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25年末全国总人口为14亿489万人,比上一年减少339万人。距离14亿这个整数关口,只差不到500万人。中泰国际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的测算是,2027年总人口会低于14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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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缩量,消费的另一头也没有明显接上。2026年5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单月同比下降0.6%,为2022年底以来少见的负值。到9月单月增速回到1.1%,前三季度累计也只增长1.1%。前三季度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46.7%,内需整体贡献大于七成,但是消费这条腿的斜率仍然很平。
李迅雷认为对高收入群体的有效征税短期内无法推进,就退一步,刺激富人消费。逻辑并不复杂,居民存款高度集中,前10%的家庭持有七成存款。如果可以撬动这群人的支出,服务业、文旅、高端制造都会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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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刺激富人消费”这件事卡住的地方不是在税上,而是在于钱花不出去的理由。
高净值人群的钱大部分不是在消费账户里,而是在股票、基金、房产等各类资产配置中。这群人的边际消费倾向本来就比较低,资产涨不涨、安不安全,比“宏观需要我花钱”更能决定他们掏不掏钱。
海外消费场景也在变化。贝恩公司2025年中国人个人奢侈品市场报告显示,内地个人奢侈品市场全年萎缩3%到5%,比2024年17%到19%的降幅明显收窄;海外消费占比降到35%左右,消费回流程度有所增加。前几年“去东京买包”的势头在汇率、价差变化之后有所退潮,但是回流到国内的部分并没有把内地奢侈品市场重新拉回正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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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底层的约束就是信心和收入预期。央行2026年三季度城镇储户问卷中,“更多储蓄”的居民占62.3%,定期存款占住户存款的比重在6月末达到74.29%。前三季度财产净收入只增长1.6%,房子不涨、租金回报跑不赢定存,家庭对“资产会自然升值”的预期在退潮。
富人消费的决策函数,和普通人发消费券的逻辑不在一个坐标系里。给中低收入群体几百块,可以是直接的一顿饭、一件衣服;给高收入群体减一笔税,钱更可能进入理财账户,或者变成一次海外旅行。消费场景、资产安全感和收入前景这三个因素如果不能松动,那么刺激就很难自动转化为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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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已经实施的有明确触发条件的补贴就是以旧换新。2026年全年25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第四批625亿元在9月底下达完毕,1到8月相关商品销售额达到1.55万亿元,汽车以旧换新535.3万辆,家电9145.8万台。有补贴覆盖的品类,消费就往前走一步;补贴退坡之后,汽车类零售额前三季度同比下降14.9%,通讯器材却增长了18.1%。花钱的能力没有消失,但是需要具体的理由。
人口跌破14亿不是突然的一个冲击,而是一个已经持续四年的趋势到达整数关口。它改变的不是某一年少掉几百万人的算术,而是消费总量靠人口膨胀来撑住增量的空间在收窄。李迅雷把“刺激富人消费”摆上桌面,点出的是一道选择题:加税这条路短期内走不通,让富人把钱花在国内,又绕不开资产信心和消费场景。人口这辆车的刹车很长,消费的油门也不是一脚就能踩下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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