话都变成争执。
“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吗?”
“他知道有爸爸,但不知道是谁。”
“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爸爸以前离开了,妈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她看着我,“这句话不公平。我应该告诉他,是我没有给你机会。”
“你确实给过我机会。”
“我给的是钱,不是机会。”
我握着玻璃杯,没有接话。
这两句话,我后来想了很久。
我当年有权拒绝那笔钱,也有权留下来争取做父亲。关岚替我做了决定,可我自己也在那扇门前退了回去。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她,也不能因为她承认做错,就当那三年和之后两年的空白没有发生过。
“我现在见他,不代表我原谅你。”我说。
“我明白。”
“也不代表我会回到你身边。”
“我知道。”
“你这次来,不能只带孩子来试探我。”
关岚的脸色白了一点。
“我不是试探。”
“那就别拿孩子当理由,让我们重新开始。”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好。”
过了几分钟,我问:“他现在在哪儿?”
“街口的车里。”
“外面还在下雨。”
“司机在车里陪他。”
“你让他等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
我站起身,抓过外套。
关岚也跟着站起来。
“你不用现在见。”她说,“我可以先送他回去,明天再——”
“不是你说想让我见他吗?”
她怔了一下,随后点头。
我没让她把话说完。
我在门口穿鞋,回头看她还站在客厅里。
“走吧。”
街口停着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司机坐在驾驶位,后排的窗户上有一只小手掌印。车门打开后,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小男孩探出脑袋,先看了看关岚,又看了看我。
他没有叫我爸爸。
他只是往关岚身边靠了靠。
“予安,这是陈叔叔。”关岚蹲下来,“他是你的爸爸。”
孩子仰头看她,又转头看我。
“爸爸住这里吗?”
关岚没有替我回答。
我蹲下身,跟他平视。
“是。我住这附近。”
“你为什么以前不来?”
这个问题很轻,听起来像问一件今天没带玩具的小事。
可我一时答不上来。
关岚伸手想摸他的头,又停住了。
我说:“因为我那时候没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想明白了吗?”
“没有完全想明白。”我说,“但我想先认识你。”
他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孩子没有扑进我怀里,也没有叫我爸爸。我没有期待这些。关岚更没有替他催促。
那天我们在小区附近吃了一碗面。孩子坐在关岚旁边,吃几口就抬头看我。我给他擦掉嘴角的汤,他躲了一下,随后把纸巾接过去,自己擦了。
饭吃到一半,他把一小块煎蛋放进我碗里。
“你吃。”
我看着那块蛋,喉咙像是堵住了。
关岚低头喝汤,没有说话。
那晚分别时,我没有留他们过夜,也没有答应马上再见。我们约好五天后再见一次,在白天,在孩子熟悉的地方。每次见面先短一点,之后怎么安排再商量。
关岚问我:“你愿意吗?”
我说:“愿意认识他。别的我现在不能答应。”
她点头。
“好。”
她带孩子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当年那六千万,我没有动。”我说。
“我知道。”
“卡我还留着。”
“你可以丢掉。”
“我不会拿它换任何东西。”
她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却没有哭出来。
“我也不是来拿回它的。”
“那就让它只是那笔钱。”
她停了一会儿,说:“好。”
两年前,她怀孕后给我六千万,想让我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我拿走了卡,却把钱退了回去;我以为不拿钱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为了钱留下,可我最后还是离开了。
两年后,她堵在我家门口,没有带着一纸协议,也没有要求我马上回到她身边。她带来的,是一个我错过了两年零十个月的孩子。
我没有因为见到他,就原谅关岚。
她也没有因为我愿意见他,就要求我重新做她的男人。
五天后,我准时到了约好的地方。孩子看见我,还是先躲到关岚身后。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辆红色小车,放在我膝盖上。
“你帮我修。”
我接过来,发现车轮掉了一只。
“我试试。”
他坐到我旁边,盯着我的手。
关岚在对面看着我们,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温水。
她没有再说“你能给他什么”。
我也没有再说“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有些话,得靠往后的日子回答。那天,我只把那辆小车修好了,放回孩子手里。
他接过去,没有道谢,只把车推到我这边。
“你再修一次。”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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