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申请流程麻烦,今晚你辛苦一下,把大家缺的材料再捋一遍。
她说得太自然了。
仿佛我的人生只能跟着她们走。
也仿佛替她们查政策、改文书、订机票,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事。
宋屿捧着咖啡,小声开口:
江叙哥,我的推荐信还差一份,你能帮我催催老师吗?
还有租房。
程妍把手机递过来。
你不是做了香港几个区域的对比表吗?发群里呗。
阿屿睡眠浅,最好找安静一点的。
许棠接过话:
离学校也不能太远。他身体不好,天天挤地铁,哪吃得消?
我看着她们。
半年前,最早提出去外地读研的人是我。
那时我整理了十几座城市的资料,把学校、专业、房租和气候全列进表格里。
她们嫌我折腾。
去哪儿不是读?
江叙,你活得累不累?
可轮到宋屿,她们连他每天要走几百米都考虑到了。
表格删了。
我说。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程妍皱起眉。
删了干什么?那不是你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吗?
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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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脸色沉下来。
江叙,你有气冲我来,别拿大家的前途闹。
宋屿连忙摆手。
没关系,我自己也能查。
就是我笨,肯定没有江叙哥整理得好。
沈知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总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说完,她看向我。
阿屿刚收到港大的面试通知,大家都替他高兴。
你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
我的喉咙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
从十二岁起,我就负责照顾她们。
沈知意胃不好,我每次聚餐都会提前问清楚菜里有没有太辣的调料。
程妍丢三落四,我的书包里常年替她装着充电器和备用钥匙。
许棠有低血糖,我口袋里永远放着糖。
我妈去世那年,我一个人留在大院。
她们围着我说,我们四个永远不会散。
于是,我拼命记住每个人的习惯,安排好每一件事。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有用,就不会再被丢下。
现在她们却告诉我,和我待在一起,很累。
宋屿端着咖啡站起来。
江叙哥,你别生气了。
我今晚请大家吃饭,就当庆祝我们以后一起去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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