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紫露出来,院里瞬间炸了。
赵盼娣哭得撕心裂肺。
“她掐我!”
“她逼我洗碗,我洗慢了,她就拧我!”
秦雪梅抱着她,哽咽得说不成句:
“我的闺女啊,妈对不起你,妈回来晚了。”
赵建业指着我鼻子:
“大家都看见了吧?这就是后妈!”
“嘴上说养我们,背地里下死手!”
人群里的风向立刻变了。
刚才还替我说话的刘婶,也迟疑地看过来。
马主任脸色难看:
“沈兰,这伤怎么回事?”
我的目光落在赵盼娣手腕上。
那两道青紫,我认得。
昨天下午,她偷拿我的粮票去供销社换头花,被售货员发现后往回跑,在院门口撞上煤筐,手腕磕在铁沿上。
当时我拉她去卫生所,她甩开我,说我少装好人。
上一世,她也用这两道伤把我钉死。
邻居们看见伤,不再问缘由,只骂我狠心。
我解释了。
没人信。
因为秦雪梅哭得太像一个苦命亲妈。
赵盼娣太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我这个后妈,天然就是错的。
程砚山低声问:
“嫂子,是你弄的吗?”
我只说了一句:
“不是。”
赵建国冷笑:
“你当然不会承认。”
他突然转向马主任。
“主任,我要求街道给我们做主。”
“第一,把赵家房子还给我们。”
“第二,把烈士证明和抚恤存折交出来。”
“第三,让沈兰给我妹妹赔礼,写保证书,以后不得再靠近我们。”
一条比一条狠。
秦雪梅轻轻拉他:
“建国,别这么说,兰姐毕竟照顾过你们。”
赵建国红着眼:
“妈,你就是太善良。”
“她要是真心照顾我们,为什么不给你进屋?为什么让你站在雪地里?”
这句话又把矛头绕回房子。
马主任明显动摇了。
家属院归街道和厂里共同管,她不想让事情闹到部队,也不想背上不照顾烈属的名声。
她清了清嗓子:
“沈兰,要不这样,今晚先让秦雪梅同志和孩子们住进去。”
“房子归属,明天街道、厂里、军属服务处一起核。”
“至于你,先去我办公室凑合一晚。”
凑合一晚。
上一世也是这四个字。
一晚之后,赵建国换了门锁。
两天之后,秦雪梅把我的衣服和账本全扔进煤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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