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维多利亚女王词条、百度百科阿尔伯特亲王词条、英国王室官网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年表、Royal Collection Trust馆藏史料、维多利亚女王日记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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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年11月21日,伦敦白金汉宫二楼的王室寝宫里,灯火从凌晨两点一直燃到当天午后两点。
这一天,时年二十一岁的维多利亚女王,在这里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一名女婴。
房间里的人员构成,放到今天来看,足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除了负责接生的助产女性、两名常驻王室的医师,还有多名男性见证者,按照传承上百年的惯例,全程留在产房之内,亲眼看着新生儿降生。
当代的产房,大多只允许一位家属陪同,无关人员一律不得进入。
产妇生产属于十分私密的事,隐私会被尽可能保护起来,可在一百八十多年前的英国王室,这套逻辑完全行不通。
不少人看完这段记载之后,最先冒出的疑问就是,陪伴在女王身边的阿尔伯特亲王,在这漫长的十几个小时里面,到底在做些什么。
满屋的男性见证者各司其职,安静站立,他作为女王的配偶,是仅仅守在床边,还是背后另有安排。
这个疑问流传了很久,很多碎片化的短文,只简单提一句他全程陪伴。
很少有人把产房内外完整的流程,按照时间线铺开,细致讲清楚。
想要弄明白整件事,得先回到这套见证制度的源头。再顺着当天从凌晨到下午的完整时序,一点点梳理现场发生的全部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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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这套男性到场见证王室新生儿出生的规矩,源头要追溯到1688年,也就是历史上常提到的暖盆丑闻事件。
当时英王詹姆斯二世的妻子摩德纳的玛丽王后诞下一名男婴,流言很快就在伦敦城内传开。
很多不支持这位国王的人声称,王后腹中本没有胎儿,或是孩子已经胎死腹中。
有人把外面找来的婴儿,藏在用来暖床的炭盆里面,偷偷送进寝宫,冒充王室继承人。
这类传言传播速度很快,很难依靠口头解释平息。
它后来也成为当年局势变动的重要导火索之一。
为了打消大众的怀疑,王室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王室召集足够数量的见证人进入产房,亲眼看见婴儿出生。
当天到场的包含枢密院成员、神职人员、医师、宫廷侍从等四十多人。所有人共同见证分娩全过程,并且事后留下书面证词。
从这之后,王室分娩邀请男性见证人到场,就变成固定惯例延续下来。
这套惯例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留存可靠的现场证人。
证人要证明新生儿确实是王后本人所生,不存在外来婴儿替换的情况。
这条规矩并没有写进正式的法律条文,属于长期传承下来的王室旧俗。
旧俗没有强制的人数标准。后续每一次王室重要成员分娩,到场见证的人员数量,会根据情况浮动,但一定会安排男性见证人员在场。
这种见证制度之所以能延续这么久,背后有一套完整的逻辑在支撑。英国王位的继承顺序,讲究血统和出生顺序。
一旦继承人的身份出现争议,往往会引出一连串的麻烦。1660年前后开始,英格兰接连经历王位更替带来的动荡。
社会对王室血缘的信任,被反复考验。
只要出现一次“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质疑,围绕继承权展开的纷争,就可能动摇已经成型的秩序。
所以,与其事后为身份争执不休,不如从源头上把证据做扎实。
王室把见证制度理解成一种自证的方式,用现场目击者换取全社会对继承人身份的认可。
从1688年那场分娩往后,每次王室迎接新生命,都会沿用这套办法。
见证人员身份各不相同,有的来自政府职能部门,有的来自宗教系统,还有的来自宫廷内部。
但他们都要全程在场,不能随意离场。一直到维多利亚女王这一胎,这个旧俗依旧被严格遵守,没有被取消。
在确定女王临产之后,相关人员就按照流程收到通知。他们陆续动身,赶往白金汉宫的产房。
产房本身是女王日常居住的寝宫,并不是专门的手术室或者接生房。
房间内部的布局和普通王室卧室差别不大。
现场只是临时增加了照明的烛台、热水盆、纱布、药剂等接生要用的物品。
按照当时的安排,医师和助产的女性靠床更近,其余见证人员站在房间靠后的区域。
他们不会紧贴产床,避免干扰接生。见证者不需要上前帮忙接生,只需要全程在场,亲眼确认婴儿从母体降生。
他们记下出生时间,作为后续核验的凭证。对今天习惯了产房隐私保护的人来说,这种场面很难接受。
但放在17、18、19世纪的英国王室,这是保障继承秩序的常规操作。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到场的任务。
维多利亚本人从小在王宫里长大,对这套见证规矩并不陌生。
她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1688年那场暖盆丑闻的来龙去脉。
她也清楚英国王室为什么要坚持让这么多人见证分娩。她读过相关的宫廷史料,知道围绕继承权的争议,曾经给这个国家带来多大的动荡。
所以在心里,她虽然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却也能理解这套规矩存在的原因。这正是后来很多人会觉得矛盾的地方。
年轻的女王一边对满屋见证者感到不适,一边又默认了这套让她不适的安排。这种态度,恰恰折射出那个年代王室处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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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维多利亚女王出生于1819年5月24日,1837年6月正式登上王位。1840年2月10日,她在圣詹姆斯宫皇家礼拜堂和阿尔伯特举行婚礼。
婚礼结束之后不到两个月,女王确认怀孕,这是她的第一次妊娠。
她的父亲是肯特公爵爱德华,母亲是德意志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公主。
出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维多利亚并没有被当作王位继承人看待。
她的成长环境,和王室核心权力圈层保持着距离。
肯特公爵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母亲带着她,在伦敦郊区肯辛顿宫,过着相对封闭的生活。
这段被严格管束的童年,让她对母亲的感情变得复杂。也让她早早学会,在重重约束之下保持自律。
她登基的时候,只有十八岁。1837年,年迈的威廉四世去世,按照继承顺序,王位落到了这个年轻女孩身上。
一夜之间,她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大不列颠。年轻的女王面对繁杂事务,心里并不踏实。
她常常依靠资深的墨尔本勋爵给出参考意见。
在登基后的头几年里,她一边学习处理各类事务,一边也在考虑自己的婚姻问题。
阿尔伯特是维多利亚的表兄,两人从小相识,关系一直不错。两人的婚事,由各自的舅父、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牵线。
婚事几经周折,才最终敲定。1840年2月10日,婚礼在伦敦圣詹姆斯宫举行。
婚后两人轮流在温莎城堡与白金汉宫居住。新婚初期,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的相处并不完全顺畅。
两人在生活习惯、作息节奏上都有不小的差异,需要时间磨合。
阿尔伯特习惯早起,作息规律,不喜欢持续到深夜的社交活动。
维多利亚多年以来,习惯在王宫深夜处理信件、接待访客。两人经常因为作息安排产生分歧。
不过,两人感情的基础还算牢固,很快便迎来第一个孩子。
1840年春天,女王确认怀孕,整个白金汉宫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王室分娩做准备。
这次怀孕的过程不算平顺。当年6月10日,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乘坐马车外出,经过林荫道的时候,遭遇枪击。
开枪的年轻人名叫爱德华·牛津,一共扣动两次扳机。子弹都没有击中两人,没有造成人身伤害。
事后调查确认,凶手的目标,正是当时在位的女王。
这起事件,后来被记录为女王在位期间多起刺杀未遂事件中的第一起。
这次惊吓之后,女王身体持续出现不适,孕期反应比较明显。她本人对怀孕和生育这件事,本身就带有抵触情绪。
在留存下来的日记文字里,她记录过孕期带来的疲惫和难受。她并不享受怀孕带来的身体变化。
维多利亚对生育的抵触,和她知晓的家族往事有很大关系。
在维多利亚之前,王室里有一位夏洛特公主,也就是乔治四世唯一的女儿。
夏洛特公主曾是当时顺位靠前的继承人。1817年,夏洛特公主在生产的时候遭遇难产,生下死胎之后,本人也没能保住性命。
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产妇和婴儿同时殒命的情况并不少见。
王室内部所有人,都清楚这件往事。
夏洛特公主离世之后,王位继承顺序发生巨大变化。原本顺位靠后的肯特公爵,也就是维多利亚的父亲,才有机会成婚,生下维多利亚。
换句话说,如果当年夏洛特顺利生下存活的孩子,维多利亚大概率不会拥有继承王位的机会。这段往事,王室内部所有人都清楚。
维多利亚本人也十分了解夏洛特公主难产离世的全过程。
这也让她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娩时,心里多了一层顾虑。
她清楚生育这件事,在当年的医疗条件下,本身就伴随着风险。
即便贵为女王,也无法完全免除这种风险。
日子一天天靠近预产期,王宫里的准备工作,也越来越细致。负责接生的医师团队提前确认,负责照料新生儿的侍女和乳母也陆续到位。
产房所在的房间,开始了必要的布置。1840年11月20日夜里,女王开始出现规律宫缩,临盆的迹象慢慢显现。
阿尔伯特原本在一旁休息,女王感受到阵痛之后,叫醒了他。
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阿尔伯特起身之后,第一时间派人去传唤王室常驻的医师克拉克。
克拉克抵达之后,又安排人去通知另一位医师洛科克。两位医师共同负责这次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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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凌晨四点,女王的宫缩强度明显上升,阵痛变得更加密集,两名医师全部抵达寝宫。助产士利利太太也已经就位。
按照当时的接生流程,由助产女性负责主要的接生操作。医师在一旁观察,随时处理突发状况。
那个年代,分娩镇痛的手段十分有限。氯仿这种麻醉药,用于王室分娩的首次记录,是1853年,维多利亚生第八个孩子利奥波德王子时。
这一次生产,维多利亚没有使用麻醉类药物。她全程依靠自身忍耐宫缩带来的疼痛。
医师曾经试探性问她是否需要缓解疼痛的办法。她回应的态度,透着那个年代王室成员特有的克制。
消息顺着白金汉宫的内部通道向外传递,收到通知的见证人员,陆续动身赶往王宫。
大家接到通知之后,按照惯例进入寝宫,在划定好的区域安静站立,等候分娩结束。
房间里面的秩序保持得很安静,没有人随意交谈。
所有人都清楚,这里正在进行的事情分量很重。
医师会定时查看产妇的状态,把情况简单同步给阿尔伯特。再由阿尔伯特转述给女王。
从凌晨四点开始,阵痛持续推进,整个产程消耗的时间很长,一直延续到中午过后。
女王在这段时间里面,大量出汗,体力消耗巨大,全程没有大声哭喊。
医师洛科克持续观察产程进展,随时判断胎儿的位置,把控接生节奏。助产士利利太太守在产床一侧,处理接生过程里的各项琐事。
擦拭、清理,做好配套工作。一众男性见证者保持站立,不会随意走动,不会靠近产床干扰接生。
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分娩这件事本身。
任务就是亲眼见证婴儿顺利娩出,确认婴儿身份,排除替换的可能。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慢慢照进房间,产程还在继续。阿尔伯特始终守在床边。
女王的阵痛一次次袭来,他一次次握住她的手,用德语轻声安抚。
下午两点整,婴儿顺利降生,是一名女婴,也就是后来的维多利亚长公主,家人常称呼她维姬。
医师把新生儿托起来,确认婴儿状态稳定、哭声正常。当场向房间内所有人通报,诞下一名公主。
女王在日记里面写下,看到孩子平安降生,内心充满感激。
只是两人之前都期待迎来一名男婴,所以难免有失望的情绪。
这段文字是她生产结束之后,后续记录下来的内容。她没有在当场表露太多情绪。
在场所有见证人,都亲眼看见了婴儿出生的全过程。确认不存在提前准备婴儿带入房间的情况。
在婴儿降生之后,见证人员需要记下准确的出生时间,留存记录。这份记录,作为王室出生备案的依据。
新生儿很快被旁边的侍女抱走,进行清理、包裹,安置到旁边的育婴房间。
女王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体力几乎耗尽,需要立刻静养。
医师给出嘱咐,尽量减少房间内人员的走动和喧哗。
在场的见证人员,在确认全部流程走完、做好记录之后,陆续有序离开寝宫。
到这个时候,产房里面的人数慢慢变少,不再是几十人同时停留的状态。
很多人读到这里,会下意识认为,阿尔伯特亲王在婴儿降生之后,任务就已经结束。
大家以为他只需要陪着休养的女王就够了。
可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在婴儿啼哭响起、见证人员陆续退场的这个节点,他还有一系列没有对外公开的安排,正在同步推进。
烛火依旧在寝宫静静燃烧,漫长阵痛耗尽力气的女王靠在枕头上闭目休憩。医师俯身,仔细检查她产后的身体情况。
新生的小公主已经被侍女带往育婴室照料,见证分娩的人分批走出寝宫。
长廊之上,杂乱的脚步声一点点消散在王宫深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刚刚降生的公主与虚弱的女王身上,没有人留意阿尔伯特的动向。
没人能预料,他走进隔壁那间不起眼的小会客室之后,做出的一系列安排,会撼动延续一百多年的王室旧规,也给后世留下一道长久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