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据《自然》报道，一篇未经同行评议的论文指出，美国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领域的博士生学位论文中，约30%包含由人工智能（AI）生成的文本。研究还发现，那些使用AI撰写论文的博士毕业生更有可能在产业界工作，而不太可能进入学术界。
多项研究表明，近年来，科学文献中使用AI生成的文本数量显著增加。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的研究人员希望了解博士生是如何使用AI的。“如果我们的学生只做了一半的工作，另一半交给AI，那么他们是否具备成为优秀科学家所需的深度理解能力？”论文合著者、NBER的经济学家Daniel Gross说。
该研究分析了2019年1月至2026年5月美国大学超过22.6万名STEM领域博士毕业生的学位论文。研究团队使用AI检测服务Pangram评估了论文摘要，并将摘要分为“由AI撰写”和“非AI撰写”两类，但未区分文本是完全还是部分由AI生成。尽管如此，Gross表示，在被标记为“由AI撰写”的论文摘要中，有90%被Pangram判定为完全由AI生成。
研究发现，在被分析的样本中，AI生成的论文摘要文本首次出现在2023年，此类文本当年占比为1.7%，到2025年该比例上升至18.8%。而在2026年前5个月提交的论文中，含有AI生成内容的摘要比例已达29.4%。AI使用率最高的领域是数学和计算机科学，其中36%的论文摘要由AI撰写。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工程师刘安（音）表示，博士生在撰写论文时使用生成式AI工具的一个问题在于，研究人员通常需要探索那些尚无明确答案的领域。当学生涉足已有大量知识积累的研究领域时，AI可能非常有帮助；然而，当研究进入知识尚不完整或不确定的领域时，挑战便随之而来。
研究人员还考察了社交媒体平台“领英”上博士毕业生的教育和就业情况。在美国完成本科阶段学习的博士毕业生中，使用AI生成论文摘要的人进入学术界工作的可能性比未使用AI的人低17%。与此同时，使用AI的毕业生进入产业界工作的可能性高出16%。研究人员发现，对于在美国以外地区完成本科教育的毕业生而言，使用AI与获得学术界职位之间的关联较弱。
研究人员承认，这些发现无法确定AI辅助写作是否损害了博士毕业生的研究能力，也无法解释使用AI为何会降低毕业生进入学术界的可能性。但Gross认为，在博士生培养期间使用AI构建科学论点，可能会削弱学生通过独立提出问题并打磨想法而培养出的写作和批判性思维能力。
Gross还表示，那些打算在学术界之外发展的学生可能更倾向于使用AI撰写论文，因为他们知道，在非学术界，自己的成果不太可能因使用AI而受到评判。
澳大利亚悉尼科技大学的研究人员Camille Dickson-Deane认为，除使用AI外，还有许多因素会影响毕业生的职业发展路径，包括个人选择、就业市场状况和薪资水平等。例如，学术界的职位数量少于产业界，而产业界的薪酬通常更高。Dickson-Deane表示，随着生活成本不断上涨，工作量巨大的学术界已不再像过去那样令人向往。
来源：中国科学报，2026-10-26 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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