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俄罗斯大龄剩女,来山东泰山散心,居然遇上我毕生的挚爱
我叫卡捷琳娜,朋友们都叫我卡佳,今年三十八岁,莫斯科人。在俄罗斯,三十八岁没结婚的女人,街坊邻居看你的眼神跟看外星人差不多。我妈每次打电话都要问一句什么时候让她抱外孙。我姐比我小三岁,已经生了俩,每次家庭聚会她都抱着孩子坐我对面,那意思明摆着。
我在莫斯科一家旅游公司做计调,干了十几年,天天给人安排去土耳其去埃及的行程,自己哪也没去过。今年开春请了年假,想着出去走走。同事推荐去中国,说签证好办,机票也不贵。在网上翻了半天,看见一张泰山的照片,山顶云海翻腾,底下写着“五岳独尊”。寻思这地方看着挺壮胆,就去这儿吧。
从莫斯科飞北京,又从北京坐高铁到泰安,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出了泰安站有点懵,满街中文字一个不认识,手机翻译时灵时不灵。背着包站路边看地图,旁边过来个大姐姐,四十来岁,穿个红马甲,胸前别个牌子,冲我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听不懂,把手机屏幕给她看,上面写着泰山的俄文。大姐笑了,拽着我胳膊往公交站走,把我塞上一辆去红门的车,还跟司机喊了一嗓子。掏钱她不要,摆摆手让快上车。
到红门开始往上爬。那天人不多,石阶两边全是松树,空气里一股松香味。爬了大概一个钟头,腿肚子转筋,坐台阶上喝水。旁边过来个男的,五十来岁,穿个灰T恤,背个双肩包,手里拿根登山杖,冲我点了点头,用英语问还好吗。说没事就是累。他笑了,说也来爬泰山,一个人?说是。他说他也是一个人,从济南过来的,周末没事来爬山锻炼。
这人叫李建军,在济南一家机械厂做质检,五十岁,离了婚,闺女跟着前妻在青岛上学。英语说得磕磕绊绊,我俄语英语混着说,俩人连比划带猜,居然聊了一路。问俄罗斯是不是特别冷,说冷,冬天零下三十度出门得裹三层。他说那来山东算来对了,这儿冬天最冷零下十度。说山东夏天也不凉快,他说夏天待俄罗斯冬天来山东,两边占便宜。
爬到中天门实在走不动了,坐石凳上喘气。他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递过来,打开一看是煎饼卷大葱。咬了一口辣得直咧嘴,他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说这东西太辣了,他说吃法不对,得卷着菜吃,又掏出一包酱牛肉卷上。这回好吃了,一口气吃了俩。
到了十八盘石阶陡得跟爬梯子似的。爬了三分之一扶着栏杆不敢动了,往下看是悬崖往上看是屁股,前头一个老太太都比我爬得快。李建军走在前头回头看,把手伸过来了。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他攥着往上拽,拽了二十分钟拽上了南天门。到了山顶手还没松开,抽了一下没抽动,就让他攥着。
天街那块有块石碑刻着“五岳独尊”。他指给我看,说这是泰山最有名的四个字来的人都要拍一张。掏手机让他帮拍,拍完了递回来,照片里头站碑旁边傻笑,他露了半个胳膊。问咋也进来了,他说不是让帮拍吗,不得站近点。
下山坐索道,一个吊厢里就俩人。他忽然说卡佳问个事。说问。他说回莫斯科以后还能联系不。说咋联系你又不会俄语。他说他学。说五十了学啥俄语。他说那你教英语,英语也不行。说到底想干啥。他搓了搓手说也说不清楚,就是觉着今天爬这一趟山,比在济南上一年班都高兴。
回莫斯科以后他真加了微信,每天发一句英语,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今天吃了啥今天天气好想你了。那会儿没当真,觉着隔着八千里地聊几天就淡了。结果他坚持了三个月一天没断。后来发来一段语音,点开一听是他用俄语念的我爱你,发音歪得没边了但听懂了。他说跟厂里请了年假要来莫斯科,机票都订好了。
上个月他真来了。在谢列梅捷沃机场接他的时候,他推着行李车出来,穿个新夹克头发抹了发胶,跟泰山顶上那个灰T恤男判若两人。他说卡佳看这身还行不,闺女在网上给挑的。问闺女知道来找我?他说知道,闺女说爸抓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我妈见了他一面,回来说这中国男人行,话不多但手勤快,帮她在别墅地里拔了一下午草。我妈问他愿意在俄罗斯还是在中国住,他说都行,能跟卡佳在一块哪都行。我妈转头说赶紧嫁了别挑了,再挑下去连这样的都捞不着。
现在在办签证准备搬去济南。李建军说他在济南有套房子八十多平够住。问去了干啥,他说干老本行,济南现在外国人来玩的不少,俄语英语都会,搞个地接社多好。说行,去了先试试。
上礼拜他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在济南家里收拾出来的一间屋,窗台上搁了两盆绿萝,墙上贴了一张泰山的画。他说这间给当办公室看行不行。说行,就是画贴歪了。他说来了自己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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